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酌这话一出口,空气都凝住了。
陈挚和周平对视一眼,又齐齐看向江酌,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
“不是人,难道是鬼?”周平扣了扣鼻孔,又若无其事地拿出来,在裤腿上蹭了蹭,
“哥,你这是有心理阴影了吧?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个心理医生?”
“我说正经的。”江酌打断他,声音里压不住的烦躁。
他把酒杯往吧台上一搁,转过身来,正对着两人,张嘴想要说什么,看着那两张脸,话到嘴边又重重叹了一口气,
“算了,没事。”
这种事也太过惊悚了,谁会信啊。
他自己都不信。
江酌收回表情,抿了一口酒。
他正想着,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看着自己。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一道视线落在身上,若有若无,但又真实存在。
他猛地抬头,往窗外看去。
酒吧的窗户是磨砂玻璃,隐约看见街灯的影子,昏黄的光晕透过玻璃,模模糊糊的,落在窗台上蹲着的一个黑影上。
很小,比拳头大不了多少。
是一只麻雀。
一只鸟而已。他淡漠移回视线,觉得自己是有些疑神疑鬼了。
“哥,想啥呢。”周平在他面前晃了晃手。
江酌嫌弃地看着他刚扣过鼻子的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看向陈挚,换了个话题:“听说你最近在重新查以前的旧案,查得怎么样了?”
一提起那几个案子陈挚就头疼。
“别提了,”他开口,眉头紧锁,“查来查去,越查越闹心。”
周平来了兴趣,“怎么?真有鬼啊?”
陈挚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江酌,沉默组织语言。
“十多年前,青山村的那桩旧案,我之前和你们提过,有印象吧。”
陈挚一毕业就进了警局,三人又时常聚头,他经常会吐槽一些工作上难搞的案子。
江酌和周平也有印象。
***
十多年前,北边青山村,一个普通的农妇,名为马翠芸,四十多岁。
她男人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两口子结婚多年,感情一直挺好。马翠芸是个能干的女人,屋里屋外一把抓,把穷家收拾得干干净净。
结果某日,那马翠芸突然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早上马翠芸还跟往常一样给丈夫做早饭,煎了俩荷包蛋。丈夫出门下地,中午回来,就感觉到媳妇有些不对劲。
他媳妇平时说话大嗓门,爱笑爱闹,村里人都说她是个直肠子。那天中午他回来,马翠芸坐在院子里,一句话不说,就那么看着他,眼神冷得人心里发毛。
丈夫问她怎么了,不说话,也没反应。
丈夫立即出门喊人,村子小,吼一嗓子三姑六婆都来了,大伙都说她这是精神出了问题。
她男人也是这么想的,以为媳妇受了什么刺激,脑子糊涂,就带她去镇上看病。
去医院的路上,马翠芸趁他买票的功夫,跑了。
跑得无影无踪,跟人间蒸发一样。
“然后她男人找了她五年。”陈挚说,“五年,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把家里的地都荒了,骑着个破摩托车,全世界地找。贴寻人启事,上电视寻人节目,去派出所报案,什么都干了。”
所有人都劝他放弃,说人肯定是没了,他不听。
“后来呢,找到了?”周平问。
“找到了。”陈挚点头,“在邻省一个县城里,丈夫在一个菜市场门口撞见她,当时她正从一辆面包车上下来,穿得时髦,跟换了个人一样。”
“丈夫冲上去拉住她,哭着喊她名字,她就静静站着,一动不动,表情冷淡,只说了句你认错人了。”
周平听得直皱眉,下意识搓了搓胳膊。
“丈夫当然不信。”陈挚说,“那是他结婚二十多年的媳妇,他怎么可能认错?他拽着那女人不放手,说要带她回家。那女人就挣扎,还喊人来帮忙,后来真的来了几个人,看着就不像善茬,把丈夫打了一顿,扔在路边。”
丈夫从此心灰意冷,拖着被打残的腿一瘸一拐回了家,
“又过了一年,大概是冬天,那女人自己回了青山村。”
“自己回去?”周平没忍住又问了一句。
“对,半夜三更的,一个人跑回去的。”陈挚皱着眉继续道,“村里狗叫得厉害,又听见敲门声,丈夫开门一看,就看到马翠芸站在门口,浑身是血,脸色白得跟纸一样,人已经快不行了。”
“丈夫吓坏了,赶紧开门让她进去,问她怎么了,她哆哆嗦嗦的,没过多久就咽了气。”
丈夫抱着她哭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报了警,等警察赶到的时候,尸体早已凉透。
后来公安局的人去核实,她丈夫看起来像是老了十几岁。
马翠芸临死前一直指着自己,嘴里反反复复就那几个字,‘不是我’、‘不是我干的’。
但到底‘不是’什么,没人知道。
再加上那是十多年前的事,技术没有今天这么发达,那地儿又有些迷信,这案子就这么搁置了下来。
直到后来申海城建扩大,青山村纳入申海管辖范围,技术升级,将那些疑难案子全都归档管理,陈挚上任之后才重新着手调查。
......
江酌和周平对视一眼,默默拿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
周平揽过陈挚的肩膀,“这一天天的都是什么事啊,要我说,你干脆别去上那什么破班了,听着就瘆得慌,还不如跟兄弟几个,混混日子得了。”
陈挚叹一口气,“老爷子临终前就这么一个要求,我总得圆了他的心愿吧。”
陈家老爷子,某日心血来潮出门爬山,被恐怖分子盯上威胁,一通恐吓,让陈家大出血了一番才救回来。
陈老爷子从此身体每况愈下,当时陈挚便下定决心要当警察,最起码名正言顺能枪毙那些狗杂。
他经常和江酌二人打哈哈,说他走明的,实在解决不了的,再拜托他俩在暗地里“照顾照顾”那些走后门的人。
三人碰了杯,陈挚继续说,“本来就这么一个离奇的案子,也不足以引起如此大的重视,可这就奇怪在,那案子过去才没多久,就又有一起类似的。”
巧合到让人很难不将那两起案子联系起来。
大概五六年前,在申海外城的一所普通小学,一个名叫孙武的小学老师,为人老实本分,普通到扔进人海里都找不出来。
某天,他老婆着急忙慌报案说人失踪了。
警察地毯式搜查了几天,没找到丝毫线索,看样子不像绑架,倒像是他自己离开的。
结果没过多久,孙武真就自己回来了。
回来之后,也跟变了个人一样,以前是个话唠,现在沉默不语,以前从不喝酒,现在天天喝,还动不动就骂人、打人。
他老婆以为他受了什么刺激,带他去看医生,医生说检查一切正常。
后来他开始往外跑,课也不上了,请长假,说是要出去旅游。
但他老婆发现不对劲,因为他去的那些地方,根本不是旅游景点。
什么深山老林,荒郊野外,全是没人的地方。
后来警察查他的出行记录,发现他飞机、火车、大巴,什么交通工具都坐过。
最离谱的一次,他三天之内去了六个城市,横跨了大半个国家。
一个小学老师,哪来的那么多钱?
周平忍不住插嘴:“他不会是被什么传销组织洗脑了吧?”
“一开始警察也这么想。”陈挚说,“但查来查去,发现都不是,他没有加入任何组织,没有跟任何可疑的人联系,就只是……到处跑,而且跑完之后,他都会回去。”
后来他老婆实在受不了,就和他离了婚,带着孩子回了娘家。
周围人都说他疯了,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折腾成这幅模样。
他就这么“疯”了好几年。
直到有一天,邻居很久没见过他,尝试着去他家探探,打开门发现满地狼藉,还飘着一股恶臭,邻居吓得报了警,警察来时,发现他已经死了一星期。
那附近农村居多,也不兴装监控,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也让那件案子成了一桩悬案,让人依稀觉得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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