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宁宫的早晨一向是忙碌而有序,皇后娘娘刚起身,殿外早已候着的两排小宫女已经端着水盆子,手帕,痰盂等鱼贯而入。
殿内燃着淡淡的果香,据说是娘娘不喜这种炮制的香料,就喜欢自然的花香果香。
烟气袅袅上升,与窗外飘入的牡丹花香交织在一起,透着几分清新自然。
皇后身着一袭月白色暗绣缠枝莲常服,领口袖口滚着浅金色镶边,正端坐在铺着软垫的梳妆台前,闭目养神。
刘嬷嬷站在身后,双手灵巧地梳理着她乌黑的长发,动作轻柔得几乎听不到声响。
“娘娘,卯时已过,内务府该送赏赐清单来了。”刘嬷嬷轻声提醒,语气恭敬而熟稔。
她伺候皇后已有三十余年,从潜邸到坤宁宫,见证了皇后从青涩少女到执掌后宫的全过程,两人早已超越了主仆,更似亲人。
皇后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铜镜中自己的面容上,眼底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嗯,让他们进来吧。”
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小太监细碎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身着青色宫服的小太监躬身走进来,手中捧着一个明黄色的锦盒,恭敬地跪在地上:“回娘娘,内务府送来皇长孙的赏赐清单,还请您过目。”
刘嬷嬷上前接过锦盒,打开后取出一张洒金宣纸,上面用小楷工工整整地列着赏赐之物:赤金嵌红宝石长命锁一对、和田羊脂玉如意一柄、云锦十匹。
皇后的目光缓缓扫过清单,眉头微微蹙起。
这些赏赐虽算丰厚,却也中规中矩,算不上格外隆重,更重要的是,清单上并未提及赐名之事。
“皇长孙出生已过三日,这些赏赐为何还压在内务府,迟迟未送去大皇子府?”皇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小太监连忙磕头回道:“回娘娘,内务府总管说,需等陛下赐下皇长孙的名字后,再将赏赐与赐名一同送去,以显隆重。可陛下那边至今未有旨意,故而耽搁了。”
皇后指尖轻轻敲击着梳妆台上的玉石镜座,眸色深沉。
皇长孙降生,乃是皇室大喜事,按常理,皇帝早该赐下名字与厚重赏赐,可如今满月已过,却迟迟没有动静,这其中的意味,耐人寻味。
是陛下对大皇子太过纵容,想借此磨一磨他的性子?还是另有考量?
“陛下心思难测,但皇家礼数不可废。”皇后沉吟片刻,语气坚定,“刘嬷嬷,你亲自去一趟内务府,传哀家的旨意,不必等陛下赐名,今日午时之前,务必将这些赏赐送到大皇子府。告诉内务府总管,皇长孙是皇室血脉,耽误了礼数,他担待不起。”
小太监擦擦冷汗,内务府总管也真是不好当,打工人夹在两大BOSS中间真难。
“是,奴才这就去办。”小太监躬身应下,将清单放回锦盒,转身正要离去。
却见皇后抬手抚了抚鬓角,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咦”。
“怎么了,娘娘?”刘嬷嬷连忙细看,目光落在皇后的发间。“可是奴婢扯痛娘娘了?”
皇后指尖捏着一根泛着银白的发丝,那发丝在晨光下格外醒目,与周围的乌黑形成鲜明对比。
她将发丝放在掌心,仔细端详着,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怅然:“你看,竟有白发了。”
铜镜中,皇后的面容依旧端庄秀丽,只是眼角眉梢已染上几分岁月的痕迹,那淡淡的细纹,是操持后宫二十余年留下的印记。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带着几分落寞:“岁月不饶人啊,不知不觉,竟也老了。想当年,本宫刚入潜邸时,头发黑得像墨染一般,何曾有过这般白发?”
刘嬷嬷心中一酸,连忙劝慰:“娘娘说的哪里话,您凤仪依旧,不过是近来操持宫务太过辛劳,又为几位皇子的事费心,才添了这几根白发。回头奴婢就去太医院寻些乌发的方子,再用何首乌、黑芝麻炖些药膳给您调理,不出一月,定能将这些白发调理回去。”
“调理又能如何?”皇后摇了摇头,目光飘向窗外,透过雕花窗棂,能看到庭院中盛放的牡丹,花团锦簇,让她想起了许多年前的往事,“头发白了可以染,可以调理,可时光终究是回不去了。”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几分无人知晓的怅惘与苦涩:“想当年,哀家十八岁入宫,满脑子都是家族的荣耀与期许。父亲说,唯有成为皇后,才能稳固家族地位,才能让王家绵延昌盛。那时的本宫,不懂什么是儿女情长,只知道按照父亲的安排,一步步争夺陛下的青睐,打压所有竞争对手。”
刘嬷嬷站在一旁,心疼不已。陪她一步步走来,才知道皇后娘娘有多不容易。
“你还记得莫清词吗?”皇后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飘忽,仿佛在回忆一个遥远的故人。
刘嬷嬷的身子微微一僵,莫清词这个名字,在宫中早已是禁忌。
那位曾与陛下两情相悦的女子,出身书香门第,才情卓绝,容貌倾城,当年与还是皇子的陛下相恋,情深意笃。
可皇后的家族势力庞大,陛下为了皇位,最终还是听从了太后娘娘的安排,迎娶了当时的皇后。
而莫清词,也与陛下恩断义绝,成为了这宫中永远的禁忌,这么多年过去了,知道的人已经不多了。
“娘娘,都过去了……”刘嬷嬷连忙打圆场,生怕皇后触景生情,引发不快。
“过去了?”皇后自嘲地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泪光,“可本宫还记得,当年父亲拿着家族的势力威胁陛下,逼他娶本宫时,他看本宫的眼神,满是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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