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的空气被寂静的氛围包裹成密不透风的球,球不断膨胀,似乎下一秒就要爆炸。
金禾最怕空气突然的安静,身为一名合格的维修人员,她决定修复几位男主之间的关系。
她努力调动起两位的情绪:“哎呀,大家不要这么生疏啊,来来来,大家都认识一下,自我介绍一下。”
她的话像是一根针,戳破了气球。
风带着热气拂过她的脸,眼见自己被两人无视,她指尖一紧,精准地捏住他手背上那块最嫩的皮肉,狠狠旋了半圈。
“你……”唐懿猛地低下头,看着手背上的红印。
金禾装作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只留给了唐懿一个后脑勺。
“我想回病房了。”她用手撑着脑袋,闭上眼,虚弱道,“我现在头晕、想吐。”
顾言秋快步上前,俯身向前掰下她的手:“我帮你看看。”
金禾脑袋的重量都压在手上,手被抽走,脑袋就像皮球一样掉了下来。
还不等脖子撑住头,她的脑袋先一步被扶住。
顾言秋的几根手指的指尖拼接在一起,如同冰凉贴一般按在了她的额头上,冰冰凉凉的。
唐懿挑起了一边的眉毛,把金禾往后拉:“你是医生?”
“对,我是医生。”顾言秋立刻用双手摁住金禾轮椅的两侧。
金禾一字一顿道:“我要回病房。”
她不想在三个人当中充当“夹心”的角色。
她只想变成箭,射穿这两只“雕”。
“我推你回去。”唐懿始终牢牢捏着手柄。
顾言秋一言不发,他没有任何预兆地将金禾拉了起来,金禾脚还踩在踏板上。
她忽然起身打破了平衡,轮椅朝后滚去,她一个重心不稳跌倒在地。
顾言秋的手还跟她的手连在一起,紧密程度不亚于她的膝盖与大地。
良医,给病人补缺口,庸医,给病人添伤口。
空气中隐隐有股焦味,金禾吸了口气,味道独特,是蛋白质烤焦臭味。
她缓缓地吐出了那口气,哦,原来是她被气焦了呀。
“抱歉。”
顾言秋迅速蹲下,用空余的那只手揽住金禾的腰,将她抱起回到轮椅上。
他身体贴过来时带着丝丝凉意,周围的暑意瞬间淡了几分。
好凉快。
金禾还没从疼痛和凉爽里缓过神,热气已经涌了上来。
如果顾言秋不要总想着喝她的血,金禾真想把他弄回家当抱枕。
“哎呀,金小姐,你怎么在这里呀!”叶白倏然从转角出现,他脚步踉跄,奔跑中的鞋子和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金先生等你等了很久呢!”
金禾抽了抽嘴角,信叶白不是故意的,不如信自己是始皇帝。
叶白推走了顾言秋,挤走了唐懿,抢到了轮椅。
他手碰到手握的那一刻,他脚上像是穿了风火轮,推着金禾立马消失在了转角。
金禾反复回头,再三确认那两位“大佛”没跟上来后,她咬牙切齿道:“我要扣你工资。”
“对不起,美丽的小姐,你怕是要失望了,我这个月的工资已经被扣完了。”叶白骄傲地抬起下巴,似乎被扣工资对于他而言是什么非常自豪的事情。
他拉着金禾进入电梯,电梯缓缓上升。
“叮咚。”
电梯到达她所在的病房楼层。
出了电梯,到了病房,一个坐在椅子上的中年男人正在削苹果。
暗红色的果皮被削成一片一片的,淡黄色的果肉被切成一块一块的。
金国栋放下水果刀,一眼就看见了金禾灰扑扑的裤腿,他耷拉着嘴角:“你裤子怎么搞的?”
金禾睨了眼叶白突然僵硬的嘴角,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做康复训练的时候摔的。”
“拿湿纸巾擦手。”金国栋拿起一边的湿纸巾就给金禾擦手,“擦完吃水果,我有话跟你说。”
……
金禾拿着牙签,用门牙啃着苹果,竖着耳朵等待着金国栋开口。
盘子里的苹果少了大半,她的胃都被填满了一半,金国栋才开始说话,
“那个江子墨人不行,那个顾言秋人也不靠谱,我眼光确实不好,以后这些事情你都自己做决定吧。”
他把手搭在膝盖上,低着头叹息。
金禾咀嚼的动作一顿,她瞄了眼金国栋,继续吃自己手上的苹果。
“爸爸知道你很喜欢顾言秋,但是年轻人嘛,感情来得快去得也快,我们换一个。”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件事情?
出现了,出现了,乙游的恐怖定律,所有人都应该喜欢男主。
金禾不动声色地继续咬苹果。
“那个唐懿在你昏迷的时候,天天跑到我们家面前。”金国栋收走了金禾面前的果盘,“我觉得你应该给他个机会,放在身边,培养培养,如果以后的丈夫不听话,你到时候……”
直觉告诉金禾,她不能放任自己老爸继续说下去了,万一被通风口的蝙蝠听了过去就完蛋了。
“好的!我知道了。”她吞下嘴里已经被嚼烂的果肉,机械地点头。
“你知道就好,我也想明白了,不要让一只啄木鸟待在你这棵树上,多来几只,多多益善,宁多勿少。”金国栋恨铁不成钢,他拿走了金禾手里的牙签,扔到垃圾桶。
她在心里摇了摇头。
如果自己真这样做,自己怕不是树,是井,老爸你就是骗所有人过来投井的恶人。
“明天你出院,你好好想一下我说的话,之后你给我在家里待一段时间,不准乱跑!”
金禾不可置信地看着金国栋走出房门。
不是,这是什么“新式旧家长”吗?
……
窗外的太阳爬到了山脚下,她一个人待在病房里,看着天花板发呆。
护工的鼾声在她耳边回荡,如果一首催眠曲。
被夜色占领的房间里,几根不起眼的发丝从天花板里跑出来。
一缕缕头发捆扎在一起,它们包着一支药剂,对着一边熟睡的护工扎了下去。
鼾声消失了,金禾瞪大眼睛,看着漫天乱舞的头发,无声地尖叫。
这是要干嘛?这是要做什么?我房间里没东西给你啊!
“你在找什么?”她迟疑地问道。
头发不会说话,头发的主人或许也不会,所以他们送给了金禾一个会说话的人。
顾言秋从天花板而降,他落地的瞬间,头发便缩回了通风管道。
他依旧还是早上的那副打扮,只不过没戴眼镜。
屋里黑沉沉的,黑的像是被喷了化不开的墨,唯一的光来自于床头乳黄色的小夜灯。
金禾用被子蒙住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
有没有来告诉她,为什么有人会半夜来她的房间,而且是从天花板上下来的。
“金禾,江子墨给你的东西就只有这一个吗?”
你为什么白天不问啊!大哥!
金禾露出半个额头,点头回应。
顾言秋声音沉了下来:“你不想见我吗?”
【攻略值减1,目前为负1。】
【啊啊啊,是攻略值,宿主不要睡觉了!】
不是,攻略值怎么还能是负数?
大脑外头里头都在吵,金禾为数不多的困意被驱赶地烟消云散。
“攻略值就攻略值,以前又不是没有见过。”
【可是负的攻略值是第一次见诶。】
床边的椅子被拖动她身边。
椅子上的人注视着被子里的人,等待着被子里的人的回应。
金禾掀开了被子,撑起上半身,暖光的灯映在她眼角的水光里:“我很想见你,但是我爸爸不同意我们的事情,你要相信,我心里是有你的。”
好假……
她被自己浮夸的演技雷到了。
顾言秋沉默半晌道:“好。”
他的声音闷闷的,尾音却带着如释重负的感觉。
【攻略值加2,目前为1。】
哎呦,居然是正的攻略值。
金禾惊讶地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虽然她心里把拯救恋爱脑当做了自己的主要任务,可送上来的攻略值她绝对不会放弃。
这个时候应该来点海誓山盟。
她搜索着自己的渣语库,在里面找寻着当下最合适的话。
愚蠢的男人们,快来我的圈套吧,哈哈哈哈!
顾言秋并没有等她搜索完,他急切道:“我有点渴……”
金禾指着柜子,贴心道:“柜子上面有矿泉水。”
顾言秋拿起了水瓶,昏暗的光线下,水在瓶子里摇摇晃晃。
他慢吞吞地拧开盖子:“这些水不够。”
亲爱的男主,我们这里还有马桶水、洗脚水、洗手水等等,你真的觉得不够吗?
金禾眼里闪过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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