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为舟被陆冰从地上拎着领子抓起来,母子俩对视,陆冰看着那双和前夫相似的眼睛,又哭又笑,淬了毒一样看他,涂着口红的嘴张开,像是吃人的美艳妖怪:“叫啊!!你怎么不叫!!哑巴了?!你怎么不哭!!他死了你为什么不哭!!你是不是巴不得他死?哈哈哈!……我也巴不得他死!!果然我们母子是一样的……!”
她哭起来,哭得很伤心,趴在儿子残废的腿上,泪也留在上面,混合着陆为舟的血,模糊不清。
咸涩的眼泪浸到伤口里,陆为舟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死了,你为什么还要活着?你是他的种,你应该和他一起死……”
陆为舟安静地听着母亲的咒骂,像是麻木的木偶傀儡一般,偶尔眨眨眼,不说一句话,听见母亲问他怎么不死时,流血的嘴角勾着笑。
毛西站在一旁,觉得那笑很瘆人,不想再看母子相残的场面,她选择出去,站在门口。
陆冰不知道哭了多久,渐渐没了声息,房间里安静了大概几秒钟,陆冰忽而抬起哭花的脸,冷冰冰地问:“小船,你爸爸写得信放在哪里了,告诉妈妈。”
她像是切换到了什么模式,又变回陆为舟记忆里看起来冷漠却极其爱家庭的妈妈。
陆冰放低了声音,流露些许温柔,捧着儿子布满掌印的脸:“告诉妈妈,你爸爸写得信呢?”
陆为舟冲她露出一个笑,笑得很乖巧,那张脸融合的父母优秀的长相,带着些少年的稚气和风流,薄薄的唇瓣一张一合:“妈妈?……我不知道呢。”
“贱、种!!”陆冰抬手给了他一巴掌,响亮清脆。
陆为舟偏了偏头,侧过脸时,忽而就笑不出来了。
毛西一转头,瞥到门口站着一个瘦弱的女孩
景橙畏畏缩缩像个误入丛林的小兔子,踌躇不前,毛西叫住她:“景小姐?你怎么上来了?”
毛西没拦住景橙,目睹了陆为舟被扇巴掌的直播现场,还看到了地上的鞭子。
这是什么大型虐待现场?
景橙害怕极了,她觑了一眼地上的陆为舟,恰好与他的视线撞上,瞳孔骤缩,再不敢看第二眼,转过头,憋出一个自认淡定的笑:“那个,我看快到午饭时间了,我来问问大家想吃什么?……萝卜可以吗?”
陆冰转过头,脸上还有没收起的凶狠,眯着眼看人时气势很足。
她站起来,想起这小姑娘是她找来的。
为什么找她来着?看着好拿捏?乖巧?
不重要,反正她的作用就是在陆为舟死的时候及时告诉她。
景橙狗腿地跟陆冰笑,追问道:“陆董不喜欢吃萝卜吗?喜欢吃什么?冰箱里还有排骨,排骨炖萝卜可以吗?我还种了些有机蔬菜,等到成熟了可以请陆董过来尝尝……”
陆冰蹙着眉看她。
毛西皱了皱眉,将景橙拉到她这边。
这姑娘怎么有点傻乎乎的,没看到这是什么场合,还这么若无旁人,之前的机灵劲呢?
“景小姐,陆董很忙,就不在这吃饭了,你好好照顾陆少就行了。”毛西看着陆冰的脸色,打着圆场。
“哦好,那下次再让陆董尝尝我的手艺。”
陆冰不会在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时间,忽然被这么一打断,人也累了,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紧闭双目的人,抬脚跨过,捡起地上的鞭子,吩咐毛西:“今天就让他疼,明天再给他找医生。”
毛西:“是。”
陆冰冲景橙露出一个笑:“你去洗。”血淋淋的鞭子被递到景橙面前。
景橙往后缩了缩,紧张地咽口水。
“怎么,不想?”
“……不不不,”景橙连忙接过去,“我现在去。”
景橙洗鞭子时有些懊恼,她就应该在一楼呆着,好好的发什么昏。
鞭子洗好后,景橙交给了毛西,毛西把手机还给她,语气警告:“记住,今天的听到的看到的,都给我忘了。”
景橙识相地点点头,跟着毛西一起离开那个充满血腥味的房间,关上门。
老板大驾光临她不知道没有迎接,老板要走了她要拿出恭敬欢送的态度。
景橙将两人送出别墅大门,毛西坐上驾驶座,后座的门还没关上,陆冰在上面坐着,敲着二郎腿,红底高跟鞋一点一晃,慢条斯理地用湿巾擦拭着双手,挑眉问:“你叫……”
景橙莞尔,“我叫景橙,景色的景,橙子的橙。”
陆冰弯嗤笑一声,把湿纸巾甩到景橙怀里:“听说你养了一只猫?还抓伤了人?”
脊背瞬间爬上寒意,景橙接住纸巾,着急忙慌地替肉肉解释:“是只幼猫,可能野惯了有些不听话,我会好好教它,绝不会再出现咬人的事!”
对上陆冰似笑非笑的眼睛,一股凉气沉到心底,肉肉怕是养不了了。
景橙已经在心底盘算着在哪给肉肉安个家了。
“紧张什么,善良的孩子。”陆冰语气欣慰,烈焰红唇笑起来像是小时候在电视剧里看到的那些妩媚妖怪,“他怕猫怕狗,因为以前没少被这些畜生咬,没出息的很。”
这个“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景橙这才明白那天陆为舟反应那么大的原因,尽管震惊,但不露声色。
车窗关上,陆冰半靠着真皮座椅,不看她一眼,说:“继续养着吧。”
车子扬长而去。
鸡飞狗跳的几个小时就这样画上句号。
景橙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毛西拽她到身边时还给了她,景橙猜到,毛秘书可能是怕她拍视频傻的,但她根本不会。
毛秘书悄悄在她耳边、温温柔柔地警告她:“聪明点,你最好对陆家一无所知。”
她一点都不想知道啊。
景橙苦着个脸,呼出一口浊气,转身进门。
里面还有一个大麻烦在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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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为舟可能被打了几个小时,这个认知跳出来时,景橙紧蹙着眉,心里诡异地升起一些愧疚。
她安慰自己,她没能耐只是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拦得住陆家掌权人打人呢?弄不好赔了夫人又折兵。
少年被打也许没有发出惨叫,也许惨叫声太小她在一楼没听见,无论是哪种,她都觉得陆为舟这人忍耐力超强。
她在一楼坐立难安时,没想到一个母亲能对亲儿子下此毒手。
推开门,陆为舟躺在血迹斑斑的地板上,明媚的午后阳光温暖着冰冷没有人气的房间,但这些与地上的人毫无关系,反倒衬托得他更加死气沉沉。
景橙喊了他一声:“陆为舟?”
他的身体一动不动。
像是真的死了一样。
景橙走过去,就算是心里有准备,但真的近距离观察他身上的伤痕,还是倒吸一口凉气。
全身上下快没一处好肉了,人又瘦骨嶙峋的,再打得重点,怕是能看到骨头,景橙不自觉流露出心疼,虽然知道这人不值得心疼。
景橙戳了戳他肩膀上一块好肉:“喂……陆为舟?”
地上的人细细地喘气,偶尔疼得抖一下,两个肩胛骨像是蝴蝶振翅。
景橙不能看着他在地上自生自灭,她架起他的咯吱窝,避开伤口,慢慢将人拖到床上。
中间陆为舟睁眼过,呻吟了几声,想努力抬起脖子看拖他的人是谁,又因为太虚弱晕过去。
陆冰让医生明天来,那就说明陆为舟今天得不到治疗,景橙感叹一句这妈妈真狠心,比她妈罚她一天不能吃饭还狠心,当然这不能相提并论。
幸好家里有临时救急的医疗包,景橙处理伤口不太熟练,轻伤还行,但陆为舟这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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