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开灯?”他声音不大,带着长时间工作后的沙哑。
阮会语走到墙边按了开关,吊灯亮起来,暖黄色的光瞬间填满整个客厅,照亮了陆重昭眼底淡淡的青黑,男人下颌线绷得很紧,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几缕落在额前。
她有些意外,“你干嘛去了?”
陆重昭把钥匙放在玄关的台子上,弯腰换鞋,“我工作很忙的好吗,而且从公司开车过来要一个多小时。”他换好鞋,走到沙发上坐下,闭眼按了按太阳穴。
阮会语不理解:“你又不是没钱,买个离公司近点的房子不行吗?”
“不用买,我有。”
有你还来。
他看出了阮会语的想法,有些生气地解释:“你还在我的考察期,我要盯着你,万一你乱来怎么办?”
她反问:“我乱来什么?”
陆重昭看着她认真的神情,有些颓废地叹了口气:“我饿了。”
阮会语愣了一下,下意识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说:“管家应该还没睡,我去叫他——”
“用不着。”陆重昭打断她,“你去。”
“我?”阮会语看着他,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之后,“我不会做饭。”
“煮个面都不会?”
“……算会。”
“那你去。”
阮会语看不出是在故意刁难还是真的只是单纯想吃面:“你确定?”
“确定。”
行吧,阮会语走进厨房。厨房很大,设备齐全,对她来说和一间陌生的实验室没什么区别。她从柜子里找出挂面,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和一把小青菜,又翻出酱油、盐和香油。
锅里加水,开火,蓝色的火苗舔着锅底,发出轻微的嗞嗞声。水咕嘟咕嘟冒泡的时候,她把面放进去,用筷子搅了搅,防止黏在一起。然后去洗青菜,切葱花,动作不算熟练,但也不至于手忙脚乱。面煮好了,她捞出来过凉水,沥干后放进碗里,调了个简单的汤底浇在面上,烫熟的青菜被摆在碗边。
卖相还行。她对食物就一个要求,好不好吃另说,反正饿不死。
她端着面放到陆重昭面前,递给他一双筷子。陆重昭低头看着那碗面,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还是夹了一筷子面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就停下了动作,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纸巾,把嘴里的面吐了出来。
阮会语:“……”
陆重昭把纸巾扔进垃圾桶,抬头看她:“你是不是把盐当成糖了?”
“没有。”
“那为什么这么咸?”
阮会语想了想,老实回答:“有可能放了两遍盐。”
陆重昭看着她,眼神里是无奈和哭笑不得,他站起来走进厨房。阮会语跟过去,看见他打开冰箱,拿出鸡蛋、青菜、葱,又从柜子里找出挂面。
“你出去等着。”他说,头也没抬。
阮会语站在厨房门口没动,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刀工比她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你会做饭?”
"我什么都会。"
“那你不早说。”
陆重昭被气得笑了两声:“你也没说你做成这样。”
切好的葱花被撒进碗里,他端了两碗出来,把少的那碗放在放在对面,“吃吧。”
阮会语看着那碗面,“我不饿。”
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弧度很浅,“真的吗?那刚才是我的肚子在叫?”
阮会语愣了一下,有些心虚:“可能吧。”
陆重昭没再说什么,只是把那碗面往她面前又递了递,阮会语沉默两秒坐了下来,拿起筷子低头吃了一口。面条很筋道,汤头清亮,咸淡刚好,荷包蛋的边缘煎得焦脆,蛋黄是溏心的,咬一口就流出来。
这碗面比她煮的好吃多了。
她抬头看了陆重昭一眼,对方姿态随意但吃得很快,像是真的饿了,大衣被搭在沙发扶手上,他只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手腕。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吃面的声音和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月光从落地窗涌进来,照在地板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过了大概十分钟,陆重昭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没有离开的打算。阮会语也吃得差不多了,把碗里剩下的几根面条慢慢吃完后才放下筷子。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都没先开口。
窗外的夜很安静,月光在慢慢移动,从餐桌这头移到那头,照亮了他搭在扶手上的手。
陆重昭忽然出声:“之后想干什么?”他说这话时没有看她,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月光照亮的草地上,表情很平静,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如果不考虑经济压力,还想继续读书吗?”
读书?
她在国外这些年每天天黑才从图书馆出来,一个人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英文教材,那些怎么也记不完的专业词汇,那些在实验室里一站就是一天的周末,几乎填满了她的每一分每一秒。
她读了很多年,拿到了执照,读到了别人眼里“不错”的成绩。然后呢?然后阮会语发现,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读。不是因为喜欢,不是因为理想,只是因为这是唯一的出路,就像一个人掉进水里拼命往岸边游,不是因为岸上有多好,而是因为水里会淹死。
“不想读了。”她顿了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笑,只是一种疲惫的、连伪装都懒得伪装的弧度,“我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
以前有目标,有必须要做的事,有非往前走不可的理由,现在那些理由没有了,她忽然发现,她好像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陆重昭没想到能从阮会语口中听见这样一个近乎于躺平的回答,那双深色的眼睛里有很多东西,但他说出口的只有三个字:“知道了。”
他站起来收拾碗筷,从厨房出来后往楼梯方向走,“早点睡。”脚步声在楼梯上一级一级地响,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阮会语把沙发上的靠垫摆正,关了客厅的灯,也上了楼。她的房间在走廊的另一头,挨着阮平安,和陆重昭住对门。
洗漱完后她借着月光在床上躺下,或许是今天太累了,眼皮没过多久开始变沉,直至入睡。
凌晨三点左右,阮会语睁开了眼睛。
不是那种慢慢从梦里醒来的过程,而是一瞬间,像有人按下了睁眼开关,瞳孔在黑暗中迅速调整焦距。她躺了几秒然后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柔软而温暖的触感让脚趾微微蜷了一下。
走廊里很暗,只有楼梯口的壁灯还亮着。她在下楼梯,一只手扶着栏杆,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整个人像一片飘在空中的叶子,无声无息地往下落。厨房的门半掩着,阮会语推门进去,目光扫过那些还不太熟悉的摆设,然后走向橱柜。
打开一扇,没有。关上。
打开另一扇,没有。关上。
她蹲下来,打开下面的柜子,里面放着锅具和保鲜盒,没有她要找的东西。她站起来,走到另一侧,打开最边上的柜门,还是空的。
她皱了皱眉,直起身,目光落在一旁的冰箱上。冰箱里的东西摆放得很整齐,牛奶、鸡蛋、蔬菜、水果,还有几罐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进去的啤酒。
她盯着那几罐啤酒看了两秒,伸出手,指尖刚碰到冰凉的铝罐——
“你在找什么?”
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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