许霜意真的没想过,十一月还能看到星星。
这里叫莲心湖,地方是沈知宁找的,与其说是一座观星台,不如说是一片靠着湖边的旷野,离市区有一段距离。
许霜意今天打车过来,安静的夜空下,湖边有三辆摩托车停好。
夏延,江小雨和沈知宁三人,一人靠在一辆摩托车上,似乎正在聊天。见到许霜意来了,江小雨朝她挥手:“霜霜!”
许霜意笑着走过去:“你们都到得好早啊。”
“不早了,这都是晚上了。”沈知宁一本正经地纠正。
江小雨捶了他一下。
沈知宁叫:“你打我干嘛?”
江小雨:“你老抬杠干嘛?”
“我没有啊。”
“你还说没有?”
“今天不是来看星星的吗?”
“这里能看到星星?”
“那你说要去哪里?”
“你问我我问谁?不是你选的地方吗?”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江小雨和沈知宁两人竟然就这样打打闹闹着跑远了,只留下许霜意和夏延在原地。
许霜意对上夏延直勾勾的眼神,突然有些心虚地回避。
尽管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些什么。
可就是有种莫名的害怕。
她在害怕什么呢?
费解。不明白。
或许她只是害怕,面对少年坦荡热烈心事时,自己回避的隐秘。
然而,该来的总还是会来的。
“不是说今晚不来吗?怎么又过来了?”夏延声音清冽中带着磁性,语调勾着上扬的尾音,在这样的夜色里,莫名有些陶醉的撩人。
许霜意心里莫名刺痛,但这根刺不来自于夏延,而来自于她自己。
她扬起下巴,看着他的脸:“怎么?我不能来吗?”
夏延盯着她的眼睛:“可以来,当然可以。只是我很好奇,为什么我约你就不行,别人约就可以?”
他在质问,在逼问,语气有点急,眼睛直勾勾的。可许霜意却觉得,夏延话里竟然莫名带了点委屈。
他在因为她而委屈吗?
“我没有。”许霜意强装镇定,对着他娇媚一笑,“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会伤心的。”
夏延跳下车,纵身一跃到许霜意面前,语气冷冰冰的:“别用你这一套对付我。”
许霜意心里一跳,面上还是故作镇定道:“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需要我挑破吗?”夏延说着进攻的话语,可语气里全都是受伤,“我说过了,不要拿你对别的这一套对我,我不需要。”
她心跳得很快。
因为此时他们两人的距离很近,夏延站在她面前,欺身靠过来,此刻的他们只有一步之遥。
只差这一步而已。
许霜意嘴角依旧挂着动人的笑,媚眼横飞地看着他,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破绽来,只有她自己,能听见她心跳加速的声音。
他为什么会这么说话?他发现什么了吗?
许霜意大脑快速转动,用理智思考,不可能的,他不可能发现的。
他不可能发现她和夏宴泽的关系。
她的朋友圈没有发过和夏宴泽秀恩爱相关,以前发过,可是在发现夏宴泽出轨之后,她全都设置成为了仅夏宴泽可见。
江小雨不知道她有男朋友,更不知道她的男朋友是夏宴泽。
许霜意和夏延的社交圈没有任何交集。
她没有当着他的面,和夏宴泽发过消息。
所以,他一定,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许霜意给自己顺了口气。
夏延却像是洞悉了她心中所想,嘴角冷厉一勾,那张俊美风流的脸上,此刻桀骜不驯展露无疑。
他说:“你在想什么?想我有没有发现你的秘密?还是在想,要编个什么理由来哄我?”
许霜意理直气壮道:“我有什么秘密?我需要编造什么?我有编造过什么吗?”
“嗯,你没有。”
夏延像是突然泄了气。
面对她的面不改色,他刚刚所有桀骜戾气尽数收敛,只剩下冷如冰霜的寒气。
“虽然我不知道你的秘密是什么,但是我知道,你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你不愿意说,我可以不问。”
“可是——”
夏延的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很清晰,像是憋了很久,从牙齿缝里咬出来的一般。
她的神秘,她的失约,她的不告而别,她的有意闪躲,他都能看见。
那天他送她戒指时,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害怕。
这个女人,她以为自己伪装得特别好。
那么没关系,他可以不戳破,陪她玩演员与看客的游戏。
只是这样看着她表演,也很有意思不是吗?
可是。
可是——
“为什么要躲着我?”
他的声音在颤抖。
是她的错觉吗?
这个坚韧的,洒脱的,如野风一般的少年,是什么让他颤抖?
是她吗?
她想说我没有,可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对不起。”
面对他,她的伪装还有用吗?
在这样一个真诚坦荡的人面前,她的伪装还有必要吗?
没有。
没有。
他的热烈是一把刺,刺破她皇帝的新衣,携卷风暴来袭,将她肆意裹挟。
她置身于风暴中,那些面对夏宴泽时的隐忍和伪装,被这根刺切割成一片一片,寸寸剥落。
她看着他,她的声音也在颤抖:“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想躲着你的。”
我根本不想躲着你啊。
如果可以。
如果可以的话。
我多希望,我也能像你走向我时,这么热烈恳切地,走向你。
可我不行。
你是肆意刮过的野风,我是孱弱娇怯的金丝雀。
野风刮过时,金丝雀会被吹得扇动扑腾翅膀,以为是自由的来袭。然而任凭谁都知道,脱离了笼子的金丝雀,根本活不了。
是她自甘束缚,又怎能随他奔逃?
可是这些,她说不出口,她也没有办法跟他说。
她在他面前的伪装被寸寸剥下,可她还剩最后一张面具。
那便是,她是精致的白富美。
她漂亮又有钱。
这一层还在呢。
只要这层精致表象还在,她在他面前,就不是不-着-寸-缕。
如果袒露那些直白心声,那她便什么也没有了。
他这样至情至性的人,会喜欢一个虚荣懦弱的女人吗,会迷恋一株攀附摇曳的菟丝花吗?
她不敢想。
光是想想他知道真相以后,会用如何失望的眼神看着她,她的心就痛得无以复加。
他问的为什么,她答的对不起。
她没有解答他的疑问,可是他却像是什么都懂了。
一股无处安放的澎湃热潮在夏延胸腔汹涌窜动,他突然一把抱住她的身体,吻了上去。
夏延的手禁锢在许霜意的腰上,他却无暇去感受她腰肢的轻盈或身材的曼妙。他只是想把这个人抱进自己的怀里,让他能感受到她的体温,她的呼吸,她的心跳,她的气味。
让他能确定,这个人在他身边,飞不掉。
这是不掺杂任何情欲的一个吻,它也不是男人愤怒的宣泄,它是他身体的本能,是他连日来无处安放情绪的出口,是最原始的冲动。
就像第一次见面那天,他不顾一切地救下她。
他终于理解了,他当时冒着生命危险也要救她的原因。
的确是本能,但不是人类的本能,而是他对她的本能。
从看到她的第一眼,纵然只是匆匆一瞥,他就注定是要被她吸引的。
他避无可避,逃无可逃,于是心甘情愿,束手就擒。
他以为他的认命可以换来他们的相交,可每当两条平行线无限趋近的那一霎,她总在逃。
她要躲着他。
这怎么可以?
难道她以为,这样随意撩拨了别人的心,就能转身潇洒离去,这么一干二净吗?
这个吻太炽烈,太突然,饶是许霜意自诩步步为营,机关算尽,也怎么都没算到,夏延会在这个时候吻她。
更加没算到的是,她竟然没有躲开。
是他力气太大,她躲不开;是他此时太过暴戾脆弱,她不敢躲开。
还是,还是——
抑或是——
是她根本舍不得推开。
是她许霜意,她根本也享受其中!
你完了。
你沦陷了。
许霜意。
可是,那又怎么样?
人一生中,有多少能肆意妄为、冲动任性的时刻。
一个处处小心翼翼,谨慎警惕的人,就不能有一次,随心所欲的机会吗?
不为了利益,不为了讨好,不为了逢迎。
只因为她想。
只是因为她想吻他,而已。
“夏延。”
她从吻中脱离,叫他的名字,他看着她,他没有出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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