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村长带着刘夫子上门。
这日一早，林昭穗和苏柳将堂屋打扫干净，再摆上一张旧桌子。
桌上放着之前从府城带回的糕点，林昭穗还偷偷从空间取了些上好的茶叶。
没多久，门外传来敲门声。
林昭穗忙带着其他人迎了出来。
一开门，就听见村长的声音：“林姑娘，我将刘夫子领来了。”
林昭穗赶忙请二人进门：“劳夫子上门了，谢村长费心……”
村长笑着点头，摸了摸一旁林景韶的脑袋，“你家弟弟交给刘夫子好，将来考个功名，你们就出头了。”
这些日子林昭穗的爹娘迟迟不出现，请夫子这种大事还是林昭穗一个小姑娘在操办，村长心中已经猜到他们爹娘在府城十有八九是托词，便想着多加照顾几人。
刘夫子大约五十岁，面容清癯，身上的长衫洗得发白，他微微拱手。
“老朽刘雨，见过林姑娘。”
他一眼瞧出林昭穗是家中的话事人，也没因为林昭穗年纪小而轻视，礼数周全。
林昭穗忙带人进屋。
刘夫子四下扫视，虽不富裕，但收拾得干净整洁。
他暗暗点头。
“刘夫子，我爹曾教过景韶一段时间，大半书籍他已经能熟背。”林昭穗道。
刘夫子惊讶，“读过哪些书？”
“弟子学过《三字经》《千字文》《弟子规》《千家诗》……”
刘夫子听闻愈发满意，“既然如此，我来考考你的功底。”
林景韶不怯场，躬身一礼：“请夫子考教！”
“将《三字经》背诵出来。”
林景韶想都不用想，这些日子并没有复习内容，却直接脱口而出：“人之初，性本善……”
通篇流畅背完，语气抑扬顿挫，听着还有种酣畅之感。
刘夫子脸上带笑，“‘金生丽水，玉出昆仑’前一句是什么？”
林景韶不假思索答道：“云腾致雨，露结为霜。”
刘夫子的笑容加深了，拿起笔在纸上连写几个生僻字，让林景韶念出。
他的字苍劲有力，林景韶一时呆愣。
刘夫子见林景韶迟疑，虽有些失望，但还在情理之中，本想说些什么，却听林景韶答道。
“睦、戚、霄……”
末了，他还夸赞刘夫子的字迹：“夫子的字笔法沉稳、骨力端正，看着便让学生心神安定。”
刘夫子来不及惊讶林景韶识字的准确度，便被他后一番话怔住：
“你还懂字？”
“学生眼界虽浅，但夫子的字端正有力，可见心正笔正。学生佩服。”
这一番话说得刘夫子满意至极，眼中尽是欣赏之意。
他再考了几句话的释义、考贯通，林景韶一一答来。
“这孩子的天赋极佳，是读书的苗子，心性也好，此子将来必成大器！”
房内气氛和谐，突然——
“村长！村长你在这吗？”
一道急切的声音传来。
陈青山眉头一跳，走出门来，问：“什么事？”
那人喘着气，说：“你、你家春燕在府城被人打了！”
“怎么回事？！”
陈村长心中不妙，急切道。
“府城近日绣女死了好几个！其中有和你家春燕关系好的，被杀后，她家人非说是春燕没照顾好，要打她！我家大牛专门从府城回来让我转告你呢！”
陈村长听闻，心乱如麻，从府城到村子走路将近半天，就算坐牛车也要六七个小时。
赶得慢了，她家春燕受欺负，家人来不及撑腰，那家人真是欺人太甚！
村长待林昭穗家很好，如今还专门请夫子上门，这恩情不能不报。
“村长，我家马车借你，快去快回。”
村长眼睛立即亮了，可他又有些失落：“我，我不会赶马车。”
林昭穗想到即将来临的流民，和极有可能关上的城门，沉默半晌道：“村长，别管那么多了，我带你去。”
陈村长瞬间感动了，自己家的事还要靠一小姑娘帮忙……
林昭穗嘱咐苏柳几句：“流民快来了，说不准我会困在府城，不过府城有苏珩在……你和景韶菀菀不用担心。”
苏柳面露忧色，“这……好吧，注意安全，我会每天锻炼的。”
苏柳从没想过有一天她会成为别人的依靠，接下来顺利的话，林昭穗能回来，不顺利，家里的大小事都要靠她了。
林昭穗朝苏柳笑笑，和刘夫子作别，便驾马车前往府城。
半路捎上胡月娥和他们的儿子，几人都没坐过如此气派的马车，可心中带着对春燕的担忧，都没有说话。
……
赶到府城时，已经是下午。
来到春燕租的一处小房间。
陈村长敲半天，没人应，便赶去绣楼。
楼被围得水泄不通，前方还有捕快维持秩序。
村长一家越急就越找不到春燕。
林昭穗安抚道：“你家春燕平日有要好的朋友吗？”
“我们春燕平日里小心本分的，她性子胆小，没什么朋友。”陈村长嗫嚅道。
胡月娥却说：“不是说死的绣女的家属吗，去那边问问就知道了。”
说罢，她直接跳下马车，挤入人群中。
不一会，她便回来了，“问到了。”
胡月娥便让村长和儿子跟着她走，让林昭穗歇息。
林昭穗心道，这是别人的家事，她就不掺和了。
既然来了，就要去看看自己话本的成果了。
她来到知文斋，却见书铺门口围满了人。
林昭穗见状心里隐隐有几分猜测，好在她身形小，顺滑地钻入人群中。
此时，知文斋的掌柜忙得不亦乐乎，脸上挂着笑。
“掌柜的。”
声音嘈杂，林昭穗叫声周掌柜没有听见。
不过林昭穗没有生气，她看到自己的话本如流水一样卖出去，几乎每个走出去的客人手里都拿着一两本《绣楼惊魂》！
而且她听到一本的价格上升到二百文，翻了好几倍不止。
这样说来，除去印刷成本，她拿到的分成一本就有十文！
林昭穗乐滋滋地站在人群中，看着哗啦啦的铜板入账。
有人挤过来，要撞到她，她都下意识躲过，完全不像在人群中，反而像是站在山坡上俯瞰全场。
随着时间的推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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