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侍君就算再迟钝,也明白荆岩做了什么蠢事,他本就苍白的脸刷得变成惨白,不知从何处生出的胆量,扑到林泱面前,捧着她常服衣角恳求,为荆岩脱罪,“不,不是她,圣上明鉴,是臣侍心生歹意,与她无关!是臣侍携毒加害于您,她对此事一无所知,求圣上只罚臣侍一人,臣侍愿以死谢罪!”
林泱默然,与前朝那帮奸臣相比,后宫侍君的那点小心思嫩得犹如稚子涂鸦,不值一哂。
“既然是你携带的毒药,那想必你应当知道那碗里放的是什么毒罢,”她幽幽道,“温侍君?”
“是……”温侍君绞尽脑汁回忆自己熟知的毒物,“是鸩毒。”
荆岩垂下头去。
林泱意味深长:“错,是砒霜。”
之前循环时,她从未被荆岩拙劣的演技骗到过,也就无从考证荆岩所下何毒。但好在她身边宫人最爱干的事就是在日常饮食上给她下毒。
即便用银针也只能测出含硫化物的毒,防不胜防,林泱只能日夜恶补毒物知识,以至于现在她一闻味道就能辨出各种毒物。
那盏汤中砒霜味刺鼻,她想忽略都难。
而她,顶着被刺杀的危险也要来温侍君宫中,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荆岩。
荆岩,一款智谋极低,武力值爆满的数值怪。100是游戏系统的极限,不是她荆岩的极限。
根据林泱观察,武力值60以上,在帝成游戏中就已经可以以一敌二,80以上可为先锋将领,90以上已是举国难寻的绝世高手,更别说是武力值100的荆岩。
试问谁能不眼馋这样的偏科战神?若能使荆岩为她所用,那便意味着她能躲过绝大多数拼武力的刺杀。
一天能死十几回的林泱在发现后宫中还有此等人才后,每次循环重生回来,下朝后都会来掖庭第一时间将荆岩收入麾下。
“昏君,你待如何?”
“荆岩——”温侍君惊呼。
只见荆岩青筋暴起,速度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闪身贴近林泱身后,手绕在她身前,掐住她的喉咙,凌厉的眼神如雌鹰般直勾勾盯着她。
林泱丝毫不惧,贴心提醒她道:“院外禁军层层把守,朕知你身手不俗,然你赤手空拳,一人岂能抵挡百人?”
“那我也能在禁军闯进来前先将你脖子拧断!”
荆岩咬牙,林泱帝王之尊,命高贵的很,她以一换一血赚不亏。
林泱轻笑:“朕的脖子虽脆弱,但也不是随便谁都能拧断。你平日自是有一身本领,但今日,你定然奈何不得朕。”
她抬手,将荆岩强撑着微颤的手慢慢推开,强壮如荆岩,却在她推离她时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
荆岩踉跄两步,想极尽力气支撑自己不能倒下,双膝却在不停打颤,腹中剧痛令她痛不欲生,再也支撑不住瘫软下去,温侍君接住了她。
丛林之王被拔了爪牙,顿时失去所有反抗之力。冬日寒风从温侍君宫中破败的窗棂间灌入,寒意料峭。
“昏君,是你下毒……何时的事……”
本是她下毒毒害昏君,怎么最终食恶果之人是她?她毒害昏君之事连温侍君都不曾告知,为何会走漏风声,让昏君得以提前布局?
林泱从不打无准备的仗,她气定神闲地转身,盘腿坐在榻上。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天下没有朕所不知之事,”她总不能告诉荆岩游戏循环之事,她讳莫如深地装了一把,“朕不仅知道你要害朕,朕还知你想带温侍君秘密逃离皇宫,温侍君不敢轻易离宫,你便想毒害于朕,汤盏是温侍君所递给朕,届时温侍君为保性命,不想离宫也只能狠下心与你一同逃亡。”
林泱轻而易举地道破真相,温侍君听后心狠狠一揪,他垂目看着怀中的荆岩,悲切道:“阿岩,你糊涂,你忘了我们当时是为何入宫了么?”
他不过是一介贪图安逸,从不敢出任何风头,得过且过之人,如何值得她赌上一切?
温侍君出身江淮一带的小族,自幼父母早亡,从小受尽族人白眼,幼时只有荆岩这一个野孩子愿意陪他玩,二人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
后来,他得知荆岩并不是野孩子,她出身将门荆氏。在她刚记事时,荆氏满门被人所害,只有她一人死里逃生,若非灭门仇人,或许她还有个幸福的家庭。
知道这件陈年往事后,或许是物伤其类,他渐渐对荆岩上心,帮助荆岩一起查找当年灭门惨案的罪魁祸首,然而就当查到些头绪时,荆岩却突然消失,再无音讯。
他四处搜寻荆岩踪迹,只在多年后得知她成为江湖高手,大败身负盛名的丰氏,一战成名。但好景不长,丰氏投靠如日中天的大族萧氏,同时荆岩的消息也彻底在世间绝迹。
再后来,温侍君的族人为讨好替傀帝搜罗美人的京中来使,逼迫温侍君入宫。后续发展也十分狗血,荆岩被人追杀,一身伤痕地终于出现在他面前,他却入宫在即,不得已之下,他将荆岩认作侍女一并带进宫,躲过追杀。
只不过,入宫也只是勉强活着。荆岩如寻常宫人一般,倒也没有受什么罪,温侍君却在傀帝手中没少受磋磨。
“温莼,你过得不好。”荆岩勉强抬起无力的手,拭去他眼角泪水。
她没有什么弯弯绕绕的想法,30的智谋也没法让她有什么高明的想法,从年少至今,只有温莼与她相伴,除了为家人报仇雪恨外,她唯有让幼时伙伴过上好日子这一个朴实的心愿。
所以,做出什么蠢事来都不奇怪。
温莼眼泪落得更凶,抓住她的手道:“你放心,我绝不独活。”
林泱:“……”她再不出来说几句,这俩人怕不是要先互诉衷肠,再“双双殉情”。
她清咳道:“朕有说朕给她下的是见血封喉之毒?”
闻言,温莼猛地抬首看她。她则从袖中掏出一枚小巧精致的玉瓶,下榻踱步到荆岩面前,蹲下身伸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