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乾舒选完衣服,出衣帽间至走廊,楼下的说话声变得大了些,何媛回来了。
“宋朝说那是BOSS......”
“大概率是,所以你必须送饭,否则会违反规则。”
陆乾舒听了一阵,拎着衣架和鞋子从楼梯上露头。
大厅中,张广和一脸惊恐地端着餐盘,他已经把餐备好了,但心理上抵触,何媛抱着一捧花直皱眉。
......当初接单时也没说怕成这样啊。
陆乾舒遥望一眼时钟,离八点只剩15分钟。
她没掩饰自己的动静,何媛知道她来了,举起手中花束:“季雨的花我备好了,另外,谢谢你的提醒。”
陆乾舒:“应该的。”
徐慧率先释放善意,她不介意回馈信息。
何媛的状态也不太好,换上了和老花匠一样的背带裤工作服,衣服破了几个洞,抱住花束的手臂布满大大小小的创口,眼尾有些发红。
她选花匠就是知道花圃里的花有古怪,宋朝提到过,那些花会流血、惨叫,但没想到入夜后花圃更加危险,那些花长出了人脸,一边哀嚎一边利用枝条和荆刺攻击,采花工作很不顺利。
陆乾舒晃了晃手中衣架:“你要一起来吗?”
她的意思很简单,如果何媛想调查BOSS房间,作为花匠帮贴身女仆给少爷的花瓶换新花是再合适不过的理由。
何媛本就有这个打算,抱着花束催促张广和上楼,他们在三楼汇合,到主卧门前距离八点剩十分钟。
“注意仪态,”陆乾舒此时俨然一副女仆长的模样,“害怕的话,不要对视引起注意。”
她话是对张广和说的,这人越到BOSS门前越紧张,端盘子的手都在发抖。
紧张归紧张,万一出错就麻烦了,他们都是仆人,容易起连带责任。
张广和咽着口水说是。
“咚——咚——咚——”
八点至,钟声准时敲响,一共八声。
消失的仆人没有回来,古堡依旧一片寂静,但五感敏感的人能感知到某些变化,像是笼罩着未点灯区域的黑暗越发浓了,又或是气氛变得越来越压抑。
陆乾舒听见主卧门后传来:
“咔哒哒”。
她上前一步,抬手敲门。
“咚咚咚。”
这一次,门不再拒绝她,“吱呀”一声,露出一条缝隙。
陆乾舒推开门,房内的黑暗缓缓展露。门后无人,黑暗依旧浓郁,屋内高高低低的阴影静止着,不知道哪一个才是季雨。
“少爷,”陆乾舒面无表情地再次敲门,“八点了,需要起床吃晚餐了。”
没人回应,陆乾舒又反复敲了几次,始终没有动静。
她低头看一眼手中衣服:“少爷,我们先进来备晚餐和花了。”
陆乾舒报备完,提着衣架率先进房。何媛和张广和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背影被黑暗吞噬。
走进门的一瞬,陆乾舒仿佛穿过了某种水膜一般的东西,房间里的视野反而不暗了。
她进入的是类似于客厅的地方,有一扇很大的玻璃窗,月光透过锃亮的窗户洒落在摆放整齐的家具上,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尘埃。
房间深处有几扇门,昏黄的光从其中一扇门的门缝透出来,背后有人影晃动。
“少爷?您醒了吗?”
......
在张广和与何媛的视角里,陆乾舒抱着衣服走进黑暗中,再没声音传来。
“怎、怎么办,要不我们先下去吧?”张广和在心里给陆乾舒判了死刑。
他从没面对过BOSS,这一回直接来了个BOSS面对面,慌得要死,早知道就不选侍者了。
那个新人多聪明,他去取餐时看见了,厨子帮工只用干自己的事,完全无需出面。
何媛:“角色扮演副本,至少在前期,要尽力把角色扮演好。”
她说完,抱着花束毫不犹豫地走进门。
一瞬间,眼前骤然亮堂,吊顶灯的光线刺眼,她下意识挡住眼睛:“陆乾舒?”
前方有动静,何媛很快适应了光线,放下手。
房间的琉璃吊灯光线比走廊亮堂,把客厅照了个遍,全屋都铺着软垫,软垫上还有一层羊绒地毯,棕色皮沙发和小几一尘不染,沙发对面是空荡荡的壁炉,靠墙侧有个褐色木质柜架摆了零星几本书和许多艺术品摆件。
陆乾舒站在柜架的对角,正把衣服挂上临时衣架,古堡副本当下是春季,她为季雨选了一套亚麻内搭加麂皮马甲,搭休闲裤和小牛皮乐福鞋,整一套风格活泼闲适,季风则是稳妥的立领白衬衫和羊毛西裤。
陆乾舒刚把灯打开,何媛就进来了,身后跟着战战兢兢的张广和。
“弟弟和哥哥?”何媛望着这两身装扮说。
陆乾舒点头。
她这样的搭配区分明显,除了完成任务,还能帮玩家们辨别BOSS身份,不至于连出现的是谁都分不清。
何媛眼露赞赏:“谢谢。”
高级本不怕BOSS凶,就怕猪队友,陆乾舒很显然是个聪明的,而猪队友她身后就有一个。
何媛的任务是给季雨换新花,沙发小几上摆着一只花瓶,里头的花已枯萎,她一边慢吞吞地朝花瓶走,一边迅速用眼睛记录房中的每一个细节。
全屋软垫会影响脚下走路的受力,普通人不需要这么细致的保护,说明住在这里的人有些特殊,很有可能极易受伤,或是不能承受受伤的后果。
沙发对面那个红色的壁炉落了灰尘,里头空荡,既没有引火物也没有细柴,已经很久没被使用过了。
褐色柜架的几本书不是人文社科类,其中一本是讲机械齿轮的,与之对应的是三四层摆有好几个精致的发条玩具摆件,顶层那格还单独躺了只老旧的发条玩偶。
何媛小时候见到过,是那种转动身后发条,会“咔哒哒”旋转走动的玩偶。
住在这里的人需要被保护,且着迷于机械?
饶是何媛放慢步子,也几步到了小几前,她把花瓶中枯萎的花束换下来,不着痕迹地扫了眼瓶底,什么也没有,才把新鲜花束放进瓶中。
她剪下来的这些花尾端还滴着血,花蕊的人脸已经消失了,花瓣有些蔫吧。
“我好了。”何媛退后一步,看向张广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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