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英文。”
官员信誓旦旦:“这一定是间谍在传送情报!”
官员义愤填膺:“英国人太过分了,居然把主意打到我们头上。”
官员语气不满:“波德莱尔,你怎么不说话。”
夏尔·波德莱尔翻了个白眼:“因为我们现在就在英国,蠢货。”
“天啊!已经和你说过多少次,我的工作很忙,这本杂志我已经确认过了,上面没有敌对恶意。”他不耐烦地加重了语气:“请你记住我的话,没有!听清楚了吗?没有就是没有!我已经一周没有休息了,不要再拿类似问题来烦我,还有疑问就去找其他人!”
官员的脸涨得通红:“波德莱尔先生,你怎么能这样——”
波德莱尔闭上眼,按着太阳穴,额角的青筋暴起:“在我数到三之前,出去。1——”
话语落下的瞬间,他的周身蔓延出数条扭曲的荆棘藤蔓,如蛇一般,朝官员的方向露出尖刺。
后者脸色一白,不敢吭声,擦着汗挤出了房间。
他在走廊上穿行,下楼梯时遇见了古斯塔夫·福楼拜,这位一贯的老好人,看见了他的脸色,关切地递来一张手帕:“布朗先生,您的脸色不太妙。”
“真是感谢你,古斯塔夫。”布朗官员接过手帕,在他那张油光锃亮的脸上抹了抹汗珠:“还不是那个波德莱尔,我的天啊!他的脾气越来越差了,不但拒绝确认文件,刚刚还想对我动手……”
他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堆脏话,以抒发心中愤恨,最后叹气:“唉,倘若我不认识你和雨果先生,真要以为所有异能者都是骄纵自大,冷漠又暴躁的家伙了。”
福楼拜长相斯文秀气,态度温和,他听完了前因后果,脸上仍挂着周到的微笑:“您做事一向谨慎周到,雨果先生正因如此才信任您。”
又为同僚说句好话:“也请您理解夏尔,自从我们来到英国,临时总局的监察工作一直由他负责,我想他大约是过于疲惫了。”
“先前在会议室,雨果先生还向我提起夏尔。”福楼拜不由得感慨:“我想,经历过战争,曾经那个轻狂的他也变得稳重了。”
布朗官员敏锐地捕捉到了他想要听到的:“雨果先生在会议室,那太好了,我要去见见他。”
同时对后半句评价嗤之以鼻:“要我说,坏脾气的小少爷变成老爷了,我们真该把他和萨德侯爵关在一起。”
“对了。感谢你的手帕。”官员把湿漉漉的布料还回去,朝着会议室出发了。
福楼拜微笑不语,目送他离开。
直至对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私下无人,他方才微笑着,将那方手帕连同自己的手套,丢入垃圾桶。
他不紧不慢地等着,直至远方传来钟声,这代表开会的时间到了。
异能者们陆陆续续出现了,尽管法国人天性散漫,但战争面前仍要保持严肃(?)。
重要的是维克多·雨果御下严厉,威严甚重,才能狠狠治服这群人。
途中,福楼拜遇见了乔治·桑,后者正半蹲下身,同一个小女孩说话。
“……钱拿好,不要在外面等我,去买冰淇淋吃。”她摸摸徒弟的头顶,也发觉了这位同僚,收敛笑意,彼此点点头便算打过招呼了。
待他走远,西蒙娜好奇道:“老师,他是坏人吗?”
“这要你自己去观察。”乔治·桑亲亲她的小脸蛋:“我走了,一会儿去图书馆接你。”
她到得晚,但位置靠前,一路穿过纷杂的人群,方才看到被围在中心的维克多·雨果。
他仍带着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那对坚毅的蓝眼睛,深沉如海。
雨果也看见了她,那眼神扫过来,只定一眼,随即移开。
她们曾经同属一只小队,亲密无间,如今却很久没说过话。
战争的局势越来越焦灼,政客们越来越疯狂,他受的伤也越来越重。曾经那个自信明朗的青年身影,在这位局长的身上仿佛从未存在。
厚重的大门缓缓关闭,人群几乎在一瞬间从嘈杂转为寂静,只有一个略显疲惫的嗓音在空旷礼堂中回荡,那是维克多·雨果的声音。
他问到:“人都到齐了吗?”
“不计外出任务的那些,总部异能人员除波德莱尔先生外全部到齐。”
又是夏尔。
这下就连乔治·桑也有些头疼了。
这家伙到底在干嘛?
·
波德莱尔在看人画画。
“你的脸色有……很吓人。”画家好心建议道:“应该去休息。”
被建议的本人躺在沙发上,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暴露在灯光下,深绿的发丝缕缕贴着脸颊,紫瞳空洞,恰似一副美丽却惊悚的哥特画作。
“你以为我不想吗?我睡不着。”他烦躁地‘啧’了一声,坐起身,冷笑连连:“钟塔侍从无时无刻都想往局内伸手,我的精神屏障一刻也不能松。”
奥斯卡·王尔德立即道:“英国就是这样的!下贱。”
——这就是波德莱尔和他关系不错的原因之一。
王尔德虽然也是钟塔侍从的成员之一,但他是爱尔兰人,在这个英国人为主的组织中,以一己之力排挤所有人。
两个人经常聚在一起,痛骂英国。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王尔德好奇道。
英国政府虽然下贱、龌龊、卑鄙无耻,不择手段又得寸进尺……但它一直如此,大家骂得都有些麻木了,甚至它本性就是贱种,一般也懒得分注意力给它。
除非闹了新的幺蛾子。
波德莱尔冷笑:“为了一本杂志。”
他自枕头底下抽出那本书,朝奥斯卡·王尔德的方向丢过去。
“不错啊!这颜色,这排版,还有些花纹。”画家眼睛一亮,翻阅着杂志,只觉得灵感翻涌。
这是两人关系不错的第二个原因——奥斯卡·王尔德是个画家,而波德莱尔的生父也是,他从父亲那遗传到了相关基因,对艺术有着自己的见解。
波德莱尔将先前的经过讲了,抱怨道:“肯定是英国人故意塞进来的,用来掩人耳目,那蠢货还不信,非要我再三检查,明明说了没有问题,他却反复要求,一定要找出不存在的问题……天啊!天啊!我为什么要和这种人共事。”
提起工作,就算是他也痛苦不已。
“还有里面的故事,神啊!到底是谁写的,我本来都要睡着了,该死的剧情一直在我脑子里,两个蠢货不许谈恋爱!”
他一时之间动了真火,不知捎带了哪片肌肉抽筋,复躺了回去,“哎呦哎呦”的呻/吟着。
奥斯卡·王尔德满是同情地望了他一眼,若有所思:“可能不是英国政府的手段。”
波德莱尔猛然愣住:“什么?”
“维克多·雨果不是受伤了吗?”他道。
波德莱尔皱起眉:“你从谁那里听到的消息,他好得很。”
王尔德没在意他的话,自顾自说下去:“莎士比亚伤得比他更重,已经许久没有露面了,还拒绝了一切探望。”
这下,轮到法国人大震惊了。
奥斯卡·王尔德不是一直被排挤在核心决策圈外吗?他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绝密消息的?
“我不了解伤情,我还不了解英国政府吗。”爱尔兰人冷笑。
多么无法让人反驳的理由啊!
波德莱尔起身:“感谢你的消息,我会告知雨果。”
“那这个就算报酬吧。”王尔德扬了扬手中的杂志:“归我了。”
他也不在乎对方的离开,放下画笔,坐在那张空出来的沙发上,慢悠悠地欣赏画册。
真是大手笔呀,这种材质和印刷,一定成本不低。
他越翻越是觉得有趣,动手将自己最感兴趣的素材撕下来,预备夹在笔记本中拼贴。
直到看到那篇癫文。
王尔德:……
他合上书,深深呼吸,缓解着心中无处发泄的郁气。
然而只要一想到相关剧情,想到那个让人抓耳挠腮的结局,刚刚熄灭的怒火便会再次蓬勃,直到坐在餐桌前,望着眼前精心烹饪的食物,竟胃口全无。
对面的查尔斯·狄更斯不解道:“你又要减肥,只喝红酒?”
要你管。他本想这么回答,心中却灵感火花闪现,一个绝妙的想法出现在脑海。
他眼睛一亮。
周遭的人瞬间警觉起来,端着餐盘远离此处,只留慢半拍的狄更斯留在原地,独自面对。
王尔德浑然不觉,优雅地端起酒杯,轻轻啜饮,接着一撩自己的粉色大波浪,开演——
“其实呢,我今天看了一本很不错的书。”
狄更斯小声:“我没问……”
“题材的确不错,就是作者写的太粗糙了。”他状似抱怨,却飞快地掏出那本书,往对方手中一塞:“知道你很好奇,大方借你看了”
狄更斯虚弱:“……谢谢。”
·
坏端端的,怎么好起来了。
系统绝望地注视着眼前的地狱图景——
苍木正坐在柔软的地毯上,面前堆放着小山般的信件,笑容满面地拆着读者的观后感。
每每发现一封夸自己的来信,她就会激动得不能自已。
而发现骂她剧情的信,她更是会发出一种诡异的笑容,仿佛伥鬼终于找到替身。
“不枉我的苦心创作。”苍木那叫一个精神抖擞。
616系统:……
苍木没管它,忽然大声朗读起来:“……作者在刻画人物上,笔力深厚,寥寥数语就刻画了一对爱恨纠缠的冤侣,让读者欲罢不能,心情随着剧情起起伏伏……”
系统:……
苍木换了一封信:“……很明显,在创作角色上,我们能看出作者已抛却了以往的古典文学的惯例,创造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新样板。男女主角的性格,身世,乃至她们的经历,都出现一种惊人的对称性,互补性,使得原本单薄的两人,在碰撞中丰满,互相补全……”
系统:……
苍木继续朗读:“……敢于创新,敢于激烈,敢于直面人性的阴暗,写常人所不能写,不敢写,才是作者最大的优点……”
系统:……
宿主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它,不得不说,她虽然文盲却实在美丽。
“你怎么不夸?”她问。
616:“……我也要夸?”
苍木白它一样,不跟AI计较,继续美美阅读。
616悄悄打开面板。
初步打分结算已经出来了,这种作品的历史评分居然有8,人文评分更是高达8.7
完蛋了,怎么真的好评如潮了。
它眼前一黑,发觉自己还是高估了这个世界,也低估了宿主。
剧情俗套,但是这就证明它经典啊!经典就代表这种剧情大家普遍都能接受,共情,才会有良好的讨论度。
中英双语,大家便能接受笔力平淡,众人似乎产生了一点微妙的误会,以为这过分粗糙的叙述是翻译不当的责任,毕竟语言转化中总会省略相当的细节。
宿主文盲——苍木常年留学,中文水平严重下降,616估测,她如今的识字范围大概3500左右,只相当于初高中水平。
这何尝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老妪能解”呢?
昔日白乐天作诗,诗成,便讲与老妇人,倘若对方不解便反复修改,直至理解。
当年一代诗魔煞费苦心的结果,如今苍木轻而易举便做到了,其他人做得到吗?
太伟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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