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姜图南的话,邹羽书带着审视的目光落到了她的身上。
“咚!”
床边忽然发出一声巨响,姜图南思绪被打断,她看着坐在地上浑身颤抖,满头大汗的太医,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她面上没什么表情,脚步轻缓,一步步朝床边挪去,只是走到床边时,身体仿佛忽然失去了支撑一般,跪坐在床侧。
她摸了摸楚怀瑾的手,十分冰凉,没有一丝人的温度,比今日坐在马背上赶路时的手还要冰凉。
“他怎么了?”
姜图南转头看向地上的太医,平静的语气下藏着细微的颤抖。
太医额头上的汗像瀑布一样不断流下,他拖着颤抖的身子,五体投地跪在床前,猛猛磕了几个响头,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声音也颤得不像样:“殿...殿下...他没、没有脉...脉搏...”
“殿...殿下...他薨了...”
殿内一片死寂,王公公手中的拂尘落了地,木质拂尘落在石质地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你是说他死了?”
良久,姜图南轻笑一声,扭过头看向楚怀瑾毫无血色的脸,语气疑惑:“他说你死了,子佩。”
“怎么可能呢?”她抬手捧住他的脸,“你明明刚刚还跟我说你没事的,怎么可能会死?你怎么可能会死呢?"
姜图南绝对是个泪点低的人,想家了会哭,看话本会哭,心情不好时还哭。
手上进个小小的刺,她也会故意找楚怀瑾哭,她有一分疼,就要夸大成十分疼告诉给他,楚怀瑾会陪她一起疼。
可是此刻她却哭不出来了,眼睛干涩,一滴泪也没有,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床上好像睡着了的人。
“楚怀瑾,你明明没事,为什么不理我?我真的要生气了。"
王公公不知何时捡起了浮尘,眼眶微红,邹羽书只是静立在一旁,眼中看不出什么神色。
姜图南又将耳朵抵在楚怀瑾心脏处,那里已经没有熟悉的跳动了,明明眼前这个人一看见她,心跳就总是很快,快得姜图南以为他劳累过度,心律不齐了,叫了好几次太医,都说他没事,姜图南才放心。
可是现在没有了,她贴着耳朵听了好久,没有了。
姜图南的手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她将手搭在楚怀瑾的手腕处,她并不会诊脉,只是胡乱搭在那里,四处摸索,企图感受到一点跳动。
“楚怀瑾,你再不醒我...我就回家了,”她声音哽咽,却流不出一滴泪,“我去找灵澈大师,他能送我回家,回去就再也不回来了。”
“我要让你永远都找不到我。”
“你听见了没有?你肯定听见了,你就是故意不理我的。”
“你怎么舍得让我离开?”
姜图南的脑袋乱成浆糊,病急乱投医般说着威胁的话,忽然她感觉手下有什么东西跳了一下,很轻,轻到不仔细感受根本发觉不了。
为了确认那细微的脉搏,她两手都摁在了楚怀瑾的手腕处。
“你不醒我就去找别人,我...我去找我哥,让他给我找比你帅一百倍的帅哥,我都养来当面首。”
指尖的温度依旧冰冷,可是姜图南却忽然笑了,眼泪也从那双含笑的眸子中滚落:“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她触着指尖传来的微弱跳动,大声喊道:“太医,过来!”
“表哥,去把邹县的大夫都叫过来,动作快些!”
姜图南看着楚怀瑾苍白的侧脸,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动静闹得大一些,把太子病危这件事扩散出去,越多人知道越好。”
邹羽书原地行了一礼,就要转身往外走,姜图南忽然又叫住了他。
“刺杀太子的人是五皇子福王,”她垂眸冷笑道,“福王刺杀储君,意图谋反,还在府里私制龙袍。”
说完后姜图南抬眼同邹羽书对视,目光深沉:“安排人将这个消息传出去。”
既然喜欢藏在背后用暗招,那她就直接把他从暗处拽出来。
七皇子虽然蠢,但是个睚眦必报的,若是知道被人利用,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报复回去。
还有皇帝。
五皇子谨慎,私造龙袍的事情他是不会做的,但谁在乎呢?只要皇帝起了疑心,就算空穴来风的事情,也能让五皇子蜕一层皮。
想踩着楚怀瑾上位,真当她姜图南是软柿子呢。
邹羽书想问些什么,但姜图南已经转过头不理他了,他看着姜图南的背影,眸光微闪。
罢了,以后还有机会问。
——
要不是说起七皇子楚怀瑛,姜图南还真把那个五皇子楚景天给忘了。
承王无容人之量,原著里他登基后,嫡出的两个皇子都未能保全性命,而其他妃嫔所出的皇子要么死,要么被赶出京城,封地偏僻。
唯一一个留在京城,还被承王信任的,只有楚景天。
他前期只是一个毫无存在感的庶子,因为有皇后在,六宫上下肃然,妃嫔安分守己。
楚景天同后宫其他妃嫔和皇子公主一样,虽没有皇帝宠爱,但日子风平浪静,还算清闲。
不过他本人并不喜欢这样的生活,他仿佛生来就是野心家。
原著只写到楚怀瑜登基封后,但姜图南却觉得若是继续发展下去,若是之后柳安歌离开楚怀瑜,楚景天未必不能取他而代之。
只是现在楚怀瑜先下线了,她也就忽略了这个人,这次算她大意了。
姜图南忽然想到楚怀瑾给她的那些信物,她起身走到窗边,食指扣了两下窗棂。
那日在酒楼见到的黑衣人便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面前。
“碎月,去永宁县一趟,提醒四公主多加小心,另外,让她忙完后先不要回京,来邹县与我们汇合。”
碎月领命而去,姜图南看了一眼外面微亮的天色,随后关了窗。
她走到床边,看着还在冒汗的太医问道:“殿下如何了?”
太医松开搭在楚怀瑾腕上的手,又将盖在他手腕上的丝帕取下,然后跪在地上边擦汗边道:
“回娘娘,殿下脉象微弱,毒已入骨,臣...臣医术不精,未见过此种毒药,不敢妄断...”
姜图南看着那丝帕,揉了揉太阳穴,楚怀瑾这个人洁癖严重,平日把脉便总要盖着丝帕,估计也是因此,那太医才会探不到脉搏。
脉象微弱,那就是还活着,姜图南不愿意去想最糟糕的结果,她又将手指摸了过去,几乎感知不到的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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