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昪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道:“对了,胥覃,你若要查李国余的事得抓紧了。宰相这边的压力已经很大了,想要李国余死的人太多了。我这每天收到一大堆上书给宰相的表文,我筛都筛不完。你每日上早朝应该也感觉得到,照这样下去,恐怕李国余坚持不到你们查到水落石出的那天。”
胥覃轻笑:“这个我也清楚,刑部曹正珪已经请命下杭州了,我呢……”他看了眼池遥厉道:“还得多谢池兄慷慨解囊,将人递交给我。这李师婴现也到我这了,我也要加紧手头的进度了。”
他摇扇的动作渐渐静止,声音清冷道:“有圣上在,即便所有人都想李国余死,事情应该也不至于失控。”
“什么意思?那李国余不是早就认罪了吗?就算他现在死也是罪有应得了呀!圣上还要胥哥哥他们查什么?”云臻听了半天,不解插言道,“这个李国余到底怎么回事?当初就听人说从杭州押了大贪官回来,怎么迟迟不见官家将其治罪,池公子,你们当初去抄他家不是挺顺利的吗?”
云昪有些头疼的按下激动的云臻:“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李国余的这些罪证,很可能是被别人扣帽子的,但他自己也什么都不说,官家要揪出他背后的人。懂了吗?”
池遥厉双手抱胸,对胥覃冷漠道:“如果你想从那李师婴身上得到什么实质信息,我劝你还是早做别的打算吧。而且,李国余涉及的那些关系,藏得极深。别人防你还来不及呢,你把这么一个明晃晃的人带在身边,恐怕更不好查得什么细节。”
“无妨呢,李师婴,李国余唯一的儿子,他这个棋子用处还是很大的。”胥覃面色平静,一抹狡黠不易察觉的深埋眼底。
闻言,池遥厉神色不变的瞟了眼胥覃。
云臻恍然,当即又再问道:“所以这个李师婴现在在胥哥哥手上,可我听说胥哥哥与那李家……胥哥哥把他们家都抄了,他不会借机害你吧?”
胥覃笑道:“怎么会呢!现在压他头上十万火急的事,可不是泄愤杀我,那大理寺里的李国余才是他最首要的事。”说罢,他又无聊摊开扇子又合上,似是自语般道:“哎,不过即便有圣上在,这李国余也未必就完全无事的。”
“是啊,有些事明的不说,暗地里却常有发生,先斩后奏的例子都有,大理寺也未必能替圣上防得住各方的触手。”云昪有些替胥覃感到压力甚大。
池遥厉在旁陷于沉思一言不发。
如果真如云昪所说,李国余怕是离死不远了,那……李师婴还能不能见到她爹都是未知了。若是她还未能翻案,李国余就死了,那她……怕是没有活下去的支撑了。
池遥厉不易察觉的深吸了一口气,将思绪收回。他何必去考虑这些,大麻烦已经交出去了,他再替她想东想西多少有些荒谬。
“我还是得提醒胥兄一句了,李国余要是死了,你身边有人恐怕要先官家一步杀了你。”
胥覃转头望着池遥厉,一瞬停滞,随即明了。他鼻间轻笑:“你说得对,不过他杀我一个也不一定解恨,或许他想杀两个。”
“那她胃口太大了,杀你一个倒还绰绰有余,想杀两个,她还得掂量掂量自己几斤重。”池遥厉反击道。
胥覃顿时仰头笑起,“至少我对李国余这件案子,还是有推进作用的,怎么不算是他的恩人呢。倒是池兄,对他来说好像才是彻彻底底的仇人吧?”
“仇人?呵!那她也配将我视作仇人?一个蝼蚁一般的人罢了。”池遥厉越说越觉烦躁,话落便起身走向亭边望风景。
胥覃则换腿叠交,望向另一侧的风景。
桌对面的兄妹二人看着池遥厉胥覃二人的唇刀舌剑,尴尬举茶不停的假装喝。
沉默下来气氛中,云臻率先打破宁静:“哎呀,好啦好啦,这么好的天气这么好的风景,聊什么杀人不杀人的。”她起身来到池遥厉身边:“对了!池公子,你说,哪天约那位小公子出来?”
池遥厉回头望向云臻,脑海思索一瞬,回答:“看你的时间,她随时有空。”
“好!我想想,我明天得学女工,后天要跟娘去花市,大后天还得练字……”她越想越抓狂,一时竟没有空闲的时间。
“什么小公子?哪个小公子?”云昪胥覃异口同声道,
云臻扬起下巴道:“现在不能告诉你们,这是秘密。”
云昪起身一把将云臻拉到一边,小声道:“你什么时候认识什么小公子的?我不管什么小公子小娘子的,云臻你最好搞清楚,今天带你来是跟池公子相亲的,别在池公子面前开口闭口提别的男人!”
“哥哥,我今天出来相亲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但你不能干预我交朋友的权利。”云臻一把甩开云昪。云昪急着再次将她拉远,试图劝说。
只剩两人的凉亭中,池遥厉率先开口:“你打算怎么利用李师婴这个棋子?”
胥覃望向池遥厉:“打算?还没想好,走一步看一步吧。”
池遥厉望着云家兄妹二人的身影,眼眸微眯,不再发一言。
夜晚,师婴在仆人的安排下,洗了澡,终于住进了像模像样的小院中。
她坐在梳妆桌前,望着镜中模糊的自己,巴掌大的鹅蛋脸上,眉毛很淡,眼睫很长,窄窄的双眼皮微微上挑,额间的湿发贴着消瘦的脸,淌下滴滴水渍。
半晌之后她声音清淡自语道:“这个胥覃若是没有撒谎的话,那么攀附与他也好过那池遥厉。”寂静的空气里,她目光下垂,将脸埋于双掌间,狠狠揉了一把,再次喃喃自语:“至少这个胥覃,算是真正涉及到爹的案子的,那么此人于我来说,应该有利可图的。”
再次抬手将湿发从前额拢向后脑勺,她深吸一口气,起身一边收紧腰间衣带一边四下环顾起这间屋子,布置简单质朴但也应有尽有。巧的是,窗外也有一棵银杏树,淡淡月光下,隐约瞧见枝叶间有颗颗涩果初长。
在苏州阳华府内与池遥厉谈论月怜茶的一幕浮现脑海,想起那时宛如不现实的幻象一般。
不想再深思,师婴当即收回目光,迈步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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