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房间昏暗不见天日,唯一的光线是开门时的那一刹那,但这并不是希望的曙光,而是又一个人被抓进来了的代表。
刚被抓进来的人一开始是昏迷的,在逐渐清醒发现自己被绑架了之后挣扎着辱骂、哭喊、哀求。大多数时候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动静,其他人像是被黑暗吞噬了一般默不作声。
他被这诡异的安静震慑到,也逐渐停下了声音。但他并不想这么快就屈服,他试图寻找脱身的办法,终于有好心人愿意开口搭理他,但他说的是:“省点力气吧,出不去的。”然后就不再开口。
在长时间没有水和食物的情况下,本来就饥饿瘦小的他终于撑不住了,房间重归寂静。
在又一次门被打开透出一点光时,他终于看清了房间里的情况。大部分人或坐或躺在地上,他们的眼里透露出空洞麻木,就像他曾经混入疯人院时看到的那些眼皮处有道疤的人一样。
新来的人就像他之前一样闹腾,但很快也和他一样安静。
在不知过了多久,房间亮了又暗后,一个冷峻的声音从外头隐隐约约传来,他说:“把这些人带出城。”
*
虽然是寒冷的十一月,但因为临近圣诞,街上逐渐热闹起来也多了几分温暖。
在这样的冬日,蜗居在热烘烘的壁炉旁,再盖上一层厚厚的毯子,卡桑德拉很快就昏昏欲睡。
阿波罗和她缩在一起,窝在她的颈间,渡鸦的体温似乎比壁炉还要高一点。看着这样的一人一鸟,赫柏有些好笑,但还是减轻了动作。
“赫柏,怎么感觉今天好安静。”卡桑德拉嘟嘟囔囔地说。
今天当然安静,既没人来拜访,也没人来委托,如今这件房子里就剩下她、赫柏和阿波罗,没有多余的人。
哦,迦勒去了哪里?
为了阻止再次遇到令人糟心的夏洛蒂,卡桑德拉干脆闭门不出,甚至大幅减少了接委托的频率。在没什么事干的情况下迦勒这个侦探助手自然也就闲得慌。
卡桑德拉干脆放了他几天假,让他出门爱干啥干啥,别老在她面前晃悠,也别再介绍不三不四的人进来。
这话一出来,平时表情很好读的迦勒突然复杂到连卡桑德拉都看不懂了。
难道他真的很热爱工作?卡桑德拉突然觉得这个相处了大半年的助手很不简单,于是赶紧催他出门,洗清这种不良作风。
虽然如此,但突然得到假期的迦勒还是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恰在此时,他接到了一封信,信是同舟孤儿院的院长塞巴斯蒂安·勃兰特写的,里面的的内容大致是从孤儿院的帮工口中得知迦勒经常来孤儿院看望孩子们,但很可惜的是他去的时候院长都不在,没能好好接待。这周六院长有空,会在孤儿院,希望能与迦勒见一面,当面感谢他。
于是在这周六,按照约定好的时间迦勒提着给孩子们买的物资以及他亲手烤的饼干——配方是从赫柏那学来的,站在了孤儿院的门前。
院长塞巴斯蒂安·勃兰特早已站在门口等待他,这位院长看起来六十岁上下,身材瘦高,穿着浆洗得笔挺但还是能看出来有些旧的黑色长袍。银发梳得一丝不苟,蓝色的眼睛因上了年纪有些浑浊,如伦敦的天一般灰,但笑容却很温和。
在他身边陪同的还有副院长玛莎·韦斯特女士。
韦斯特女士迦勒已经很熟悉了,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嘴角习惯性地往下撇,眉头间因为习惯皱眉留下了深刻的皱纹。
在迦勒出现的第一时间勃兰特院长就认出了这是自己要等的人,他迎了上去,询问:“是费尔德先生吗?”
在得到迦勒肯定的答复后他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终于见到你了。”
迦勒也有如此感慨,要想见到勃兰特院长有些太不容易了,作为一个院长他并不总是在孤儿院里,处理院里大小适宜的大多时候是副院长,这次要不是他主动来信邀约,迦勒不一定到什么时候能见到他。
两人站在门口寒暄了几句,勃兰特院长想要接过迦勒手里的东西,但迦勒没给老人一个逞强的机会。在一番争执推脱后,勃兰特院长手里还是拿了点较轻的物件,包括那袋饼干。
随后三人往里走,穿过庭院。白天的孤儿院并不怎么热闹,虽然同舟孤儿院算得上是东区经营得最好的一家孤儿院,但大一些的孩子还要出去做些小工补贴,留在院里的孩子大部分都会帮忙照顾更小的孩子。
此时院里只有几个孩子,他们的娱乐也很简单,只是在踢皮球。迦勒暂停了脚步多看了他们几眼,院长与副院长也停下脚步站在一边陪他看孩子们玩耍。
这些孩子只有在玩耍的时候才会有一些笑意。
勃兰特院长看着这一幕有些感慨:“这里的孩子们都很懂事。”
迦勒附和了一声,随后他们继续往里走。
勃兰特院长就像打开了话匣子,一边走一边介绍:“这些孩子的过去都不怎么好,有些孩子是被人捡到送我们这来的,有些孩子是有人丢在门口的,还有些孩子是在街上流浪了一段时间后再被送到这里来的。”
“他们刚来这里的时候,有的偷盗成性,有的满口秽语,还有的连字母都不会写。要教育这些孩子真的很不容易,我又时常不在院里,还好我有一位非常优秀的副院长。”
被点到名的副院长韦斯特微微颔首。
迦勒也记得自己初次拜访孤儿院时的情景,这里的孩子们穿得虽然有些旧但是都很整齐,有的怯生生的不敢看他,有的胆子很大询问他是来领养孩子的吗,在得到否定的答案后有些失望。
当时是韦斯特女士接待的他,在看到她后所有的孩子不管是安静的还是吵闹的都乖巧地向她问好,不敢有大动作。可见韦斯特女士在孤儿院颇有威望。
一路走一路聊,很快就到了孤儿院顶楼。这一层是办公区,最里面一间是院长办公室。
长长的走廊上挂着大量照片,年龄各不相同,但大多都在三四十岁左右,有男也有女,还有和孤儿院里工作人员的合照。
“你应该听玛莎介绍过,这些都是资助过我们孤儿院的好心人,其中还有些是从这里走出去又反哺回来的孩子。”勃兰特院长说,“不过只有这几十年的,毕竟再早一些时候可没有相机,科技发展得可真快。”
勃兰特推开办公室的门,但进门的只有他和迦勒,韦斯特女士帮忙合上了门。
迦勒有些疑惑,他还以为韦斯特女士也会留下来,但没等他表达疑惑,就先被入目的景象震惊到了。
勃兰特院长的办公室延续了孤儿院一贯的简朴风格,但令人震撼的是正对着大门的那面墙上同样挂满了照片。
照片排列整齐,但都是些年幼的孩子,相片的底部还有写着年份与姓名的铜牌。
在照片墙的中间,挂着一副有些褪色的集体照,看起来像是在孤儿院门口拍摄的:在有着“同舟孤儿院”招牌的铁门下,年轻些的勃兰特院长站在中间,身后是一排表情模糊的孩子。
见迦勒盯着这些照片看,勃兰特解释道:“这些都是我领养的孩子。虽然孤儿院里的孩子们都可以算是我的孩子,但这些孩子不同,他们是我精心培养的,里面的人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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