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人似乎也震了震。
清肃的面孔上罕有了情绪。
他望着邵清,同样感慨了一声。“竟然是你。”
“是啊,是我。”邵清没有他的稳重。
连日里的忐忑紧张一下子一扫而空。
他欢腾地拉着人的袖子坐到了茶座上,激动得脸都红了。
“当日你怎不早与我说,你是怀王的人?”
“你说早点与我说了。我便知道,自己在怀王殿下面前也是有人脉关系的人了。”
“何来大费周章地又是欠人人情,还要担惊受怕?只为能秘密告知怀王殿下?”
“你都不知道,我府上有太子的恶仆挡道。为了见你,我可好费了一番心思。”
“太子安插的眼线?他为难你了?”江冷听着他的絮叨,原本惊讶的神色按捺住,取而代之的是微微皱起的眉。
“为难倒也说不上。只是像个苍蝇一样,日日围在身边,总不方便。”邵清含糊提了一句,这才重新漾着笑,庆幸道:“不过,我竟然能在此刻重新遇到你。上天果然对我不薄,也幸好是你。”
“省得我担惊受怕,怀王会如何处置我。”
“嫌苍蝇太烦,那就让他消失。”
“你与我也只见过一面。就如此信我吗?敢把身家性命交付与我?”江冷知道他不愿提自己的事,也不多说。
低着头,看着邵清拉着自己衣袖的那只洁白如玉的手。
他由着邵清拉着自己走到客座上,眼神闪了闪,边转移话题道。
邵清便道:“若是旁人,自要掂量掂量。”
“但我与你一见如故。我俩相契莫逆。”
“你已识得乾坤之大,眼中却仍有黎庶百姓。”
“怀王能够重用你这样的人。可见他眼光与胸怀。”
“既如此,又怎会是非不分,杀一个区区在下我?”
江冷认真听他说完。深邃的目光停留在他灼艳的脸上。
久久才轻轻喃了一句。“原来你竟如此信任我。”
“没有跟你据实相告,是我的不是。”
“可你也并未告知,你是五皇子。”
“如若你当日告诉我,我……”
听他这么说,邵清骤然咳嗽了一声。
本就白莹如玉的脸更加红了,像是敷上了胭脂。
他起了身,郑重地整了整衣襟。随后对着江冷躬身一礼道。“你我初次见面时,你待我热情至极。将我视为知己好友。”
“我没有告诉你实情,枉费了你的信任,是我的错。”
“兄长可能宽宏大量,原谅则可?”
邵清长得不是一般的好看。只是因为他的身份,让大部分人都忽略了这件事情。
但此刻,他离着江冷极近。
一双漂亮的眼眸微微翘起,脸上的红意未退,灿若朝霞。又像沾着水汽的花苞,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一捏。
江冷真的没忍住。
待到回过神的时候,他冰冷的手已经落在了邵清的脸上。
极好的触感。宛如新蒸出来的米糕。细软又有弹性。
只是在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江冷顿住了。
深幽深邃的目光骤然有些怔忪,漆黑的瞳仁倒影着邵清的身影,却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邵清掬着笑问他:“手感如何?”
“不错。”江冷干脆应一声,随后松了手。
两个指腹藏在袖子里轻轻捻了捻。那冷毅的脸上一派淡然。
“既如此,兄长可能饶了我?”没有发现他的小动作,邵清继续笑着问道。
江冷便抿起了嘴。
这是不行的意思。
邵清瞪大了眼睛,微挑了挑眉。
这对吗?脸都让你捏了啊……
江冷继续沉默着。
他敛眉低着头。
默默望着视线里,邵清那揪着自己衣角不安分的一双手。
那双手白嫩又细长。和他的人一样漂亮。像是上好的羊脂玉,润滑细腻地让人舍不得挪开眼睛。
只想要好好揣在怀里慢慢摸索。
江冷这次按捺住了。
他仍旧低垂着狭长的目光。不言不语。
直到觉得酝酿得差不多了,才跟邵清道。“殿下未与我坦诚。却要求我如此简单地原谅你。”
“那试想一下。若有一天,我像你一样隐瞒了什么……”
“殿下会像在下一样,轻而易举地原谅吗?”
“当然可以。”邵清正在着急呢。听到他这么说,骤然眼中一亮,连忙道。
“为何?”江冷一怔,追问道。为邵清这决然又简单的回答感到不可思议。
“你我身份皆有特殊之处。我最是清楚其中的酸楚。”
“我既知你对我并无杂念龃龉,那么即便是欺骗我,也该是无奈之举。”
“既如此,我为何要抓住不放?”
“谁没有个难言之隐。”邵清摆摆手,示意自己并不放在心上。
清脆的声音有如珠玉落盘。
每一字句都坚实地落在江冷的心上。
袖子里的手抓住衣角微蜷在一起。
江冷恍惚了一瞬,才低沉喑哑地道了句。“好。”
“嗯?”
“在下说,殿下向在下隐瞒身份的事情。”
“在下原谅了。”
江冷别过了脸。他那平静的目光此刻幽光流转,却唯独未望向邵清。
他轻轻道:“我不管什么龃龉酸楚。殿下只要记得就好。”
“我既原谅你,你也原谅我。”
“好。”邵清不疑有他,直接应道。“既如此,我们谈谈正事吧。”
“嗯。”江冷应了一声,也不多废话。
待到邵清重新坐定,他直接道:“你想要见怀王殿下,可是为了李峻亭一事?”
邵清挑了挑眉。虽然他已有准备,可是听到对方这么干脆地说出来,还是有些震惊。
“看来我是杞人忧天。怀王殿下早就知道了?”
“并未杞人忧天。怀王殿下此前并不知道太子欲要加害李峻亭。”
“是从你这儿发现了端倪。”
“北地民生向来艰难。今年战乱荒了不少地,钦天监又预测今年将有大灾。”
“怀王手下南方官员居多,并未有应对北地寒灾的经验。太子那边的官员更不用说,一个个酒囊饭袋,人心浮动。看到那么多赈灾银,只怕想的是怎么往自己口袋里塞。”
“哪里会安顿灾民,好好赈灾。”
“唯独李峻亭是朝中异类。能力卓绝又刚正清廉。”
“此时此刻,朝中并无人能代替他去应对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