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厢,棋差一着的蒋鹤山,好一通保证方才摆脱韩大相公,去到大理寺。那些守卫一见公主,很是乖觉,掏出文书,宋如冰何时来的,说了什么,贼人如何,俱是记录在册。蒋鹤山看到一半,心中那口气去掉三分。
哪知道,看到最末“受人之托,名曰怀姜仙……”她火气起来,太阳穴突突地跳。
全是狗东西。
顺手将文书揣入袖口,阔步朝牢房走去。左右守卫,慢上三两步后急匆匆跟去,却是一直没跟上。无人指路的蒋鹤山,经过三两牢房,俱非昨日贼人,急不可耐喊道:“人呢,让你们好好看着的,看哪去了。”
守卫吓得哆嗦,当中有个腿长脚长的,一口气跑来,在前给殿下引路。
接连几个转弯,入到地牢深处,只见昨日还威风凛凛的几人,怂头搭脑,眉眼低垂,殿下怒气哼哼两声,一句话不说,上去就给人一拳,正好落在腮边,那人唇角溢出血迹。
“你擦啊?你不是厉害么,仗着人多欺负我,你瞧,我可是好欺负之人。”
又朝旁侧一人的脸上,招呼一拳。
“哎呀,打得手疼,还是招呼上大理寺的手段为好。”贼子当中一人骤然缩头,殿下嘲笑他,“你的厉害呢,一夜功夫,大理寺的刑罚而已,你们就害怕了啊。昨日围攻,朝我身上捅刀子的时候,那等气焰,那些嚣张,何处去了,嗯,不说话?我问你话,就该答。”
殿下从他们几人身前慢走,及至最末一人,“本公主问话,就该答。这事儿,没人告诉你们么。”
最末一人低头不言,蒋鹤山摆手令狱卒上前,“昨儿给他们招呼的家伙,还有么?”
“都在。”
“取上一些来。”
不出片刻,一把圈椅,各色刑具,安排妥当。
殿下慢悠悠坐下,恰逢大理寺卿曾勋入内拜见。曾勋五十出头,甚为乖觉一老头,见蒋鹤山面色几分惨白,不便问话,转而偷偷和小水仙说话,问她可要给殿下安排毛毡子,再来几个刑罚好手。
小水仙还未说话,听得真切的蒋鹤山径直说道:“毛毡子可,人手倒不必。伤了我的,自己报仇回来便是。”
曾勋遣人去取毛毡子,自是不提。安平殿下手边,瞬间送来各式铁钩、镣铐,再有些不可名状的刑具,好些个尚在火炉上炙烤。她从左看到右,从右看到左,竟无从下手。
她是公主诶,是被人捅刀子的人诶,选不出一样东西来报仇。
她何时心慈手软了。
殿下摆摆手让曾勋上前来,“昨夜问话,就那些,没旁的了?”
曾勋玲珑心思,一眼看穿安平殿下的不忍,“就这些,殿下,该用的手段都用了,他们,委实知道的不多。”
蒋鹤山撇撇嘴,不解气怎么办。
思索几息,她起身跺跺脚,飞身起来,一脚踹在当中一人心口,这人应声倒地,捂上心口,口中呜呜有声,冷汗津津。蒋鹤山见状心道:哎,还是直来直往解气。遂剩余三人,各自挨上安平殿下一记窝心脚。
殿下精神抖擞,脸上的惨白好上一些。
“曾老,将这几样东西,”殿下指向那些刑具,“写上用法,回头递给我瞧瞧。”
小喽啰而已,不同他们计较,待寻见幕后之人,定要将今日这些好东西,统统用起来。
曾勋护送蒋鹤山,堪堪从大理寺地牢出来,她眸光还未适应灿然明亮,便见春来跑得跌跌撞撞过来。
“殿下,殿下,不好了,不好了……”
“何事?”
春来上气不接下气,朝蒋鹤山看看,又看看曾勋,这话该如何说来着。
“赶紧说来。”
春来嘴角抽抽,大理寺卿尚在啊殿下,无奈蒋鹤山的眸色过于认真,春来只能照实说,“回禀殿下,宋都虞侯递上折子,内臣不知写了什么。可有人来报,半个时辰前,宋都虞侯一人一骑,从阜成门出京去了!”
殿下惊讶,“你说谁出去了?”
“宋都虞侯,”春来手指远方高喊,“那镇国公府上郎君,宋齐莫啊。”
“无诏不得出京,他堂堂殿前司都虞侯,谁给他的令,”殿下冷声一哼,宋齐莫这厮,定然是已然知晓大理寺的消息。
想不到啊想不到,为同自己作对,这人竟能做到这等地步。
“几位大相公呢?叫来政事堂议政,本公主今日,有政令下达。”
春来得令,走在最前。焦急不已的蒋鹤山,阔步在后。而那落后半步,一直低眉顺眼的大理寺卿曾勋,跟在蒋鹤山身后,双眸精光大盛,心中直道:看来,前些时日传出的绯闻轶事,尤其是政事堂新闻,是真的。
今上不在,安平殿下总览朝政,这日子啊,有看头。
政事堂,朱漆门扉洞开,几位紫袍玉带大相公侍立等候。不多时,安平殿下以及曾勋几人,疾步穿过庭院。她步履极快,带起阵阵疾风。不等大相公出言,
安平殿下高声喝道:“宋齐莫这狗东西,出京去了?”
韩大相公见状不妙,外人尚在,咳嗽两声,“殿下……”
“曾老不是旁人,适才他还瞧见我打人。都是小事。”
韩大相公目瞪口呆,曾勋低头不敢与之对视。另有柳郑二人见状不对,赶紧出来说和,“殿下,宋都虞侯上了折子,说是京畿福田县河道年久失修,不利农耕,今次特意前往,数日便归。”
蒋鹤山:“你们给他盖了印了?!”
这话说得委实不客气。几位大相公头次得见公主如此怒气,纷纷摇头。
“如此说来,他岂非是无诏外出,擅离职守,是要受言官弹劾的?”
不碰面的两人掐得腥风血雨,韩大相公不欲在曾勋跟前多言,柳郑二人相顾一眼。这三人都慢上一拍,令一直默不作声的曾勋抢在前头。
“回禀殿下,是这道理。”
蒋鹤山挑眉,“行。送上门的把柄,没有不要的道理。韩大相公,明日一早,让御史台几个,参他一本,顺道再议上一议。过个一日半日的再下诏,罚俸降职……”不妥不妥,降职,谁来干活,不能降职,“但,本公主不是不讲情面之人,念他初犯,罚俸即可,降职不必。省的陛下回头知晓,该说我的不是。”
蒋鹤山唇角上扬,那斜插发间的金玉流苏,迎着晚霞春风摇曳,晃荡至人心间。
蓦地,韩大相公好似双眼生疮,装模作样哎呀两声,拉上柳大相公胳膊,“放之,我眼睛疼,劳烦扶着我点,那药在我案头,点上一点再来。”双眼眨巴,朝柳大相公使眼色。
柳大相公老人精,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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