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云这一个“风”字令苏兰贞欣喜若狂。
“对,是风!卿云,再说一次,这是风!”
卿云却是缩了缩脸,闭上了嘴。
苏兰贞怕是自己太过激动吓到了他,便缓声道:“卿云,别怕,你说得很好,你记住了对吗?这便是风。”
苏兰贞抬起袖子,袖子被微风吹得轻轻摆动,冬日洁净冰冷的气息涌入,扑在卿云面上,冲淡了满殿的暖香,卿云神色仍是怔怔的,嘴唇却是又动了动,“风。”
没过多久,李崇便来了。
卿云看完了风,正在“写字”,自然是苏兰贞把着他的手教他写,今日一鼓作气,要叫他彻底记住“风”这个字。
李崇上前便将苏兰贞怀里的人扯了起来。
卿云手里的笔落了下去,苏兰贞面色紧绷,知道自己无法,只能看着卿云,怕卿云被李崇吓到。
“你说话了,”李崇道,“说话。”
苏兰贞隐忍道:“他只是偶然说了一个字,不是时时会说。”
李崇瞥眼过去,“闭嘴。”
“你会说风了是吗?”李崇攥着卿云的胳膊,卿云低垂着脸,还是那副老样子,李崇逼问道,“你不是会说了吗?为何在朕面前又装作哑巴?”
苏兰贞看不下去了,起身将方才写的字放到卿云眼皮子底下,“卿云,风,窗户里透进来的风,凉凉的,冻着你了,你向后躲,那便是风,也是你方才写的字,你写得真好,还记得吗?风……”
李崇盯着卿云,没有阻止苏兰贞。
果然,在苏兰贞不厌其烦、循循善诱之下,卿云终于开了口,一声极其微弱的“风”吹入了两人耳畔,还附赠了一声单调的“啊——”
李崇抓疼了他的胳膊。
苏兰贞面上方才露出笑容,卿云便被李崇打横抱起转身便走,苏兰贞急急地想要跟上,却是被侍卫拦住。
李崇要对卿云做什么?!苏兰贞死死地咬着牙,心中深恨李崇,恨不能手刃,只恨自己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崇抱着卿云离开视线。
卿云人倒在榻上,因周围的环境快速改变,神情产生了一瞬的波动,很快便又成了那副无波无澜的模样。
“再说一次。”
李崇脸靠得他极近,温热的气息喷洒过来,卿云却只是怔怔地看着他。
“你方才说的,风,”李崇语气柔和,“吹到脸上,凉凉的,风。”
李崇已经放下身
段学着苏兰贞的模样去哄卿云说话可无论他怎么百般诱导卿云仍是那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双手抓了卿云的手臂卿云终于又“啊”了一声他才张口嘴便被李崇堵住了李崇也只吻了他片刻。
卿云的呆滞僵硬是全方位的他的唇舌也都是无意识的李崇只是在吻一具美丽的空壳。
“这便是你的报复是吗?”
李崇盯着卿云的眼睛明知卿云什么也听不进却固执地要给卿云扣一个报复的罪名仿佛这般卿云便还是对他有反应的至少是恨着他的。
“把人带来。”
苏兰贞过去便见李崇在榻上压着卿云眼睛顿时红了“畜生!他都已经这般了!别碰他!”
李崇余光瞥过侍卫便狠狠给了苏兰贞后腿一下苏兰贞闷哼一声跪地抬头语气隐忍“别那般对他他什么都不知道……”
李崇手指描摹了卿云的眉眼“朕的耐心不多。”
这话也不知是说给卿云还是苏兰贞听的苏兰贞露出受辱的神色卿云毫无反应两个人的耻辱全由苏兰贞一人吞了下去。
前后的对比太过刺心李崇走了李崇一走苏兰贞便连忙上前察看见卿云嘴唇鲜红湿润心下便又是一阵绞痛他爱上了一个他不该爱的人故而才要承受千般万般的痛苦。
他可以去爱旁人这般便不会再有痛楚可他若移情别恋卿云该怎么办呢?这世上还有谁来真心爱护他?
苏兰贞拿了帕子一点点将卿云唇上擦拭干净。
“没事不怕”苏兰贞轻轻摸了卿云的脸“我带你回去写字好不好?今日只记住一个风便好。”
苏兰贞扶了卿云起来卿云半靠在他身上气息缓缓嘴里又飘出一个字“风。”
苏兰贞发觉卿云的脑海里是能留下东西的只是很难需要他既想感受又愿意记住。
殿内每日炭火烧得热烘烘的一点凉风便让卿云很舒服他喜欢了那风便费劲记住了
苏兰贞同他说上三五句话他便会回一次也只说“风”。
苏兰贞从他那单调的“风”字当中甚至分辨出了意思。
有时“风”的意思是累了不想走了有时“风”的意思是鞋子掉了有时“风”的意思是他会用勺子自己吃了……
卿云像个初生的婴儿用啼哭来表达自己的一切
意思一般他学会了“风”便用“风”来表达。
只除了苏兰贞之外旁人包括李崇想要在他这儿得到一个“风”字都是不可能的除非苏兰贞在场
没过几日宫中开始下雪卿云便学会了第二个字“雪”。
“雪”比“风”好卿云嘴里若是冒出个“雪”字苏兰贞便知道他是有些开心了。
“写得真好”苏兰贞半搂着他手掌虚虚地扶着免得卿云中途将笔扔下待卿云写完了苏兰贞便笑道“咱们出去看看雪好不好?”
“雪……”
“回得越来越快了卿云真好。”
苏兰贞笑着让宫人拿来了大氅仔细地替卿云穿戴好也不忘教他“这是大氅穿了暖和出去便不会害病像我一般前几日不停地打喷嚏。”
卿云脸被雪白的狐狸**给包住了嘴里又吐出个“雪”字苏兰贞知晓他是觉着前几日他说两句话便打喷嚏的模样有趣。
前两日卿云也打了个喷嚏苏兰贞以为他冻着了心下急得很后来才发觉其实卿云是在学他又让他高兴了许久。
“瞧这个雪人还在呢。”
苏兰贞拉着卿云的手他的断指伤口已经拆纱结疤只藏在袖子里不叫卿云瞧见怕他害怕。
雪人是苏兰贞陪卿云堆的很小的一个也不过卿云小腿那么高大部分都是卿云堆的苏兰贞只是帮他卿云手掌养得白嫩哪怕是戴了手衣苏兰贞也不敢让他多碰冰雪每日堆一点花了好几日才堆起来小小一个。
苏兰贞陪着卿云蹲下身看那个雪人。
卿云看着看着嘴里又蹦出个字“雪。”
苏兰贞微笑道:“是是雪人。”
尽管卿云嘴里如今只会两个字苏兰贞也已很高兴了他始终相信卿云慢慢还是会恢复的只他心中又不可避免地蒙上一层阴影不知卿云恢复后会怎样面对如今的处境李崇又会如何对他。
翌日天刚亮苏兰贞毫无预兆地便被侍卫们送出了宫无论苏兰贞如何反抗都是徒劳。
卿云醒来没有见到苏兰贞却是宫人服侍他起身按照平素苏兰贞所做帮着卿云穿衣让卿云自己多动手卿云虽没有了苏兰贞在宫人的辅助下亦也没有丢掉新学的本事用膳时也自己用勺子吃了。
李崇下了朝进来卿云
正在吃一碗酿酥酪他动作迟钝吃一口便走神了还等许久才吃第二口神情也是呆滞的。
李崇坐在他身边等他吃了半碗卿云坐在原地发了好一会儿怔摸索着又从身上找帕子擦了擦嘴。
这一切都是苏兰贞一点点教会他的。
苏兰贞的确教得很好只越是如此李崇便越容不得他。
“今日给你找了个新师父”李崇抬手拿了卿云的手在掌中把玩“让他来教你读书写字如何?”
苏兰贞不在卿云的魂魄便像是散的他做不出回应唯一会的两个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崇将手指一根根插入卿云指间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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