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信笺之上墨迹如新,写着令人辣眼的内容——
卿卿爱妾,见字如晤:
卿卿西厢之客,乃吾亲择。其智卓绝,貌若潘安,也不算亏了卿卿。卿卿与其合,得子必佳,他日卿卿若得麟儿降世,吾可保卿卿半生荣华,富贵与共。只一点,待卿卿与其合好后,务必用以鸩毒杀之,以绝后患。
速办。
许昌侯手书。
名下还有许昌侯的亲印。整篇信文辞笔墨虚浮,像是市井牙侩立契,全无半分侯门体统。
林泱:“……”
她真傻,她单知道许昌侯那老小子玩得花,但她不知道他能玩这么花!
信上内容翻译过来就是——爱妾房中那不速之客,是他许昌侯千挑万选出来的种子,他威逼利诱爱妾与其苟合,诞下男嗣,完事之后还要让爱妾亲手把那种子给灭了。
诗人啊?
她捏着信笺的时间愈久,朝上气氛便愈发不对劲。萧党作为今日在朝上唱大戏的发起人,淡然处之;何党可就没那么惬意,逐渐察觉有什么脱离他们的掌控。
“圣上,信中所言何事?”何二堂叔眯眼起略显老态但仍有精光的眼睛,向前探身。
何二堂叔官位不高,乃是专门喷人的正四品下御史中丞,但在何氏乃至整个士族,他都是如定海神针一般的存在,资历极深。
何瑾瑜虽是何氏正经八百的族长,但他仍旧太过年轻,有些时候,何二堂叔说话比何瑾瑜还要顶用。
林泱将信随手扔给刘玟,示意他拿下去给诸位大臣同观。刘玟轻捏着手中拆了封的信笺,垂首躬身,心里抓耳挠腮,拼尽全力才忍住想要扫两眼信上内容的冲动。
是的,他识字。
在大永朝,识文断字,那是出身于钟鸣鼎食之家的子弟才能点亮的技能,再不济也得出身清贵,祖上富过,有流传下来的书籍。
造纸术发展尚不成熟,在大永朝的应用并不广泛,更没有堪称登峰造极的印刷术出现。大大桎梏了普通人识字念书的发展。
之所以刘玟能够识字,归根究底,原因还在许昌侯身上。
许昌侯这神人就是有些个“养便宜儿子”的癖好在身上。
刘玟作为自小投入许昌侯府的门客,还是天资尚可的那一批,便有幸得到许昌侯赏识。
许昌侯还曾夸他“天资颖悟,可堪造就”,命他跟着诸位侯府公子听过几堂课。
刘玟憋屈地把信笺递交到何二堂叔手上。
何二堂叔拿到信,展开一看,顿时感到眼前一片漆黑,前途无光。
好盟友,这可真是他何氏千挑万选的好盟友!
他脸皮抽搐,身边还有不长眼的同僚往他拿着的信上乱觑,以萧党之人最甚。
萧党某大臣觑到内容,以袖掩面,嫌恶道:“这老匹夫,行此禽兽之事,真是为人不齿。”
萧党二号:“听闻他最近派使者入京,正与何氏洽谈……”
萧党三号大臣:“这有的人啊,就是金玉在外,那内里么,呵——”
听到周边窃窃私语,对何氏的冷嘲热讽就差直勾勾写在脸上,何二堂叔脸憋得泛青。
萧忠名稳坐钓鱼台,唇角笑意若有若无的,手里依旧惬意地转着他那对羊脂玉球。
他笑眯眯地扫过情绪不明的何瑾瑜,还有显然红温的何二堂叔,扬眉吐气不过如此。
“圣上,倘若他许昌侯只是平头百姓,甚至只是朝中官员便罢,不过是家事。然其身上承袭侯爵,世代相承,他设计污染自身血脉,实则是盗取我朝侯爵!”
“臣附议。许昌侯此举大为不妥,恐有欺君之嫌。”
“请圣上治许昌侯大不敬之罪!”
林泱托腮,做沉思状。
看似在沉思要如何给许昌侯治罪,实则思绪早就飘到萧忠名身上。
“这……”她面露犹疑。
“圣上!”何二堂叔强硬打断她未说出口的话。
林泱顺着他的疾言厉色向后一缩。
立马改口道:“仅仅一份家书,倒也说明不了什么,这种捕风捉影的事……”
是的,她就是一个不欺软,贼怕硬的傀儡皇帝。
只要她墙头草倒得快,矛头就不会对准到她身上。
萧党和何党狗咬狗,她坐等着收渔翁之利就好。
萧奉功显然不满意她的态度,更加强硬道:“事关重大,需尽快彻查。请圣上速速宣许昌侯入京。”
萧党开团秒跟。
“请圣上速宣许昌侯入京。”
呼啦啦跪下一片萧党之人,与站得愈发僵硬的何党形成鲜明对比。
林泱佯作为难,她摆出谁也不想得罪,谁也不想偏待的态度,为难道:“相国,太尉,依你们二人看,朕该当如何?”
萧忠名自然是力挺宣许昌侯觐见,他挺着如怀胎五月的肚子,慢悠悠的,像是一只慵懒自得的大肥猫。
“此刻宣许昌侯入京,也是为还许昌侯一身清白。倘若藏着掖着,岂非更加证实许昌侯私换血脉之事?”他笑眯眯地看向何瑾瑜,“何相国以为然否?”
何瑾瑜只觉如今朝上一切,都被林泱预判,皆在她的掌握之中,心中全是对林泱的佩服,哪里还管得了萧忠名的挑衅?
他拦下欲指着萧忠名鼻子开骂的何二堂叔,淡淡睨向萧忠名。
“萧太尉好算计。既是萧太尉所愿,本官自是无不可,只盼着莫教歹人冤枉了好人。”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何相国饱览诗书,想必应当明白这个道理。”萧忠名只觉自己昨日受到的嘲讽,在今日一一还了回去。
何瑾瑜啊何瑾瑜,你自视清高,可曾料想过有被盟友拉下水的一天?
“那便宣许昌侯觐见。刘玟,你亲去一趟。”林泱特地点刘玟前去。
刘玟刚想感恩叩拜,便听萧奉功道:“不必这般麻烦,早在截获此信时,臣便派人去请许昌侯,算算许昌县到京的车程,不过两日,许昌侯便能入京。圣上再下道旨意,正式捉拿许昌侯便是。”
他特意在“请”字上着重音量。
听听,听听,多贴心的臣子,还能事先预判她的决策,并抢先帮她做事。
林泱微笑:“中丞有心了。”等她把萧氏搞垮,第一个把他先切成臊子。
下朝后,荆岩早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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