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想如何?”师婴顺势引话,只抓重点。
“我们合作啊!”鬼青见二人你来我往说了大半天,实在没了耐心,抢话开口。
狗儿并未对鬼青的冒失生气,他目不转睛盯着师婴,等待她接下来关键的回应。
师婴将鬼青的话反复琢磨,换上一种审视的态度开口:“我如何信你们?你们说是与我合作,很难不怀疑你们打算踩着我爬出这地牢。”
鬼青一听,终于是坐不住了,他收脚蹲起,急躁道:“他都将我兄弟乔泽旭卖了,你还担心什么?乔泽旭现在还不知道他已经在你这完全失势了,只要我们能顺利出去,你回去不就能反间计利用他了吗?你也别笑话我背信弃义,你若不嫌弃,我也可以策反乔泽旭为你是用。”
鬼青的一连炮让狗儿终于有些无语翻白眼,都说了叫他别添乱,一句话说不对就前功尽弃了!
果然,鬼青的话并未起到效果,师婴轻笑一声反问道:“你在我这吃了瘪,我还能反间计利用你兄弟乔泽旭?你随时能把我也卖了,我如何踏实反间你那位兄弟?你们随时联手干掉我才是最有利的吧?还有,你策反他,一起为我是用?我实在想不出你出于什么目的要做到这种地步?就只是为了保你一条狗命?这种价值互换,似乎不太牢固呢。”
“哎!不是!你听我说——”鬼青一时哑言,竟不知如何为自己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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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昪,你怎么跑这找我了?是不是有点过分了?这好歹是人家禁军的府衙,你当是咱家呢?”云臻一进门就满脸不悦,管教她到这种地方,让她脸面往哪放?
“走走走!回家再说!”不容云昪开口说话,她一把拉起云昪衣袖,就要回去。
“不回家。”云昪扯下自己的衣袖,坐回椅上。
云臻愣住了,“不是,咱俩到底谁管谁呢?你不是来带我回去的吗?走啊,回啊。回去你怎么说我罚我都可以,但不要在这丢脸行吗?”
“云臻,你早上救下的那个人,是不是李师婴?”云昪语气严肃道。
云臻顿觉不妙,她盯着云昪,察觉不出他何用意,转身坐于茶几另一侧,给自己满了一杯茶,语气轻松道:“什么李师婴?我不认识这个人啊?哦,我早上确实救了个人,不过是被劫匪欺负的普通老百姓罢了,我已将他送回去啦,怎么啦?你认识李师婴?”她试图将话题引到哥哥身上。
云昪看着妹妹神情不自然的一直抿茶,他不再有平日里对妹妹的温柔,语气更加严厉道:“送回去?送回碧燕阁吗?”
云臻一口茶喷出来,她大惊失色看向哥哥。
“不是,你听我解释……”
“你知不知道李师婴是什么人?你知不知道现在官家在全城搜捕这号人?你横插一脚将他隐蔽起来,还藏在咱们碧燕阁里!”云昪越说越激动,再也坐不住,噌的站起,怒指云臻。
云臻第一次见哥哥这般生气,一时也被吓到失语,但很快理智回归的她也站起争辩,“什么人什么人!他只是个单纯的大倒霉蛋!他伤害过谁?他做过什么坏事?他只想在委屈和悲愤中为父亲争得一线活下来的希望,他有什么错!”
“你懂什么!他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给我老实交待!你是怎么认识他的!你为什么要帮他!算了!这些话路上再说!走!跟我去把那个人交出去!早点认错,官家或许———”
“你还参加什么科举?考什么进士?怕这怕那,你就算考中了进士,你怎么做官?”云臻直接压过云昪的话,脸色气的涨红,“他被人陷害,他全家被人陷害,这是很明显的事了!为什么那些有权有势之辈竟无一人出来相帮?个个都避之不及,还有一些还要从中添乱,再次加害!这是什么世道!这算什么王朝!”
门外过往的衙门士兵和一些主簿文官立在当场,他们纷纷将目光投射进来,一脸诧异里面的情况。
云昪惊慌上前一把捂住云臻的嘴,勉强挤出笑容,向外面的人解释:“没事没事,呵呵,在说北面梁国的事。都散了吧散了吧!”
云臻眼下也情绪稍降,但依旧对云昪瞪着眼睛,她不理解,为何连哥哥都这般势利?一向温润如玉的哥哥为何在这件事上,也这般冷漠?她太失望了!她再也不愿跟哥哥交心,他们不是一路人!
云昪心中更气,但无法言说,他猛的喝下杯中最后一点茶,“走!”
“去哪!”
“去穆轩府!”
“去那干嘛?”云臻一片疑问,但已被云昪拽出门。
临出衙门之时,云臻忙转告一位士兵,让他将桑煜青的马送回去,就被云昪拉走。
马车里,两人沉默着,云昪一直眉头紧锁,垂额揉穴。云臻观察着,忽然,想到了什么,她语气委婉道:“云昪,你是在担心胥覃是不是?你其实最生气的不是我沾染了李师婴的事如何,你是因为李师婴害的胥覃中箭昏迷而生气是不是?”
云臻的话,竟让云昪眼眶迅速泛红,他抬手支住眉骨,试图掩盖自己难过的神情。
“云昪,他会没事的,他得到了宫里太医和御医的细心照料,还有官家在,他不会有事的。”云臻伸手轻拍云昪的肩膀,她感受到他在微微颤抖。
“他太傻了!”云昪略带鼻音的声音传来,“他为什么不能放过自己,为什么像头倔驴一样,这般执拗!”一声吸鼻涕打断他的话语,云臻在旁轻抚着云昪的后背,安静听着。
“这注定是场赢不了的反抗,他父亲都斗不过,他又如何能斗的过!他不自量力!他自视清高!他自大妄为!他这次险些把自己的性命都搭进去了!”云昪努力压制着随即奔涌的情绪。
云臻沉默着,原来哥哥也知道世俗的无奈,那自己刚刚那番话……实在有些伤人了,她有些为自己的冲动感到懊悔。
她转头望向马车外来来往往的路人,形形色色的商贩,一切看起来好似繁荣似锦,但却尽在一些大手的掌控之中,俗人蝼蚁,谁也不能撼动半分,大部分人只能认命……
“我想考进士,以前是为了凭自己争得一份光彩,自从三年前,胥覃家里遭遇变故,我就从那里开始改变心意。我要考中进士,我要进朝堂,我要站在他的身后,而不是一直呆在宰相府里!但是……”
云昪已经开始抽泣起来,他再也控制不住的剧烈抖动起来,双手摸搓着双眼,“但是我真是没本事!连考了五年还没考上!我真是个废物!”他一拳砸在自己腿上,反复捶打,恨不得将自己腿打断。
云臻赶忙按住激动的哥哥,“你去求母亲啊!我帮你去求!你想做官,完全可以凭咱家荫补上位啊,即便你靠自己参加科举并且考中进士,一时半会也进不了朝堂呀,万一把你安排到大老远的地方当县官,你回京都都费劲。胥覃还能等到你站在他身边吗?”
云昪不是没想过靠家族荫补上位,但……但那样,即便自己站在胥覃身边,甚至站在胥覃前面,他还能看得起自己吗?他真的不会离自己反而越来越远吗?
这些话他没办法说,更没办法告诉胥覃。
一想到这里,他更加感觉无力,感觉自己无能,感觉自己……越来越不配。
“回去,我跟娘说,既然你是想救人,那我就还认你这个哥哥。”云臻持续轻抚着云昪,云昪不想在说话,他只觉得越说越痛苦,还不如闭嘴。
云臻感觉到他渐渐情绪平静,但自己依旧忍不住担心师婴那边的情况。
她想帮师婴,但即便她有能力将师婴藏在安全的地方,也依旧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哎……”兄妹二人同时发出一声叹息。
马车顺利抵达穆轩府,云昪很少来这里,因为胥覃说过,他回家只想一个人呆着,不想被人打扰,这次他不请自来,不知胥覃知道后会不会生气。
平和缓慢的敲门过后,芊儿打开门,探出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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