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儿!你在这呢!去和她们整理更换主子房间的床褥了!真的是,快点帮忙拿出来晒!早就安排好的事情,你们尽是拖!”
师婴、芊儿一回头就见叉着腰的张婆子正怒气冲冲看着芊儿。
芊儿这才猛然想起,“哎呀!忘了!啊啊啊!”当即一轱辘爬起溜走。
张婆子气不打一处来,撵着芊儿就准备离开,
“阿婆!”师婴当即喊住了她,“阿婆,我想跟你聊聊。”
张婆子非常不情愿在这停留,但也还是杵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师婴毕竟不是她们这些奴仆,该有的敬意还是要有的。
师婴不急不缓的起身,“阿婆,我来府上也有几天了,你也应该知晓你们主子带我来这的目的。如果你真心为你们主子好,就来跟我聊聊。我如何帮你们主子,还得需要你先帮我。”
张婆子将视线停留在芊儿跑远的方向,开口便满是回避,“老爷临了时交待过了,叫我们不要让主子查他的事。所以,师婴啊,你也别问了。”说完,又准备离开。
“你们现在是伺候死人还是活人?胥覃现在的状况你们看不到吗?为了他父亲的事情,他一个人东奔西走、单打独斗,他的辛苦!艰难!折磨!你们都熟视无睹?!他对你们这般纵容优待,你们便能做到心安理得的看他一步步走入心魔的深渊?”
师婴过分斥责的话,让张婆子愣住,她猛地回头望向师婴,嘴巴微颤,“主子的状况我们自会照顾好!当初老爷就是因为牵涉了太多,才会被外面的人折磨致郁!主子只要不去触碰真相,安安稳稳的生活,安安稳稳的做他的官职就足够了!并且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主子走老爷的旧路!”
“他现在已经有这个趋势了!你难道看不出来吗!他那身定制的官袍怎得如此宽大,一个主子比家丁还要身板瘦弱。又从来都是淡淡的情绪,连我这个无足轻重的外人冲撞他,他都没多大反应!这正常吗!母亲返乡,他独来独往,不娶妻不交友,上次去抄我家时,又与我爹激烈咆哮的一面你见过吗!他不是安安稳稳,而是在你们面前压着一切情绪不说!”
师婴顾不得张婆子的心情,她势必要张婆子妥协自己!
“你照顾他,你除了照顾他起居生活,你能解决他内心的愁痛吗?他想要了解他父亲的真相,你以为真的能用时间冲淡吗?我现在需要你告诉我一些事情,我可以帮他!”
张婆子听的木然,她其实是能看出来胥覃的状态,不活跃不开心不幸福……可是,眼前师婴这个孩子,她能帮他什么?偌大的京都城,只有这片府邸能将她视为正常人一样包容,但出了这里她寸步难行,如何帮主子?
师婴看得出张婆子情绪的变化,语气缓和道:“我父亲,与他的父亲,至少有过同陷一处漩涡,我虽不知晓他俩之间有何矛盾,但至少,我也算半个局中人。整个朝堂内外,能人高官多了去,谁又能真心帮他?只有我!你明白吗?他将我带来府上,就说明我对他有用!他对我有期许!难道你们愿意让他这份期许,也颓然泯灭?”
张婆子沉默哑然,她其实早在心里就有过犹豫,老爷的态度是否过于极端,可她又找不到足够的理由说服自己违背老爷的遗托。
师婴缓缓挪动脚步,走近张婆子,望着她的眼睛,继续柔声道:“你放心,事情不会一成不变,总会有转机。但前提是把你知道的事情告诉我,我才能想办法帮他。”
张婆子望向师婴的眼眶早已泛红,但她思绪依旧徘徊,还想再做坚持与反驳。
然,话到嘴边,又咽下。
这场争吵继续下去毫无意义,眼下,也确实好不容易有个人能如此强烈的想帮主子,她这个奴仆或许也该真心为主子着想才是。
她望着师婴,声音变得乞怜:“孩子,孩子……你俩都是苦孩子……愿老天这次能保佑你俩……”
师婴精神开始放松,她露齿微笑,伸手将张婆子牵进房间,找了把椅子,请张婆子落座。
“当年,老爷救回我时,主子也才差不多你这个年纪。他那时阳光开朗,活泼好动,话还多,时不时的惹夫人责骂。但老爷和夫人真的是世上难得一见的好主子!我张婆子能有幸与胥家结缘,当真是我前世修来的福分!”
张婆子遥遥回想着,记忆回到朦胧旧时光……
面对胥子信夫妇的关心,她将汤药置于手边,小心回以问话,将自己家里的遭遇简单概述过后,她抬眼望去就见眼前坐着一双年轻夫妇,男人温文如玉,眉眼清亮,阔展的臂膀支在座椅扶手,身上的紫袍官服还没来得及换,正神色沉重注视着她。
在他身旁是一位身形端雅,面容柔美的夫人,整齐梳起的发髻映衬的那张鹅蛋脸甚是富贵雍容。张婆子与对面那双略微泛红的双眸对视一瞬,当即也不由得眼眶发涩,再次沉默垂下头。
“既然老天不许你死,往后的日子便是一片坦途,好好活着,或许还有机会见到你的孩子。”夫人轻声安慰,“马上过年了,什么事先放一放,过了年再说。”
“你明日去官府上报,朝廷对你这种情况的困难百姓有很多律法济助,无论如何,死永远不是一个最明智的选择。”男人话语刚落就听屋外急促的脚步声跑近,“爹,拿来了,幸好还算烫着呢!”
张婆子循声望去,就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身姿轻盈的跨门跃进,怀里还抱着一个布袋。
“欸!你醒啦?”少年当即看到坐在侧座的张婆子,自来熟的径直过去,将怀中汤婆子塞入张婆子怀里,“还好我爹眼力好,大冷天的还能瞧见你在那挂着。不过当时你昏迷了,不是吊晕的,而是冻晕的。”
张婆子怀里突然被塞来一个温暖的汤婆子,当即起身要还回去,“劳小公子挂怀了,小民现已无碍……”
“欸~我那有好几个呢,你先抱这个暖暖。”少年爽朗的推却掉,不再接她的“客气”,径直返身往妇人身边去。
张婆子小心请问,才知晓眼前的恩公叫胥子信。她想要报恩的话结巴了半句,被对方直接打断了。
胥子信简言两语告诉张婆子,她男人的遭遇也可以同时上报,如何报,应拿得多少等等。当晚,胥子信便命车夫将张婆子安稳送回了家,又再三开导她回去好好生活,不要再做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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