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出信件还未几天,江映蘅便收到了月静昀的回信。
信中虽多是客套,可也详细解释了她的疑问。织金山本就是织绣和符箓并行,只是和江映蘅那粗糙的路子不同,月静昀一脉都是将符文织进绸缎之中,所用材料无不贵重,才可保存下织就的符文。也是如此,江映蘅才从月静昀的暗示中知晓,这织金山的称呼竟曾是一个诨号,所用材料贵如黄金,织就的绸缎更是一寸难得。
江映蘅郁闷着将月静昀的来信送进匣内,与先前遣事处的来信放于一处。她十指相搭托着下巴,放空双眼望着窗外的天穹,脸上不免赌气地鼓起。若是如此,她这般将符文绣于布料之上,只有两种改进的方式:一者是继续沿用普通的材料,只求用后即毁坏;一者是改用织金山常用的材料,虽说可以多次使用,但代价也大大提高。
还是先将手头的剑招练好,再考虑这类‘旁门左道’罢。
江映蘅闭眼清空思绪,她起身从外厅拿下长剑,右手一抵剑柄,光亮的剑身映出她一双如秋水般平淡的双眼。她立于外庭,右手紧握的长剑在身侧一旋,便作横剑向前之势,而后衔接上恒我剑意的招式,便是流畅地比完整套剑招。
江映蘅不知她学习的进度是快是慢,也不敢有所懈怠,便提着长剑将恒我剑意中的招式不断练习,时而一个招式反复来过,时而串联起不同的招式,直到手腕酸疼方才停下。
她撑着剑鞘将长剑收回,微微平复着不稳的吐纳节奏,而后将长剑放回原本拜访之处,转身去向房内将身体擦拭干净,换上一身干净衣物之后便朝着灵栖峰前去。
说来也是奇怪,这炼器与炼丹的课目竟破天荒般改到了这个时辰,还改变了授课的地点,江映蘅只得在规律的日常中变更了自己的作息,撑着训练后疲软的身子去往灵栖峰。
好在她早在闲暇时间中将这三峰的大致方位熟悉了遍,这次匆匆去往灵栖峰倒也算得上从容不迫,不必狼狈地寻着路过弟子问路。江映蘅随着小舟晃荡,右手俯身探入水中,控制着水流向灵栖峰的方向慢慢流去。
下了渡口,灵栖峰上亭台间错,楼宇之间散射辉光,江映蘅不论见过几次都不免为这般美景停驻留步。只是她还记着课目的时辰,也就稍稍欣赏了耀日与金瓦间互相辉映,便沉默着向着灵枢山的方向走去。
灵枢山便在灵栖峰的最低端,上到山腰后再向下绕行,过了一处药田便可见到灵枢山处重叠升起的长烟。江映蘅小步跳过石阶,见着药田边上坐着一位眼熟的弟子,顿时眼睛一亮,快步上前逮住询问。
“杨师弟,可否借用片刻时间?”
杨明淮原先还坐在药田边上,对着一片广阔的药田发愁,也就是江映蘅突然从身侧冒出,他没被这样突然的动作惊吓,反倒暗自欣喜着放下手中的水瓢,仍旧摆着惯常的自在脸色,抬头平淡地问候。
“小师叔祖,好久不见。您有什么事情,直说便是。”
“也不是些要紧事,只是问问宁讲师的洞府所在,有些课目上的问题需要询问罢了。”
“即使如此,那我便为小师叔祖带路了。”杨明淮朝着江映蘅眯眼挑眉,利落得将手中水瓢扔进一旁的桶中,放着一田的灵草自生自灭。他本就不理解,这白丝莲无需看顾,为何还配着弟子在一旁浇水,现下撞上江映蘅前来问路,他也就爽快地搁置了手上任务,大摇大摆地朝着宁衍栾的洞府走去。
杨明淮抑制他想要运行功法快步上山的念头,时不时转身查看江映蘅所在,见着她跟上自己的步伐,杨明淮这才放心地朝着上方攀去。走至一半,他突然想到宁衍栾在这段时间内从未安排过宗门课目的事务,也就多少有点好奇。
他在石阶上停驻脚步,与抬头观察台阶走势的江映蘅对上眼,杨明淮只是装作不经意地一提。“小师叔祖,您这次来灵枢山是为了何种课目的事务?”
“炼丹,还有炼器?我也不知为何安排在了这一段时间中,只是遣事处这般通知,我便也照做了。”江映蘅渐渐加快脚步,直到和杨明淮并肩站在同一级台阶之上。她侧身见着杨明淮脸上莫名的笑意,也不做搭理,只是如实将自己的事务一一道来。
“竟是如此,这应当是师父要与您沟通之后,再对两个课目的安排稍作调整。好了,前方便是师父的洞府了。”杨明淮右手搭在江映蘅的肩上,为她调整方向、指明方位。
江映蘅倒也没想到,宁讲师与杨明淮是这般关系。但这一来,识草课目时宁衍栾对杨明淮各种冷眼和怒斥倒也有了依据,说不准便是杨明淮实在没有掌握本门的课目,才被宁衍栾要求重新修习识草。
她只是歪歪头,对着杨明淮道谢几句,也没有对他和宁衍栾的关系多嘴,只是转身向前走去。
江映蘅盯着宁衍栾洞府之前的高阔大门,她四处观察、再三思考,最后还是抬起右手准备叩门。未等到她的指节触及门扉,大门便迎风敞开,洞府内与灵栖峰建筑相同风格的三层楼台显露眼前,一对迎客的傀儡静立左右鞠躬。
“请您移步。”傀儡如出一辙平淡的声音回旋在门槛处。
江映蘅规矩地跟随在傀儡身后,随着她们的步伐走去侧边的一处书房中,宁衍栾早已在长桌后等候。她抬眼对上宁衍栾严肃平静的眼神,在他的注视下握紧双手,静立在长桌之前。
“宁讲师,我是——”
“我知道,”宁衍栾打断了江映蘅的介绍,他从桌沿处推过两本厚实的书册,“此次特意安排时间,便是要私下里告知小师叔祖,日后不必再到经韵斋听那炼器、炼丹的课程。课目考核时用到的书册也早已备好,您自寻时间翻阅便是。”
“为何我不必再上这课程?遣事处不是早已说明,这是宗门弟子必修的课目?”哪怕宁衍栾严肃的目光再怎么让江映蘅想起往事,她也顶着回忆强硬开口询问。
“虽是必修,却也有例外。对于如小师叔祖一般的水木灵根,炼器与炼丹都不在要求之上。这本就是遣事处弟子的错漏,我早已斥责过。”
宁衍栾见着江映蘅依旧固执着皱眉,他便停下手中书写丹方的墨笔,仔仔细细地再度解释这宗门内的考量。这也是江映蘅的师父在宗门内颇有威名,虽说近百年来渐渐隐退,但过去一手稳住大厦将倾的旧事仍旧在宗外流传。宁衍栾暗自叹气,希望他的解释小师叔祖能接受,不然这灵枢山可经不起江秋眠一剑。
“这早已是默认成俗,会有这般规定,便是因为水木灵根的修士大多灵力寒凉,丹炉多少经受不住这般的温度交替,便是控制力出众也难免炸炉。也因此,灵枢山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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