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嫔被废、晚翠赐死的消息,很快在后宫传开,各宫嫔妃皆人心惶惶,不敢再轻易兴风作浪。
这日清晨,周姑姑匆匆走进来,神色凝重地说道:“姑娘,出事了!绿竹在冷宫自缢了!”
顾沉妤手中的笔猛地掉落在宣纸上,墨汁晕开一片黑点。她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说什么?绿竹自缢了?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昨夜。”周姑姑的声音带着几分沉重,“奴婢派去照拂绿竹的小宫女刚回来禀报,绿竹死在冷宫柴房,身边有封遗书,称愧疚背叛主子,故而自尽。”
顾沉妤神色一冷,当即吩咐周姑姑:“绿竹性子怯懦,若真愧疚,早该直言。定是有人灭口,你立刻去冷宫,查尸体、问值守宫人,务必找出破绽。”
“姑娘,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立刻禀报陛下?”周姑姑问道。
顾沉妤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先别急着禀报陛下。绿竹死在冷宫,守卫松懈,此刻贸然禀报,凶手早已销毁证据,说不定还会反咬一口,说咱们栽赃陷害。你立刻派人去冷宫,仔细查看绿竹的尸体,看看有没有什么破绽,另外,找到昨晚值守的宫女太监,问问他们昨晚有没有看到可疑之人进入冷宫。”
“奴婢明白。”周姑姑应声退下。
顾沉妤端坐案前,指尖轻叩桌面。她目光锐利,已然有了判断,转头对周姑姑道:“重点查浣衣局与冷宫的往来,容嫔被贬后怀恨在心,说不定是她动的手。”
不多时,周姑姑匆匆回来,带来了线索:“姑娘,奴婢查到,昨晚有个浣衣局的宫人去过冷宫,说是给绿竹送吃食。奴婢还在绿竹指甲缝里找到了一块粗布,正是浣衣局宫人常穿衣物的料子!”
顾沉妤颔首:“表面上看是容嫔,但背后有没有黑手还未可知。”
“姑娘,现在证据指向浣衣局,咱们要不要立刻禀报陛下?”周姑姑问道。
顾沉妤道:“先等吴公公那边消息。陛下既令他监管容嫔,定然也在留意浣衣局动静,咱们联手禀报,证据更足。”
就在这时,承乾宫的小太监匆匆进来禀报:“娘娘,吴公公来了,说有要事想与您商议。”
顾沉妤眸光一动:“快请他进来。”
吴公公走进来,躬身行礼:“老奴见过太子妃娘娘。”
“吴公公客气了,请坐。”顾沉妤示意周姑姑奉茶。
吴公公坐下后,开门见山道:“娘娘,老奴今日来,是说绿竹的事。陛下已知晓消息,令老奴彻查,现已查明,是容嫔买通浣衣局宫人,伪造遗书杀害了绿竹。这是宫人供词与那块粗布物证。”
他从袖中取出一叠账目,递给顾沉妤:“娘娘您看,这些是都是老奴暗中截获的证据。”
顾沉妤接过账目与信件,快速翻阅起来。
“吴公公,这些证据,陛下看过了吗?”顾沉妤问道。
“陛下已经看过了。”吴公公点头道,“陛下震怒,当即下令,赐容嫔白绫。”
顾沉妤接过供词翻看后,递给吴公公:“有劳吴公公。绿竹虽有错,却也无辜,还请公公代我求陛下,厚葬绿竹,善待其家人。”
“娘娘仁善。”吴公公点头道,“陛下已经下令厚葬她,还赏赐了她家人一百两银子。”
御书房内,皇帝看着桌上的供词与物证,神色冰冷。吴公公躬身侍立一旁,等候旨意。
皇帝沉声道:“容嫔构陷太子妃在先,杀人灭口在后,罪无可赦。传朕旨意,赐容嫔白绫一条,浣衣局涉案宫人一并杖责赐死。往后后宫若有再犯者,株连其宫!”
他顿了顿,又道:“传朕旨意,玥贵妃身体抱恙,闭门静养,无事不得打扰。”
“奴才遵旨。”吴公公应声退下。
午后的阳光透过慈宁宫的雕花窗棂,洒在青砖地上。殿内香烟袅袅,檀香混着淡淡的药香,萦绕在鼻尖。
“陛下驾到——”太监尖细的唱喏声打破了殿内的静谧。太后缓缓睁开眼,抬手示意身旁的刘嬷嬷扶自己坐直些,语气平淡:“让皇帝进来。”
皇帝身着常服,缓步走入殿中,身后跟着吴公公,脚步轻缓,生怕惊扰了太后。他走到软榻前,躬身行礼:“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今日身子好些了吗?”
“劳皇帝挂心,已无大碍,不过是些老毛病罢了。”太后示意他坐下,刘嬷嬷连忙上前为皇帝奉上新沏的热茶,“容嫔构陷顾沉妤的事,哀家已经知道了,你处置得很妥当,。”
皇帝接过茶盏,指尖微顿,随即颔首道:“母后放心,后宫之事,儿臣自有分寸。容嫔野心勃勃,扰乱宫禁,若不严惩,恐难服众。儿臣已令刘嬷嬷整顿后宫,清查宫份克扣、宫人私通之事,往后定不会再出这般纰漏。沉妤既入了宫,便是皇家之人,儿臣断不能让她平白受冤。”
太后微微点头,目光落在皇帝脸上,似有思索。她看着眼前这个已能独掌乾坤的儿子,鬓角竟也染了几缕浅霜,心中难免生出几分感慨。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已是九五之尊,再也看不出当年倔强的影子。
殿内一时陷入沉默,唯有佛珠碰撞的轻响,伴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显得格外静谧。刘嬷嬷识趣地带着宫人退到殿外,只留母子二人在殿中,给了他们独处的空间。
良久,太后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岁月沉淀的沙哑,似在自言自语,又似在刻意问询:“皇帝,当年……当年哀家拆散了你与清词那丫头,你心里,是不是还怪哀家?”
这话一出,皇帝握着茶盏的手猛地一紧,指节微微泛白。他垂眸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神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
莫清词这三个字,像是一把尘封多年的钥匙,猝不及防打开了他心底最隐秘的角落。那是他少年时最纯粹的念想,是宫墙禁锢中唯一的光。可这份光,终究被太后以“门第悬殊、有碍朝局”为由,亲手掐灭。莫清词愤而出宫,而他,也只能顺从太后的安排,迎娶名门贵女,一步步走上帝王之路。
“母后说笑了。”皇帝抬眸,语气已然恢复平静,只是眼底的复杂尚未散去,“儿臣知晓,母后当年也是为了儿臣好,为了皇家基业。彼时儿臣年幼,只知儿女情长,不懂朝堂权衡,若不是母后及时阻拦,恐怕早已酿成大错,累及朝局安稳。”
这番话半真半假。他诚然明白太后的政治考量,可那份被强行斩断的情愫,那些辗转反侧的思念,终究是他心中难以磨灭的遗憾。
太后看着他故作淡然的模样,心中泛起一阵愧疚,轻轻叹了口气:“哀家知道,你心里是有委屈的。当年哀家也是没得选,你那几个兄弟各个虎视眈眈,若不是……你的婚事从来都不是私事。清词是个好姑娘,才情出众,又与你青梅竹马,哀家本想以后让她当个侧妃,也成全你们的这段情。可她自幼受宠,性子太倔了,一点委屈都受不得。即使进了宫,也未必能和你长久。”
她顿了顿,抬手拭了拭眼角,语气愈发低沉:“后来哀家也曾派人去找过她,想让她先去皇家寺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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