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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柯奇亚支支吾吾、眼神飘忽的样子，洛黎立刻就猜到了。
也是，能在瓦列临冬岛藏着这么一艘航船的，除了他还能有谁呢？
她眼底泛着苦涩和悲痛，原来当初的曲玉早就预料到了会有这一天。他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可见的必死局呢？
洛黎双手捂住脸，悲痛欲绝。
在她还保留着天真的奢望时，他却已经给她备好了退路，那样的他和今日的他又怎么能算同一个人呢？
银蓝说的没有错。
她无比清醒且痛苦地认识到爱她的曲玉早就死了。
“你放心。我不会再回去的。”洛黎瓮声道。
柯奇亚松了口气，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小时候，他经常见文泽、曲玉、洛黎三人就像一根藤曼上的葫芦似的整天黏在一起玩，阿勒斯群岛上其他小孩无论如何都融不进去，他也曾和那些小孩一样心怀羡慕、嫉妒。
而如今，他们三个人一个已死，一个将死，一个郁郁难欢。命运真是无常！
*
浓重的夜色笼罩着冬城城堡，乌鸦难听的叫声持续不断，吵得人心头烦躁。
银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泛着冷意。
巨大的落地窗前，银蓝肩膀下方的伤口早已经包扎好了，他面无表情地望着海面上一路往南航行的航船。
白也无声地叹了口气，“真决定好了？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此时的银蓝理智已经回笼，伤口的疼痛反倒让他的思维变得清晰，他看着那艘航船扯了扯嘴角。
“哪里是我决定的，他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至于是哪个他，他也不清楚了，总归不是现在这么逊的他。
“别这么说，你也为她出了一份心，否则你现在就可以将他们逼回来。”白也劝说安抚着。
银蓝沉默，垂眸望着身上的伤口，为什么会放她走呢？大概是不甘心吧，他不想面对她憎恶的眼神。
如果她走了，他还可以稍微骗骗自己，他也不是什么都没有的。
*
冬天海域上航船的数量极为稀少，又或许是联国政府和叛军的战事以及中转岛屿的战事使得整个海域风声鹤唳的。
一路上，载着洛黎和柯奇亚的航船竟然没有遇上任何一艘其他的船只。
辽阔的海域上，随着航船的行驶路径一直往南，冰冷凛冽的海风渐渐和煦起来，鱼儿跳出海面，海面上白色的海鸟盘旋飞驰着进行捕食，一派生机盎然。
到了南方，洛黎终于见到了其他的船只，如她预料的那样，其他船只看见欧阳家的标志便远远地避开了。
她窝在甲板上的躺椅里半阖着眼晒太阳，腿上还披着一条薄薄的毯子，微风吹得她发丝稍乱，苍白的脸色在日光下越显脆弱。
附近海域宽阔平缓，柯奇亚设置了平稳巡航的模式后从驾驶舱内走出来透气。
一抬眼看见洛黎的样子，他心狠狠一跳快步走过去，走近了才发现原来她只是睡过去了。
她的呼吸太过轻微，掩盖在海水流淌之下。
柯奇亚静静地看着陷入沉睡的她，这一路上她的话越来越少，安静发呆的时间越来越长。
一直到现在都几个月过去了，她竟然都想不起来问他，他们的航船准备驶去哪儿。
是因为没了曲玉，去哪儿她也不在意了吗？
头顶的海鸟盘旋鸣叫，他靠在栏杆上无比郁闷，沉沉地叹了口气。
“柯奇亚？”
身后响起轻柔的低问声。
柯奇亚连忙回头，“是我吵醒你了吗？”
洛黎轻轻摇了摇头，“没有。”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了柯奇亚的身边，像他一样倚靠着甲板上的栏杆，她伸出手仿佛能感受到微风穿过她的指缝。
一路航行，在海域上时间被模糊掉，她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但她能感受到南方的春天已经到来了。
再往只有夏冬两季的南方航行，她应该很快就能看见茂盛的、遮天蔽日的树冠、绚烂多彩的花朵、和仿佛永远晴朗的盛夏蓝天。
“我们回阿勒斯群岛吗？”洛黎忽然问。
她的眼眸里翻滚着他看不清的神情，柯奇亚抿了抿唇，“不是。”
“哦。”
洛黎似乎有些遗憾，但也没说什么，只是走回去继续窝在躺椅上。
柯奇亚：“你怎么不问问我们去哪儿？”
洛黎朝他微笑，“那我们去哪儿？”
一副好好脾气的样子，明明她不是这样的人啊！她很野蛮很生动，而不是像现在的提线木偶。
柯奇亚好似整个人都踏跨了下来，“算了，你到时候就知道了。很快就到了……”
他想了想还是道：“你会喜欢的！”
“好，我会喜欢的。”她笑着道。
*
柯奇亚说的很快是真的很快！第七天时，航船停靠在了一个狭窄偏僻的入岛港口。
航船进入，周围是成片的石林湾，一条仅供两三人行走的木质廊桥蜿蜒绵长地倚着石林建造。
四周静悄悄的，柯奇亚将航船停好，“就是这里了。”
洛黎环顾四周看了看，周围都是灰白的石林，她背着包静静地走上廊桥。
大概是某个小小岛屿吧。也是，以她的身份，她并不适合随便乱跑。洛黎没再多想。
走出廊桥，穿过石门，眼前忽然一片开阔，漫山遍野的绿草茵茵，绚烂多彩的花朵点缀在一片绿色里。
远处遮天蔽日的巨大树冠熙攘拥挤，一栋砖红色的小城堡就坐落在树冠下。
白色的风车叶片随风转动了起来，犬吠声、喵叫声和其他小动物的奔跑声徜徉在夏风里。
没有吵闹的喧嚣声，她神色怔愣地顺着小道走，竟一个岛民也没见到。
走着走着，腿边传来柔软的触感，洛黎低头一看，是一只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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