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龄用了三张帕子才替卿云清理完全。
卿云一开始还能装作淡然,到后头便又哭又抖,叫长龄疼得心都要碎了。
“真的没法子了吗?”
长龄也掉了不少泪,二人都是眼睛红红的,“太子,他不是无道之人,兴许我同他阐明事理,他便不会再……”长龄顿了顿,道:“……为难你了。”
卿云穿了干净内衫半坐在床上,身上仍是残余着难受,腹间也仍是酸麻,他手横在腹前,淡淡道:“阐明事理?如何阐明?说我这么区区一个内侍,受太子青眼,还不知好歹?你在宫中也这么多年了,你觉着这话是能说的吗?”
长龄无言,他的记忆里太子起初是那个失去母亲的小少年,后来是被父帝严苛管束的储君,再后来,太子在他心里便只和面前的卿云相关了。
太子救了卿云,太子罚跪卿云,太子宠爱卿云,太子杖责卿云,太子接回卿云,太子……欺负卿云。
长龄垂下脸,卿云说得没错,他真是无用,在宫外,他护不住他,让他吃不饱穿不暖,回到宫内,他更是毫无用处,从前他还能照拂卿云一二,可如今面对的是太子,他与太子云泥之别,如何抵挡?
“罢了,本不该跟你提的。”
卿云心中也隐隐有些后悔同长龄挑明了这事,可他实在心里堵得慌,只有在长龄面前才能言说一二,要不然他真的快要憋**,与其自己心里独自憋得难受,不如拖人下水,让别人也跟着一块儿难受,他便是这么坏。
卿云躺下,翻身背对了长龄。
长龄望着他清瘦的背脊,心中满是凄苦,太子他是一国储君,要什么样的美人寻不得?为什么偏偏是卿云……长龄握紧双拳,他双眼发涩发疼,却是连泪都流不出来了。
*
翌日,卿云便去了司经局,从前他学写字时,都不敢去司经局索要笔墨纸砚,实在是本朝太监的地位太低,如今有了太子首肯,校书郎待卿云便十分耐心有礼。
卿云每日有两个时辰去司经局跟着校书郎校堪典籍,校书郎从旁悉心指导,卿云果然受益不少,他与校书郎一番交谈,才知他竟是永平十二年的榜眼,卿云直说大人厉害,校书郎却说东宫之内卧虎藏龙,他根本算不得什么。卿云又打听了那位少詹事严大人的出身背景,果然也是出身大族,曾高中状元。
偏你是状元还是榜眼,还不得乖乖地送上契书,
教他古籍?
卿云心中郁气终于稍稍减弱面上对待校书郎亦是十分谦逊有礼。
李照一连七日都未曾召见卿云卿云沉住了气一心跟着校书郎学习倒是长龄成日里送他出院又日日盼着等他归来像蜜蜂围着花似的转见李照一直不召卿云才略微放松了许多。
清晨天才亮不久长龄便端了燕窝放好如今天热了卿云怕热喜食冰饮长龄又担心他一大早吃了冰的闹肚子便退而求其次以井水镇得略有一丝丝凉意便取出待卿云洗漱完后正可食用。
卿云吃这燕窝都已经吃腻了偏长龄觉着他该多补身子早晚坚持着让他吃。
“好了吧”卿云吃完放下小碗“每日跟喝药似的。”
膳房还要一日三餐地送药膳那个卿云更腻烦一想到是李照的吩咐便恶心得吃不下但既是太子特意吩咐的又不能真的原样退回去倒也没地方倒只能让长龄去吃。
长龄皱着眉端了药膳还是哄卿云多少吃一两口毕竟身子是自己的。
卿云不肯长龄舀了一勺吹凉“一口就一口?”
“你得了吧你一口吃了还有一口我瞧你也是个老实人怎么也耍起心眼来了?”
卿云横眉长龄却是笑了他顶喜欢看卿云这个模样
长龄端着碗哄着吃了几口卿云再不肯吃长龄见好就收替他吃了剩下的。
卿云正要起身去左春坊外头小太监便作揖行礼地到了门口“云公公长龄公**好。”
卿云面上神情微顿他自然认得那是承恩殿的太监。
长龄也站起了身。
“云公公”小太监恭恭敬敬道“太子传您过去。”
长龄猛地看向卿云卿云神色如常“知道了。”他抄起旁边小案上的幞头戴好便向着外头走去长龄伸手他想拉卿云却只碰到了卿云的衣袖卿云头也不回地朝着那小太监过去小太监侧身恭敬地跟上。
长龄立在原地一直到二人身影全然离开视线他忽得浑身像是被抽了骨头颓然地落回原位。
今日旬假不必上朝李照用了早膳在殿内穿着去岁夏日所制的旧夏衣正靠在软榻上漫看书卷书卷自然是看不进的他不过是在装模作样以免显得自己过分急切。
“殿下云公
公到了。”
外头通传声传来李照抬起眼将手中书卷从面前移开一角却见卿云身着轻薄的夏日服饰款款走来绯衣雪肤明眸剔透。
“殿下安好。”
卿云在榻前不近不远处行了个礼。
李照目光在他面上逡巡见他神色安然心中有些欣慰又有几分失落。
他深知卿云性子别扭那日他下朝回来没见着人得知卿云简单梳洗后就跑了回去便知卿云定是又觉着丢了人要闹脾气了干脆便让卿云自己冷静几日也是让自己也冷静几日免得过分沉溺情爱自然也担心卿云会因此又生出别的别扭故而人未召赏赐却是不停
今日一召见卿云一脸安之若素似未多有纠结李照心中反倒生出几分别扭。
“来了。”
卿云抬起眼见李照神色平静又是那副不辨喜怒的模样他心中哂笑这是又想敲打他了。
“殿下传召不敢不来。”卿云淡淡道。
李照手腕垂下手中的书卷也跟着垂了下来他道:“如此说来你是不想来了?”
卿云不答。
李照笑了笑“你现下是真恃宠而骄了?”
这七日李照虽未召见却是隔三岔五地赏这赏那如今那些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已又入不了卿云的眼了摆在那好看罢了。
况且李照那夜在他身上的模样也全然不像是得到了就腻了卿云才不紧张说恃宠而骄倒也不假。
既正得宠此时不拿乔难道还等失宠了才闹脾气?
李照斜靠在榻上静等了片刻最终还是放下书卷自走到卿云面前垂脸道:“怎么不说话?”
卿云撇过脸。
李照见他撒娇发脾气心中那几分不悦早已烟消云散抿着唇忍笑“都过去好几日了还不高兴呢?”
卿云仍是不理。
李照抬手拉住了他垂在身前的手“好了怎么那么大的气性早晚都要习惯的你便是想太多。”
卿云瞪了过去那一眼瞪得李照再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李照一面笑一面拉着卿云在榻上坐下他撩了卿云的长发低声道:“这几日校堪典籍可觉着无聊?”
“不无聊”卿云道“王大人很尽心。”
“嗯元良学识佳性子也是东宫当中数一数二好的”李照含笑道“你的性子我必
得给你挑个性子好又稳重的,否则……”
卿云瞥眼,微微扬起下巴,“否则什么?”
李照笑道:“你说呢?”
卿云冷道:“殿下的意思是我性子恶劣,不受教了?”
李照道:“这可是你自个说的。”
卿云站起身,行了个礼,“我不受教,殿下换个人来教吧。”他径直转身,却是被李照一把扣住了手腕,整个人翩跹地落入李照怀里,李照单手搂着他,手指细细地拨开他散开的头发,目光柔柔地注视着他,“我偏就喜欢你这么个不受教的。”
卿云心下腻味,垂下眼,抿唇不答。
李照如今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瞧卿云哪都好,因心中的喜欢来得太快太猛,叫他忍不住自己动手掐了一把,这七日,卿云冷没冷静**,他心里却是一直都在想着卿云,从卿云刚来东宫到被他逐出东宫……
李照将卿云的脸轻轻压下自己胸膛,“这几日,有没有想过孤?”
“没有。”
李照笑了笑,胸膛起伏,“好吧,”他低头看向卿云的额头,“可是孤很想你。”
卿云面上一点点红了起来,他想他,他能怎么想他,不就是想着怎么在床上折腾他吗?
李照垂首在卿云额头上亲了一下,叹息般道:“很想很想。”
卿云听得背上寒毛一根根竖起,想今夜恐怕真的要难了。
李照倒不至于真的头脑发昏到白日宣淫的地步,不过也是腻歪个没完,处理完了公务,便兴致勃勃地非要像从前一般搂着卿云写字。
卿云如今已长成了少年模样,与李照同坐一椅,腰间被李照一条手臂拦了,二人可谓是挤得严丝合缝,李照时不时地在他颈边轻嗅,“你身上总是有股特别的香气。”
卿云躲也无法躲,受不了被这般没完没了地狎昵,干脆扔了笔,转身吻上李照。
李照全无防备,嘴唇微微张着,被卿云这么一亲,浑身轻震,立即搂了卿云的腰回吻过去。
卿云仰着脸,只当是赴死,快些办完事快些回去,毕竟是在白天,李照说不定不会怎么折腾得太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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