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崇原正在殿内处理政事,外头侍卫来报这才出去,见卿云策马狂奔,李崇便不假思索地出手了,他未曾多想自己为何出手,分明只一个眼神,便会有侍卫上前救援。
冷静下来之后,李崇觉着是因卿云实在太重要,既能牵制住秦少英,也对尚未寻到尸骨的李照极为重要,他总是未雨绸缪,旁人一步算三步已算不错,他走一步要算十步。
当年丹州之事,李崇何尝没有想到皇帝深意,他只是……想再给皇帝一个机会,也再给自己一个机会。
皇帝没有变,那么,他的心意也便不曾改变。
方才卿云咬着他的脖子威胁他时,倒是令李崇又想起了尘封已久的一桩往事。
那是先皇登基后的第二年,那时李照已被封为太子,李崇还只是皇子,李照得了一条进贡的拂林犬,淑妃得知后,便千方百计给李崇也弄来了一条名贵的拂林犬。
起初,李崇并不喜欢那条狗,他**文练武,刻苦异常,根本没有闲工夫还养一条狗,与其说李崇不喜欢那条狗,不如说他没那个资格喜欢。
只太子有的,淑妃也一定要李崇也有。
渐渐地,李崇真的喜欢上了那条狗,宫中日子枯燥乏味,淑妃又一贯严苛,李崇性子原便冷淡,在宫里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这一条小狗,既不会害他,也不会背叛他,满心满眼都是他,李崇毕竟也还只是个孩子,怎么能不喜欢?
可是过了几个月后,淑妃便要他将那狗杀了。
因太子将自己的爱犬送走了。
“太子既能做到不玩物丧志,无量心,你难道不能?!”
淑妃语气严厉,要李崇做得比太子更好,太子将那狗送到了御林苑,他便要比太子做得更绝。
李崇神思恍惚,当年的他拿了刀,有一瞬想捅淑妃,或是捅自己。
只他最终还是选择亲手杀了那条狗。
淑妃很满意,他自己似乎也很满意。
“无量心,你叫叶太医回来吧,”卿云手掌隔着裤子摸了下大腿内侧,“我腿好疼啊。”
李崇瞥了他一眼,漫不经心道:“活该。”
卿云已习惯了李崇时不时的冷言冷语,便也不管他,自顾自地脱下亵裤,果然见大腿内侧一片鲜红,他原只觉着有些疼,瞧见红成了那般,便觉着那疼痛似乎更厉害了,竟一颗一颗地开始掉眼泪。
李崇批着折子,听卿云在那抽抽噎噎,头也不
抬道:“回凝和殿去哭。
卿云手背抹了眼泪,“真的很疼!抬眸,泪眼蒙眬地看向李崇,“你自己不怕疼,就也不许别人怕疼?无量心,你太霸道了!
卿云语气完全是在教训人,不过不知为何,李崇心下却并未觉着有何异样,大约因卿云如今只是个痴儿,他同个痴儿计较什么呢?
李崇瞥眼过去,卿云一向只穿轻薄的素衫,亵裤褪到膝盖,因他是支着腿的,李崇也瞧不见他大腿情形到底如何。
“过来。
昨夜李崇这般说的时候,卿云跑了,今日卿云倒是乖乖地将手撑在身后挪了过来,他终日躲在殿中,身上肌肤养得雪白细腻,大腿处尤其白嫩,那点摩擦过后的鲜红便也愈加惹眼,瞧着的确很疼。
卿云自己拿手摸了摸,又烫又疼还有点痒,“叫叶太医回来吧,卿云知晓这事只有李崇说了算,同那些宫人说是没用的,于是对李崇又强调了一遍,“好疼。
李崇瞥了一眼他的腿,抬眸看向卿云神色楚楚的脸,“你这是在勾引朕?
卿云没听懂,他现下只觉得疼,便李崇说什么是什么的点头,“嗯嗯,我在勾引你。
李崇知道他是在胡说,笑了笑,“这种时候倒又会装傻了。
这点小伤根本用不着叫叶回春,李崇命人拿了药来,让卿云自己抹。
卿云打开药瓶,嗅到那柔和的香气,神色便又是一阵恍惚。
药的确是举世罕见的好药,一抹上去,卿云便不疼了,还觉着清清凉凉的很舒服,腿上不疼,他便又想起,“我饿了。他还没用午膳呢。
李崇今日不知为何,是出奇的有耐心,允许卿云留在殿内用膳。
卿云又享受了一次和李崇同食满桌看不到头的快乐,对李崇那一点讨厌便也逐渐消减了下去。他如今便是如此,心绪来得快,去得快,眨眼间便会改变。
卿云用了膳,便随便找内殿找了软榻躺下午休,浑然不管旁的。
李崇在外殿议事,卿云嫌吵,让宫人将内殿的门关上,这些宫人并非凝和殿伺候卿云的宫人,也拿不准卿云到底什么身份,一时也不知该不该听他的。
卿云见众人都一副没听到他说话的模样,自己大腿上了药,又不愿动,便铆足了劲大喊了一声。
“无量心——
粗吼的声音传出,殿外议事之声一时死寂,苏兰贞猛地抬起脸。
李
崇单手扶着额头神色冷淡余光瞥过却见苏兰贞已若无其事地垂下脸。
殿内宫人们早已吓得一拥而上想捂卿云的嘴又不敢卿云最不喜欢别人来捂他的嘴越是不让他说话他越要说。
“无量心、无量心、无量心!!!!”
一声高似一声的吼声让殿外诸臣都不自觉地垂下了脸殿上皇帝扔下手里的折子悄无声息地起身将数十位臣子扔在了殿外。
“都围着他做什么?”
皇帝的声音一出现殿内宫人纷纷下跪卿云瞧见李崇那张不冷不热的脸可是半点不怕他吼得嗓子疼还咳嗽了一声控诉道:“你们在外头说话好吵我睡不着。”
李崇瞥向卿云卿云满脸理直气壮丝毫没有打扰他议事的惭愧。
“你早上上朝吵了我一回中午再吵我睡觉我觉着你这样不好。”
李崇轻轻一笑上前虎口掐住他的脸颊“你说什么?”
卿云从李崇的笑容和语气当中觉察到了危险便往后缩了缩“我只是叫他们关殿门他们不听我的。”
李崇瞥向宫人
李崇最后警告卿云“再折腾今晚侍寝。”
之前李崇许诺过不会断他的吃用和糖果子这诺言一直都遵守着故而卿云最近颇有些天不怕地不怕的意思如今听李崇这般说才稍稍知道怕了忙不迭地点头“关殿门我睡觉。”
“管住他”李崇吩咐宫人“他若再闹起来小心你们的脑袋。”
“哎呀”卿云听了又不答应了“我若再闹起来你收拾我便行了做什么欺负他们呢无量心你这习惯真的不好。”
李崇瞥了他一眼“闭嘴睡觉。”
卿云被他那双冒着寒气的眼睛一瞧便乖乖地躺了下去闭眼睛。
皇帝出了内殿宫人们立即关上殿门殿门一关卿云觉着安静了便很快睡着了。
殿外诸臣议事结束出了殿门谁也不敢议论方才发生的事唯独苏兰贞心下大震。
卿云如今的情形苏兰贞几是一概不知他一步步从举子做到京官原出身便比别人低在京中又无根基还要打着颜归璞学生的身份才好行事他这般爬到如今的位置已是难如登天只这登天于他而言远远不够连自己心爱的人到底是何状况也不能得知。
今日骤然听闻卿云的声
音苏兰贞几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只后头卿云一声叠着一声地大喊“无量心”——那是新帝的小字所有人都得避讳。
苏兰贞心下五味杂陈他方才极想留下求见卿云可他见自己的心上人竟要通过恳求皇帝允准这本身便是个莫大的笑话。
他一直在怀疑李崇。
这种怀疑是按在水面之下的因一旦浮出水面苏兰贞便知自己离死不远了。
倘若从前苏兰贞还有逞勇之时经历了先帝那一遭苏兰贞便彻底明白在皇帝面前逞一时之勇是莫大的愚蠢。
臣子在皇帝面前实在是太不堪一击了朝中权臣如颜归璞又算得了什么?
苏兰贞心下涌上巨大的迷茫这迷茫曾也在卿云心中涤荡只如今卿云心中已无那些烦忧他唯一烦忧的便是大腿上的伤何时才好以及他如何回凝和殿后头这个问题李崇替他解决了。
李崇回千秋殿时捎上了卿云卿云坐了他的御辇因亵裤麻烦
李崇斜斜地瞥了他一眼“不可以。”
卿云道:“这个药挺好的我给你也涂一点。”
“不必”李崇瞥了一眼卿云叉开的大腿淡淡道“你管好自己就行了。”
卿云“哦”了一声他是看李崇事后改正的态度还不错才稍稍关心下他不领情便算了。
御辇直停在了凝和殿李崇也不等卿云耍赖发痴干脆地便将卿云抱下了御辇卿云也安之若素指挥李崇直接将他放在饭桌后面免得他再多走那两步。
李崇道:“朕今夜便留下来伺候你如何?”
卿云一听他的语气便讪笑了一下“不用不用你忙你忙。”
卿云受那么一点伤便叫苦连天翌日连床也不想起了但是想看马他怕李崇说话不算话直到宫人牵了马来给他远远地在殿内瞧了一眼才放心。
卿云只着单袍敞着腿在床上晾自己的两条腿他定定地看着床顶心下想到昨日骑马脑海中又是一阵奇异的混乱他想不出什么具体的画面只单是觉着害怕。
侧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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