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史是整个游戏的背景,郁晗略有了解。
故乡长达几千年的历史故事也告诉她,如此庞大的帝国走过479年,寿数也接近尽头。
在芬恩三世以前,帝国已经连续出过好几位昏庸无能的君主,由权臣把控最高实权,权势积累,世代相传,变得愈发无法无天。
芬恩三世的兄长,即上任皇帝在加冕之初便以雷霆手段压制当权贵族,引发不满。
贵族们发动政变,拥戴贪图享乐的芬恩三世成为新的皇帝。
此后格洛里昂帝国——尤其是帝星及其附近行政区,获得了表面上的平静。
但帝国实质上一直在走向衰败,帝星塔拉对庞大疆域的掌控力也在下降,远离权力中枢视线之地,反叛军在被压榨得苦不堪言的平民阶级中初具雏形。
帝国军队也不间断地对他们进行大规模的清剿,手段极为残忍: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
贵族既然只肯用强权与暴力解决问题,不正视根本矛盾,反叛军自然也不会消失,队伍逐渐壮大,不断反抗并侵扰帝国军队。
反叛军多在第七行政区以外活动,卡德姆隆要塞便应运而生。
从这次的突袭来看,反叛军的规模已经超出帝国高层的想象。
别说基地,他们既然拥有了小型舰队,恐怕连军火库都扩充到一定程度了。
所以帝星那边心里也没底,立刻就把洛珈派了出去。
——不过这一切暂且都和郁晗无关。
除了洛珈与林靖,现场的众人仿佛对点燃的战火毫不知情。
郁晗一个人站在空荡的评委休息室里。
她走到洛珈待过的落地窗前,向外看去。
今日风和日丽。
比赛的场馆尚未关闭,还有些观众留在这里合影,几所学校的学生身着制服,说说笑笑或者热切讨论着什么,表情丰富地结伴而行。
对于他们来说,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天。
毕竟战火远在第七区,离韶原星所在的第四区还远得很呢。
更何况派出洛珈就是为了迅速了结叛军,不让帝国的民众知晓帝国军队面对的窘境。
郁晗收回目光。
得去找游昭和赛德拉了。
晚间又有一场庆功宴,听领队谈及此事的口吻,似乎是比他们夺得团队赛冠军的那次更加盛大,还要邀请机甲协会以及韶原星的权贵参加。
“郁小姐?”
转身时,门口不远处熟悉的男青年进入她的视野。
他迅速挂起那抹笑容,主动对郁晗打招呼。
“卢米瑞亚有几个同学不知道跑到哪里玩了,我在帮忙找人,没想到在这遇见你了。”陆濯向她解释。
随后又好奇问道:“郁小姐怎么独自一人在评委休息室呢?”
虽然洛珈并未说清楚见她的缘由,但也要求过保密,郁晗就扯了个谎:
“媒体的采访实在太累人了,我就是想随便散散心。”
看不出陆濯是否相信她的话,他只是笑着点头,表示理解:“嗯,郁小姐是备受瞩目的机甲联赛冠军,采访是面对全帝国的,反复斟酌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确很累。”
郁晗开口,想向陆濯道别:“时候不早了……”
“对了,我刚才过来的时候还见到洛珈中校和他的副官了,就是从这个方向出来的,他们的气势真的挺吓人的。”陆濯突然说。
明澈双眸于她眉眼间流转。
“洛中校不管走到哪里都很显眼,郁小姐没注意到吗?”他追问。
不对。
郁晗的直觉在她心中敲响警铃。
很多时候,人们在聊天中放在后面说的话才是重点。
陆濯想打听什么?
可她也什么都不知情啊!
不管他们为何勾心斗角,能不能别把她牵扯进去?
郁晗开始装傻:“哦,我光顾着看风景放空,只看到洛中校路过的侧脸。他好帅好美,能不显眼吗?嘿嘿。”
“不敢想和他同一个舰队的人有多幸福,一大早看到那张脸,上班有再大的怨气都消了!”
陆濯对她的表演反应不大。
谦逊礼貌的笑容仿佛刻在了他的脸上,纹丝不动。
“嗯,谁不想做那位才貌双全的洛中校的下属呢?”他笑道,“郁小姐,你的……朋友好像来找你了,我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
他向一旁让开。
和郁晗交谈时,他一直挡在休息室门口,个头又高,轻而易举地遮住她的视线。
在他身后的走廊上,席安靠在墙边,双臂环胸,神情冷淡地看着他们。
郁晗反而无语到想笑。
这个陆濯……这个陆濯一定是故意的!
方才他连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就知道席安过来了。
偏偏他还知道她和席安关系不一般,但就是憋着不说!
唉,心机男!
席安双手插兜,接近他们。
他先把目标放在了陆濯身上。
“奥瑞恩跟我说过你。”他眉头微微下沉,“你是卢米瑞亚的人,总往穹宇的学生身上贴不好吧?”
“这就是德弗多同学的不对了。”陆濯说,“我是交换生,在穹宇也待了一年了,怎么说也可以算是半个穹宇的学生吧?”
“再者,郁小姐为穹宇军校夺得了那么大的荣誉,喜欢甚至崇拜她的人现在肯定都数不过来,德弗多同学难道要一个个把他们都找出来赶走?”他笑着反击。
“怕是忙着做这件事的时间远远超过待在郁小姐身边的时间,到时候反而让其他人得到接近她的机会了。”
席安不屑地笑了一声:“像你这样费劲心思才能凑上来的人吗?”
“你误会了。”陆濯说,“我只是担心你这样会把郁小姐吓跑,反而不利于你们感情的发展呢。”
“你关心的事还挺多。”席安讥讽道。
“哪有,我只是和德弗多同学、博福特同学一样,视郁小姐为朋友,有时难免会因为她多想。”陆濯立刻回应。
席安眼里的嘲讽更深:“一样?你真聪明,这就把自己抬到与我还有奥瑞恩相同的地位上来了?”
“非要说家世地位的话,我和郁小姐才更有共同语言。”
两人面对面站着,看向彼此的目光都含有几分不善,空气里有什么在隐隐焦灼。
郁晗从他俩你一言我一语时就微微出汗了,甚至口干舌燥,仿佛他俩的舌战都在借她的嘴说话。
她也想过窝窝囊囊地溜走,但席安和陆濯在门边一左一右,她必须从他们中间经过。
谁会傻傻地闯进战场中央啊!
腕上的芯环恰在此刻震动起来,席安和陆濯之间瞬间停火,两道目光齐齐聚到郁晗身上。
郁晗抬手腕的动作一下停住。
紫眸仍带笑意,而琥珀色的那一双已能看出些不耐烦了。
“郁小姐,不接吗?”陆濯问。
说罢他又挨了席安一记眼刀。
郁晗急忙继续看芯环的动作。
是赛德拉的通话邀请。
她调整心绪,点开通话。
赛德拉开门见山:“郁晗?你和洛中校的事情……”
她猛地压低声音:“抱歉!你现在是一个人吗?”
席安和陆濯停下对话以后,休息室里很安静。
虽说不是免提模式,但赛德拉的话还是从芯环里清晰地飘了出来。
郁晗:“我……嗯,这边的确有人在。”
她不敢抬头。
郁晗觉得发出的声音都飘飘忽忽,不太像是自己的:“我、我马上就回去!你别担心!”
“嗯,我和游老师都等你。”
通讯切断,郁晗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无论如何……该面对的她逃不掉。
陆濯对她先前的谎言竟全然不介意,他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无奈而温和的笑。
郁晗莫名其妙觉得他身上有种包容的人夫感,仿佛在告诉她:你和其他男人见面也没关系,我会原谅你的。
不不不,这么想不太对吧?
她甚至不清楚陆濯为什么会对她穷追不舍,看过比赛就爱上她?未免过于草率。
脱离方才的奇怪幻想,她同时也怕陆濯抓住机会借题发挥,抢先开口:“陆学长,你不是还要去找卢米瑞亚的同学吗?快去吧,哈哈。”
不等陆濯回答,她向前走了两步,拽住席安的袖子:“赛德拉在催我回去,你也别待在这了好吗?”
席安不说话,他抬起下颌,偏头向陆濯丢下傲慢的一瞥,俊秀的眉眼不曾舒展。
他被郁晗拉扯着走了几步,蓦地停住,将她的手甩开。
而陆濯站在他们身后,没有走开,仿佛就是在等待这个时刻。
“郁小姐。”他唤道。
郁晗没回头。
而席安又赌气般地抓住她的手,强行与她十指相扣。
“改天见。”
陆濯哼起一首轻快的小曲,往他们反方向去了。
郁晗闭了闭眼。
解脱了!
她下定决心,以后遇见陆濯得绕着走!
“走吧?”她晃晃胳膊,提醒席安。
想都不用想,席安必定在生气。
他看了她一眼,迅速转头直视前方,只是手不曾松开,还越来越紧。
郁晗大致能猜到,席安最在意的点不是陆濯,而是洛珈。
先狡辩……不,解释一下看看。
她回忆了一遍洛珈与她交谈的内容。
有主意了。
“我和洛珈见面只是偶然,他是想问一些以前的事。”她说。
“开学典礼那天,我见到他在找一个叫‘艾琳诺’的失踪学生,赛德拉和那个女生好像挺熟的,目前他还没有进展,所以想让我再问一问赛德拉——赛德拉可以作证的,那天我们刚刚认识!”
“至于我跟陆濯说的那些话,只是因为觉得他在四处打探消息,随口敷衍几句而已。”
席安不说话,他拉着她,只管闷头往前走。
她抬头时只能瞧见他的侧脸,不知道他听没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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