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定义我是什么样的人,最起码在举报之前我觉得自己至少不是一个坏人,我上进、努力,渴望改变自己的命运。
我见过没有能力改变自己困境的女性是什么样子的,我永远记得妈妈在家庭破产后的崩溃大哭,她抱着弟弟,惊慌失措,最后只能灰溜溜地换房子靠着亲人帮助生活。
记得去乡下过年买菜的时候,我跟着外婆,去菜市场买菜,摊主是个年纪大的老头,看见她,先是夸我长得漂亮,然后问她我多大了,结婚多少彩礼。
我永远忘记不了那种感受,他的目光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
那个时候我十七岁,在乡下的夏天,让我产生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我回家后,更加努力,拼命努力,妈妈谈了新男朋友,她的男朋友很有钱,不过依然改变不了她还住在小房子里的窘境,弟弟逐渐开始上学,她很宠爱弟弟,弟弟却很叛逆,总是和她对着干。
家里的争吵声和时不时的男人拜访都不愿意让我在家里待太久,更多时候我还是寄宿在学校,在这里我如鱼得水,受人拥护。
我考上广南大学后,更成为了妈妈的骄傲,弟弟也成为了我的崇拜者。
我享受着通过自己努力得到的一切,更加鄙夷当下所面临的窘迫,我要改变自己的命运,谈好的男朋友,有更体面的工作,让妈妈和弟弟都必须依靠我、仰望我。
上了大学,我遇到了新室友,人都很不错,我顺利地学习、谈恋爱,准备着自己人生的未来,男友的家境很好,他的父母都是广南大学的老师,以后能留在广南大学也是一种人脉资源。
如同走钢丝一样,我平衡着身边的一切,确保自己永远是完美女神的形象。
我隐隐嫉妒过明蕊的人生,也羡慕过雨旸的乐观自信,从麦青身上得到过优越感。
麦青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她不自信、迷茫,她贫穷、拧巴,上大学的时候甚至不起眼,后来却让我惊诧,她的天赋,她的突破力,似乎总能让她创造一些新的东西,超越所有人。
我本质上觉得我和她最像,不过我武装起自己的外表,而她依然停留在原始的表象。
有人认为前进的时候,需要重甲铁盔,防止伤害,而有的人认为轻装上阵,拿好武器,如果让我选,我认为我应该是前面那一种。
随之而来的,也是自我的隐藏,灵魂的枷锁。
我看不见自己的本心,只能沉溺在我的庸俗斗争里,为改变自己的生活而前进,顾不上别的什么。
这场造谣和举报的风波漫长又疾速,漫长到我能看得见她每天受到的折磨,疾速到她把牛皮袋扔给我看,我看到不如意的结果都懵在原地,然后,是不甘心,是不敢面对,最后恶语伤人,试图挽尊。
不知道为什么,她选择了放弃,我认为是我最后的话刺痛了她,让她不自信,让她变得脆弱易碎。
当你的话语能够让别人崩溃到放弃,这也是一种有效的手段,但很快,我变得不安,如坐针毡,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坏得彻底的人。
毕业季拍照的那天,那种惶恐更是无以复加。
看着梁教授和邰教授聊天的场景,我害怕梁教授会不会和邰老师说我举报的那件事,我忘记了,在这场风波里我牵涉了一位教授,捏造和编造也足以让一位教授对我的印象变差。
我的手在抖,转头频频去看远处的麦青。
做坏事的滋味,不太好受。
不过我可以安慰自己,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还有男友和我共谋。
他足够爱我,虽然考前他多次因为博士申请这件事和我争吵,最终他还是为了我考虑,提出之前拍的照片一试,万一他们真的有什么事,歪打误撞,这不是我和他的错。
后来,我和男友成为了学校的博士情侣,共同申博成功,同在广南大学读书,成为校园栏的风景页。
他发论文总比我容易一点,而我心中的焦虑更甚,面对邰老师,我总会觉得她会不会以一种有色眼镜来看我,审视着我的人品。
临近毕业季,和男友谈婚论嫁,男友说可以和父母一起住,到时候奋斗几年连同人才安家费贷款买一套大房子。
我很期待,不过我的毕业论文出了问题,出现了延毕。
再一次有回到了二十一岁的时候,我和男友争吵不休,因为前途的不确定,感情飘摇欲坠。
回到家,弟弟上学成绩不好,妈妈最终还是让他去上大专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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