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有几日,卿云也同苏兰贞碰过面,不过公事公办,苏兰贞也仿若无事,他们本便无事,只是才相识时,卿云对着苏兰贞撒娇卖痴了几日,如今也只是恢复如常罢了。
只在苏兰贞不注意时,卿云还是忍不住看他,这是半个活的长龄,他不过看两眼,应当也不打紧吧?
“云公公?你说搅得咱们六部天翻地覆的那个云公公?”
张平远笑道,“道真兄,你如今才想起来打听他,是不是有些晚了?”
苏兰贞抬起酒杯,“易安兄的意思是,对这云公公的事打听得很清楚了?”
“本也不难打听,他原是东宫的内侍,之后不知怎么到了宫里,之后便一路平步青云,成了如今这般。”
酒肆上方青旗摇曳,苏兰贞端着酒杯正在侧耳静听,道:“没了?”
“没了啊,”张平远道,“还有什么?宫里头的事岂是随便就能打听到的,知道他受宠,不好得罪,不就行了吗?你也别想着送礼,昨日来工部,你瞧见了吗?他穿的那身大氅,哼哼,你我一辈子的俸禄都别想。”
苏兰贞看向张平远,张平远同他一般为官都是为挣个清明官场,二人自然也都是两袖清风,连出来喝酒也只能在这路边酒肆。
天子宠宦。
苏兰贞抬起酒杯喝了口酒。
单论相貌,那位云公公的确算得上是清丽绝伦,一颦一笑,宜喜宜嗔,再看性子……苏兰贞琢磨不透,说不出来卿云到底什么性子,忽热忽冷的。
“嗯——”
张平远放下酒杯,咽下嘴里的酒,忽然想起什么来,“有个人,他说不定知道点事,不过你打听这个云公公做什么?想同他套近乎?我听说他刚来六部的时候,不是挺黏着你吗?”
“黏着我?”苏兰贞反问道。
张平远再反问:“难道不是吗?”
“那是因为当时工部一团乱,他初入六部,无从下手,想从我这儿插手工部罢了。”
“你这不看得挺清楚嘛,如今你在工部也顺手起来,不必再借助外力。”
苏兰贞是个谨慎到以策万全的人,他从一开始便看出……不,卿云傻乎乎地直接说出了他的意图,在官场上怎么能随便将自己心中真实所想告诉他人?无论那个人是你的敌人还是朋友,那都是不可取的。
可是卿云偏偏就那么说了,这么个人在宫里到底是怎么混到三品的?
自然,苏兰
贞任由他……“黏着他,也是以防万一工部那些人还不老实,有卿云这个三品大宦在,兴许能帮得上忙,卿云自己不知道如何利用自己的品级在六部做事,苏兰贞可是个中好手。
只是后来,他没让卿云帮上忙,甚至卿云连人都不见了。
“来了来了!
苏兰贞等了大约小半个时辰,张平远拉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过来,道:“这位是大理寺的问事陈志安,这位是咱们工部侍郎苏兰贞。
张平远引荐之后,苏兰贞同陈志安互相寒暄了几句,张平远便道:“他知道那位云公公的事,是吧,我从前听你提过一嘴。
张平远给陈志安倒了杯酒,陈志安先喝了一口,道:“知道,我办过他的案子,见过一回,啧啧,见一次,这一辈子都忘不了!
“真华寺你们知道吧?之前有个淫僧,在寺里头欺辱了许多小和尚,被那位给砍了头了,那柴刀就插在脖子里头,可瘆人了,当时那位才十五六吧?别瞧他身量小小的,下手真是又重又狠,太吓人了!
“要说在大理寺头,什么穷凶极恶的犯人我没见过,我就怵那位,你**被抓了,你不管是不是有缘由,你是不是得怕啊,诶,那位他一点也不怕,就在那等着咱们去抓,那身上……穿得还是僧衣呢,溅了一身的血,跟没事人一样。
“到了大理寺,嘴那叫一个硬,主动挑衅咱们上官,就是曹大人……
张平远点头,他做京官多年,各部大理寺都察院都有相熟的官员,“曹平的事,我听说过,对,我想起来了,就是为了太子内侍**之事,原来就是他,我一时忘了。
“嘿,你只是听过,你能忘,我可忘不了。
陈志安绘声绘色地描绘记忆中的画面,“他那个脸,白得像鬼,眼珠子黑漆漆的,就盯着曹大人,‘我就不招,有种你就用刑啊——’陈志安学着那个语调,“你说都到了大理寺了,你叫用刑,那谁还不用啊?
“曹大人当场就给上了鞭刑,几鞭子抽下来,你看他那个小身板,愣是一声都不叫,抽完了,就那么阴气森森地朝曹大人说,你等着,上个给我上刑的坟头草都青了,差不多就这意思。
“曹大人一怒之下,直接就给他上了拶刑……
“咚——
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张平远正聚精会神地听呢,陈志安也正眉飞色舞地说着,
两人看向苏兰贞。
苏兰贞神色如同戴了面具般毫无波动抬手只再倒了杯酒。
张平远正听得津津有味忙催道:“你接着说。”
“哦就是说那个拶刑十指连心哪哪怕再硬的骨头也没几个能顶得住这拶刑的当场那小太监……不那位就惨叫起来了那声音特别特别瘆人那位那个嗓子跟一般内侍不一样跟乌鸦叫似的。”
张平远平常听过几回卿云说话是沙沙哑哑的点头道:“后来呢?”
“后来后来太子来了啊”陈志安喝了口酒“太子亲自从牢房里亲手……”陈志安做了个打横抱的手势“……把人接走的。”
“曹大人就是因为这事被连贬三级!”
陈志安又做了个三的手势神色之中啧啧称奇“当时那位可倔了咱们大理寺少卿亲自来牢房带人他不肯走说谁敢碰他就一头撞死!太子没法子只好亲自进牢房接了你说厉不厉害?”
陈志安对着张平远挑眉张平远有点糊涂“照这么说太子很宠爱他了?”
“废话”陈志安觉得张平远说话很可笑似的“曹大人用刑是用得急了些这原不算什么过错的连贬三级啊十年都白干了就为了这十道鞭刑一道拶刑仕途都毁了!”
“哦哦。”张平远若有所思地点头。
“案情不明擅自用刑连贬三级是应当的。”
两人再次齐齐看向苏兰贞苏兰贞面如冰雪看向陈志安“曹平被贬得不冤枉。”
陈志安道:“……曹大人对我们一向都挺好的。”
苏兰贞道:“那也不是他滥用刑罚的理由。”
陈志安看向张平远用眼神表达你这兄弟有点不上道啊。
张平远倒是很习惯因为苏兰贞就是这么个为官清正的人他也最敬佩欣赏苏兰贞一点。
陈志安倒也没多反驳喝了口酒道:“所以那位后来进宫平步青云
“说得像是什么佞幸一般那位……”张平远不知不觉跟着陈志安叫了他光明正大道“云公公不过在六部督行新政没有什么不佳的品行还顺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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