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基的第二日一早,戚从宴亲自去宗人府将洛禹安记入皇家玉牒。
那老王爷上了年纪,拿着毛笔的手不停地在微颤,在戚从宴的威压下,又不得不写,怕是找遍历史也没有他家皇帝这样,直接上玉牒,连大婚都没有。
“家族姓氏这……”
玉牒上关于皇后这一栏,一向是只写家族姓氏和身份,无私人名讳。
“写安平县主,殿前指挥使。”
老王爷塔拉松弛的双眼蓦地睁大,可一对上戚从宴又合上了,哪里有这般写的,心里嘀咕着,可如今的皇帝,不是谁都可以置喙的,低着头默默规矩地将名字写上。
待戚从宴大摇大摆的走了,他才猛地松了口气,真是为以前得罪陛下的人捏把汗,怕是上朝都得站不稳了。
“大人小心!”
邹之烨脚下一软,好在一旁的沈朝眼疾手快,将人扶起来。
“多谢沈侯爷!”
宽袖拂过额前的冷汗,今日的官帽也有些紧,大概是一个头两个大,额前都是压的印子。
沈朝暗自挑着眉,嘴角满是戏谑,这人呢,有时候还是得看清前面的路才是。
随着程海尖细的嗓音响起,百官依次进殿跪下。
龙椅之上,戚从宴一身玄色十二章纹龙袍,金冠束发,面容冷峻,他指尖轻叩着扶手,目光扫过阶下百官,不怒自威。
阶下众人皆垂首敛目,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殿内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以及那偶尔响起的、令人心悸的叩击声。
今日是登基后的第一日上朝,无论是新臣旧臣,在面对这样一位杀伐果断,能一举统一中原的帝王,无不心生敬畏,毕竟那是真的说杀就杀。
戚从宴只是在桌上点了点指尖,程海立马意会,上前宣读。
“朕承天命,御极寰宇,夙夜兢兢,惟念社稷之重,宗庙之安。坤宁为化育之本,中宫乃风化之源,必择贤德,以佐内治,以母仪天下。咨尔洛氏禹安,骁勇善战,助阳城一战大捷,秉性端良,柔嘉维则,温恭懋著,克谨克勤,懿范谦冲,德容昭备,深得朕心,协赞六宫,允称内则。
今祗告天地、宗庙、社稷,授以金册金宝,立洛氏为皇后。尔其益修德性,持敬持慎,辅朕以敦睦九族,惠育兆民。俾内政肃清,家邦和顺,共承天休。
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钦此!”
饶是自己提前知道这旨意,程海念完还是忍不住暗自咂舌,这般的立后诏书,实乃罕见。
而余下的百官已经被震懵了,古往今来有谁是这样册封皇后的,竟就这般当众宣读定下,纵看历朝历代,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还是萧云麒和萧锦岑带头跪下
“臣等恭贺陛下,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臣等恭贺皇后娘娘!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整齐洪亮的声音响彻太和殿内,这么一哗啦跪下的占了四分之三还有多,余下寥寥数人还愣在原地,待听闻贺词茫然跪下。
“陛下,此等大事怎么如此草率,且洛氏乃一孤女,怎可位立中宫。更何况其身为殿前指挥使,手握部分京畿兵权,自古后宫不得干政,若皇后与武将身份叠加,恐生权柄失衡之患。
老臣恳请陛下三思,莫要因一时偏爱而坏了祖宗礼法,动摇国本根基啊!”
说话的是翰林院大学士魏大人,算得上是阮丞相一手带出来的,他伏在地上,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邱之烨隔得不远,听到这话腿都在抖,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时候了逞什么能啊,这是以前的皇帝吗?
戚从宴指尖一顿,眼神懒懒扫过去,脸上看不出喜怒,只轻飘飘地一句话
“你在质疑我?”
却压得魏大人起不来身,他咬着牙,干脆闭着眼
“臣不敢,望陛下三思。”
戚从宴眸光暗了暗,站起身一步一步走下台阶,他人高,走过去的阴影犹如一座带着威压的山。
而那不急不慢地脚步声更像是凌迟前的等候,待站到魏大人跟前
“你不敢,却又提出来,这不是质疑我?”
没给他回答的机会,戚从宴走向另一边
“听闻阮丞相告老还乡也有些时日了,又蒙幼女意外,白发人送黑发人,跟着病倒了……”
他话语顿在这里,复又往龙椅走去,从头到尾面色冷峻,瞧不出半分神情。
“魏大人,想来你很想去看看,程海。”
程海忙上前听命
“在。”
“念魏大人如此重情重义,命人亲自送他过去,万不可有闪失。”
“诺。”
魏大人不可置信地抬头直视龙颜,仍旧痛心疾首道
“陛下,不可因儿女情长误了家国社稷,她一孤女,怎可……”
孤女二字这是第二次出现,戚从宴侧身看向他,凌厉的眼眸黑不见底,将他话噎在口中
“拖下去。”
新帝上朝头一天就得罪了人,他身旁的一些人已经瑟瑟发抖了,魏大人给几个人使眼色,谁不敢接。
戚从宴坐到位置上,魏大人被架着拖出去,
“若还有人有意见,尽管提出来,忠言逆耳,朕都听,毕竟全天下的子民都要由朕来守护,若有大人身体不好要修养的,尽管去修养,盛乾的江山就是要让百姓安居乐业,享海晏河清,你们也不例外。”
简而言之,不当官就去做百姓,你不做,有的是人做。话落,群臣齐呼万岁,恭贺皇帝。
舆论中心的皇后娘娘还在睡大觉,一点也不想起,这样的生活她能过一辈子不闲烦的。
春禾秋月得了戚从宴的吩咐,嘱咐厨房将吃食温着,等人醒了才上,接近晌午人才悠悠醒来。
“皇后娘娘,午膳已经备好了。”
?!
洛禹安抓了抓头发,一脸茫然,对上春禾秋月两个满脸喜色,属实没明白,睡一觉怎么就改叫皇后了?
“今日陛下已宣读诏书,且宗人府上了玉牒,以后您就是盛乾的皇后娘娘了。”
秋月欢快地像只小稀喜鹊,洛禹安只看到她小嘴吧嗒吧嗒。
“哦对了,兼殿前指挥使。”
自己拍着额头又补充了一句。
所以这就是戚从宴说的要名分是不是,昨日拜堂前他提过一句,晚上又一直在她耳边念叨,那种情况她只能满口答应。
“先用膳吧。”
有事没事都得先吃饱了再说,为了怕洛禹安不了解,春禾秋月又绘声绘色地将今日朝上的事儿再说了一遍。
洛禹安……合着他这是还要往暴君方向走吗?
刚登基,琐事过多,本以为得晚上才见到人,刚吃过饭准备睡个午觉,人就回来了,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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