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红衣女孩平静的面具碎裂，声音又惊又怒，“你疯了？！”
“我疯了？！”周祝半边脸贴着墙，她却没有一点慌张的意思，她有着丰富的街头斗殴经验。
红衣女孩虽然受过训练，但实战明显比她生涩。
周祝猛然抬脚踩中她的脚趾，趁对方吃痛松懈的瞬间，凭借身形和力量的优势发力。
红衣女孩闷哼一声，控制不住地松开了手。
“你差点害死我！还有小丑女！”周祝的怒气几乎凝成实质，“你个傻叉……”
“我救了你！”红衣女孩语速极快，气息因缠斗而不稳，“没有我的钥匙，你到死都打不开这扇门！你现在能在这儿喘气，就该跪下来感谢我的善心！”
“哈！”周祝气得发笑，“感谢？你像个自杀袭击的卡车一样撞过来，把怪物直接引到脸上，打断了我所有的计划，现在你跟我说这是‘救’？”
她啐了一口，眼神里满是讥讽：“打断了别人的腿再递根拐杖，还指望别人感谢你。
你们信教的逻辑是跟谁学的？我也想要这么厚脸皮的活一次。”
周祝没认真研究过宗教，但她通常打蛇打七寸，直接攻击对方最在意的东西。
何况在她看来，宗教总是万变不离其宗，要么宣扬末日将至，唯信者得救；要么许诺福报功德，香火越旺，恩赐越多。
两者无非都是话术。一种聚拢人心，一种贩卖恐惧。
这些东西的吸引力，甚至比不过鸡蛋，鸡蛋一停，信仰清零。
而眼前这个红衣女孩，和她背后的圣愈教。
在这种朝不保夕的绝境里还如此偏执，实属一丘之貉。
周祝撑起身子，冷冷瞥向对方。
红衣女孩皱了皱眉：“你想要侮辱我的信仰。”
周祝嗤笑一声，拍了拍身上的灰：“你的信仰关我屁事？我只知道，你现在这副样子，倒是在给你的神拼命丢人。”
她抱起手臂，歪头打量对方，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话说回来，你到现在，都不觉得该先跟我道个歉吗？”
红衣女孩没有立刻回答周祝的问题，反而侧耳，像是在聆听什么无声的讯号。
几秒后，她紧皱的眉头微微松开，语气重新裹上那层标志性的平静，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她安全了。”
“谁？”周祝一怔。
“你那个同伴，”红衣女孩简短地说，“一直在外面帮你引开火焰人的那个。她摆脱了追踪。
女火焰人的目的主要是想要进来，可她进不来。”
得知小丑女平安，周祝略微安心。
“她为何如此笃定女火焰人进不来？这个教团一直神神秘秘的。”
与此同时，周祝对红衣女孩的警惕却升到了最高，对方连开门钥匙都已备好，足见其准备得十分周全。
而且这信息来得太巧，像是对方为了缓和气氛抛出的饵。
“你怎么知道？”周祝问道。
“听。”红衣女孩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轻轻用脚尖点地，“震动、回声。声音在固体中的传导和衰减有专门的公式可以计算，这是基本生存技巧。”
周祝紧皱眉头，见鬼的基本生存技巧，我怎么不会？
不过，红衣女孩的听觉竟然敏锐到这种程度。
周祝心中一紧，那自己和小丑女先前商量的计划，恐怕早被她一字不落地听了去。
可即便明知这样，这家伙还是选了最鲁莽、最不顾旁人死活的方式硬闯。
这不是蠢，就是坏。
或者，两者都有。
红衣女孩目光落在周祝脸上，“就像你懂得利用五行相生来选择灵物一样，大家各有所长。”
这句话让周祝眯起了眼睛。
对方在示好？还是在炫耀其知识储备，试图占据对话主动权？
“别岔开话题。”周祝不为所动，背靠墙壁。
“我觉得我们应该先关注眼前的问题。”红衣女孩将视线从周祝脸上移开，扫向四周，“她暂时安全了，可我们还没有。”
周祝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这密室比进门时的惊鸿一瞥感觉要更空旷一些。
最引人注目的是顶上石壁嵌满了夜明珠，密密麻麻，像是凝固的星空。
周祝本能地感到抵触。
前世的经验在她脑子里拉响警报，小心发光的石头，说不定就是辐射源。
随即她又自嘲地想：都换了个世界，还在乎什么辐射？说不定在这个鬼地方，辐射就是新能源呢。
她迅速压下杂念，转向红衣女孩：“这次我们总该可以合作了吧。至少，信息共享。”
周祝其实不怎么喜欢这个神神秘秘的红衣女孩，但人生就是这样，大都时候你都没得选。
现在对方手上有关键道具，那道门出去还需要她手里那枚石片呢？
而且刚才简单的肢体冲突已经证明，红衣女孩是个硬茬子，真动起手来，周祝没把握能抢到东西。
话题转得有点跳跃，但红衣女孩一听到合作这个词，尤其是从周祝嘴里说出来。
她眉头就又皱了起来。
不过仔细想想，自从遇到周祝，她的眉头好像就没平展过。
赶在对方明确拒绝之前，周祝抢先开口：“这么大片地方，一个人想搜完可不容易。
现在我们合作会两利，这个道理，你应该比我懂。”
周祝不像提议，更像陈述一个双方都不得不面对的事实。
周祝相信对方会同意她的提议，在这个地方打生打死只会浪费大量的时间。
而且办成一件事十分困难，但坏事那可就太容易了。
红衣女孩看着明显比自己高大的身躯，无奈地点了点头。
周祝环顾四周。
这不过是间普普通通的石室，布置得倒颇有几分雅趣。
当然，不是山野林泉那种真趣，而是富贵人家非要体验返璞归真时，刻意堆砌出来的那种、生怕别人看不出花了钱的趣味。
她不敢估算这屋子到底值多少，单是头顶那一片夜明珠，就已价值不菲，等会走的时候她一定要扣几颗下来，不为什么，纯仇富。
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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