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气。
江淮年盘腿坐在柔软的地毯上,背靠着沙发,闭着眼睛,眉头微蹙。宋听澜坐在他对面,修长的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指尖泛着淡淡的翠绿色微光,温和的木系能量如同潺潺溪流,缓缓探入江淮年体内,梳理着他紊乱的气息和精神。
旁边,江妤、沈言、季安、陆时忆几人或坐或站,都安静地看着。
过了许久,宋听澜收回手,指尖的绿光散去。他推了推眼镜,看着江淮年:“精神层面的创伤差不多好了,身体也没有大碍,但对你灵魂的压迫还存在,最近一个月,禁止高强度训练,禁止动用异能,每天按时喝我配的安神汤,晚上十点前必须睡觉。”
江淮年缓缓睁开眼,那双异色的瞳孔里还有些许疲惫,但比起刚回来时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已经好了许多。
他扯了扯嘴角:“知道了,你这话都说了八百遍了,我耳朵都快起茧了。”
“嫌我啰嗦?”宋听澜挑眉,“那行,从今天起,安神汤里多加点苦药,给你清清心火。”
“别别别!我错了宋师兄!”江淮年一脸惊恐,“我喝!我按时喝!一天三顿,绝不落下!苦药就免了吧?”
看江淮年这样,客厅里凝重的气氛顿时松快了不少。
“哥,你就老实听宋师兄的话吧。”江妤走到江淮年身边坐下,挽住他的胳膊,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小声嘟囔,“你都不知道,你刚回来那天,魂不守舍的样子有多吓人。我都快担心死了。”
感受到妹妹温热的体温和依赖的举动,江淮年心头一暖,那股一直萦绕不散的阴冷似乎被驱散了些许。他抬手,揉了揉江妤的头发,声音温柔了许多:“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哥没事了。”
“真的没事了?”江妤抬起头,湛蓝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真的。你哥我是谁?就这点小事还打不倒我。”
其实现在心里还是会想起江绪,心里隐隐作痛,但江淮年知道,他必须走出来。他还有妹妹要保护,有朋友在身边,有静园这个家。他不能一直沉溺在过去的痛苦里。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行了,既然没事了,就别在这儿腻歪了。”沈言懒洋洋地开口,打断了这温情脉脉的气氛。他双手插兜,走到江淮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噙着一抹欠揍的笑,“说说吧,江淮年同学,这次又是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的?差点在一个破镇子里把自己逼疯?”
江淮年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不过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回避。他叹了口气,语气轻松:“别提了,倒霉催的。碰到个时间循环的鬼地方,跟打游戏似的,死了活,活了死,来回折腾了好几遍,差点给我整精神分裂。”
他隐去了江绪的存在和最后那惨烈的一幕,只说自己被困在一个时间异常的小镇,为了破解循环费了不少劲,最后靠着点运气才出来。至于那块怀表,他只说是破局的关键道具,现在没用了,被他收起来了,没提江绪的事,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也不想让任何人分担这份沉重。
沈言挑了挑眉,显然不太信他这避重就轻的说辞,但也没再追问,只是嗤笑一声:“菜鸡。下次再遇到这种事,记得叫爸爸,爸爸去救你。”
“滚蛋!”江淮年笑骂着踹了他一脚。
“不过话说回来,”陆时忆摸着下巴,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窗边那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身影上,眼神变得有些古怪,“比起淮年这次惊心动魄的冒险,我更好奇另一件事……”
随着他的话音,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了窗边的季安身上。
季安原本亚麻色的半长发此刻已经长到了腰际,发丝柔顺光滑,泛着淡淡的银色光泽,在从窗户透进来的阳光下流淌着梦幻的微光。再配上他那张精致得雌雄莫辨的脸,整个人看起来漂亮得有点过分。
感受到众人的视线,季安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瞥了他们一眼,语气平淡:“看什么?没见过帅哥?”
“帅哥是见过,”沈言抱着胳膊,走到他面前,围着他转了两圈,“但头发长得这么快,颜色变得这么风骚的帅哥,还是第一次见。我说季安,你该不会是趁我们不在,偷偷去做了接发和漂染吧?这颜色挺适合你啊,像个落难的小仙女。”
季安眼皮都没抬一下,抬手漫不经心地撩了一下垂在胸前的银发:“嫉妒就直说,沈言。我知道你对自己的发质和发量一直很自卑,但也没必要把酸气冒得这么明显。”
“我嫉妒你?”沈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指着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季安的头发,“我嫉妒你这一头像是被雷劈过又去漂了八百遍的扫帚毛?季安,你是不是对帅有什么误解?你现在这造型,走出去说是静园新来的师妹都有人信。”
“哦?”季安终于有了点反应,他微微侧头,银色的发丝滑过肩头,他对着沈言眨了眨眼,眼里瞬间盛满了无辜纯情,声音也变得软糯,“沈言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家呢?人家好伤心呀~”
“……”沈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抽搐,浑身的鸡皮疙瘩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他恶寒地搓了搓手臂,往后跳了一大步,一脸惊恐,“卧槽!季安你正常点!我他妈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哈哈哈哈!”一旁的陆时忆和江淮年毫不客气地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宋听澜都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江妤更是笑得倒在沙发上直捶抱枕。
“沈言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江淮年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捂着肚子,“季安,干得漂亮!对付这种嘴欠的人就得这样。”
季安瞬间收起那副恶心吧啦的表情,恢复了一贯的欠揍,瞥了笑得东倒西歪的几人一眼,轻哼一声:“就这点道行,也敢来挑衅我?”
沈言黑着脸,咬牙切齿:“季安,你等着……”
“等着什么?”季安挑眉,故意又撩了一下头发,银白色的发丝在指尖缠绕,语气有点小得意,“羡慕就直说。不过可惜,这种天生丽质,你们羡慕不来。”
“天生丽质?”江淮年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的泪花,上下打量着季安,一本正经地点头,“确实。季安啊,说真的,你这头发现在这长度、这颜色,再配上一张小脸蛋,要是穿上女装,绝对能以假乱真。要不考虑一下以后出任务,你就负责用美人计,我们在后面捡漏,稳赚不赔啊!”
季安眯起眼睛,危险地看向江淮年:“江淮年,你是不是皮痒了?刚好点就找揍?”
“哎哟,我好怕哦。”江淮年嘴上说着怕,脸上却笑得更加灿烂,不怕死地凑过去,伸手想去摸季安的头发,“让我摸摸,这手感怎么样?是不是跟看起来一样顺滑?啧,这颜色,跟老太太似的,不过配你这张脸,倒是挺……”
他的手还没碰到,季安手腕一翻,扣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拧。
“嗷——!疼疼疼!松手松手!”江淮年惨叫一声,瞬间怂了,顺着季安用力的方向弯下腰,龇牙咧嘴,“季哥!季爷!我错了!轻点轻点!手要断了!”
“现在知道错了?”季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手上力道又加重了几分,“说,谁是老太太?”
“我是!我是老太太!不不不,我是老大爷!季哥你风华绝代,倾国倾城,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你是天上下凡的仙女,不,仙男!仙男!”江淮年毫无节操地一通乱夸,只求保住自己的手腕。
季安被他这没皮没脸的样子逗乐了,松开手,嫌弃地在他衣服上擦了擦手:“滚蛋。再有下次,把你手剁了泡酒。”
江淮年揉着发红的手腕,嘀嘀咕咕:“下手真黑……不就是头发变白变长了嘛,至于这么敏感……”
“你说什么?”季安眯眼。
“没什么!我说你这头发真好看!特别配你高贵冷艳的气质!”江淮年立刻大声说道,一脸真诚。
季安懒得理他,走到沙发边坐下,随手拿起茶几上的一个苹果啃了一口:“没什么好奇怪的。我头发本来就是这个颜色,亚麻色是后来为了方便行动,用药水染的。这次在那个鬼镇子外面的时候不小心被残留的时间乱流扫到了一下加速了头发生长,把染的颜色给洗掉了而已。大惊小怪。”
“时间乱流还能洗头?”陆时忆一脸惊奇,“这么神奇?那能不能给我也来一下?我觉得我发际线有点危险,想让时间倒流一下,让头发长回来点。”
季安瞥了他一眼,凉凉地说:“可以啊。不过时间乱流这玩意儿不太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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