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水？”不知谁说了一句。
流水声迅速让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连睡着的汪莹都被惊醒。
“怎么了？”
“汪姐，有水，好像是地下河。”
兰海辰收好东西，撑得裤子口袋鼓鼓的，对着几人说：“去看看。”
声音是从右前方过来的。
肖肃快步踏下碎石堆，小跑起来。
林复青跟着她。
声音忽地变大，淡淡水汽从空气中传来。
她不由得深吸一口气：“地下河。”
前方有两三道巨石屏障，拐过去，波光粼粼，闪动着细细微泽，不停向前流动着。
“真的是地下河！太好了！”乔茉茉非常高兴，抱着陆群禁不住又跳又喊。
“我们可以出去了是不是？”田珊宁问。
有河，意味着通道是畅通的。
常理讲，可以顺着河水，找到出路！
“我记得大同周边有河，叫桑干河，非常宽，和这个很相似，”秦程东沉吟道：“会不会是桑干河支流？”
“真的？！这样就太好了！说明我们没有迷路！”孟芳非常高兴。
兰海辰看看肖肃。
“先下去。”她说，率先走到河岸边，下水。
接触到河水的一瞬间，肌肤和神经同时爆发出尖叫，一股寒意袭来，猛地侵入到骨髓之内！
她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水很凉。和上次的地下河不一样。”
一只脚试探着往下走。
脚底传来圆滑滑又硬又尖的触感，加上河水力度很强，疯狂冲刷着小腿部分，很难站稳。
“水流很强。”
光屏障似乎离得并不远，露出的河面翻动着微光，将对面都映亮。
河面有二十米左右，越往下，坡度越陡。
脚下石头细碎又尖，即便穿着作战靴，依旧能感受到尖锐。
踩了几步后，深度赫然到达膝盖。
冰冷水流拼命推搡着阻碍，在膝盖处撞出白色水花。
有些踉跄。
林复青扑通一声跳下来：“阿肃，小心！哎哟水是真凉！”
扶住她：“还往前吗？”
“走。兰队，我往前去探一下。”
“注意安全。”兰海辰眼眸内闪过一抹担忧。
两人慢慢走远。
他回头说：“回去寻找其他地方。”
众人点点头。
肖肃和林复青一前一后，间隔半个身位，小心翼翼试探着脚下，确定没有危险后，踩稳。
水缠绕着膝盖，越来越凉，激流势头强劲，推着两人不得不往前走。
光逐渐散去。
四周黑暗。
水剧烈翻滚着，声音巨大无比，奔向远方。
借着仅有的光亮，她把一切记在心底。
“先回去吧。”
“好。”
两人搀扶着，忍受着冰冷的河水，一步步极为缓慢，回到了岸边。
岸边没人。
刚要起疑，发现人在洞中四散分开，沿着边缘寻找着什么。
“兰队！”她大喊了句。
“肖队回来了？”
兰海辰放下手头的活，迅速跑过来。
两人下半身湿漉漉，裤子紧贴着小腿，还在微微哆嗦。
“很冷？”
“是，时间久了受不住，”她嗯道：“河水一直往前去，我走了有二百米，没有到尽头，和上次情况类似，河道比较平缓，可以通行，不过没有河岸，我们只能趟河。”
“趟河没问题，主要是温度，”他思忖着：“短时间可行，时间太过长久，他们可能无法坚持。”
“我明白，你这里有线索吗？”
“没有，”他摇头，情绪低落：“我们的确是从上层掉下来，能看见上层的花岗岩和洞口，宽度十余米，两侧并不连接着向上岩壁，无法攀爬上层。目前还没有找到其他出口。”
他往前走了两步，指着光屏障说：“它还在，好消息是没有动，坏消息是我们出不去，我猜测它堵着的是出口。”
“所以，还是在逼着我们照它的路线走？”林复青说。
“看来是这样。”她拧起唇：“兰队，你是总指挥，你来决定。”
“嗯？”他颇有些意外。
她笑了下，没什么表情：“防止争议，总指挥定计划。”
他哭笑不得：“行了，你还记仇了，按照你的办法，先前行。”
“哦？怎么说？”
“不能坐以待毙，在这等死和出去试一试，我想大家都会选择试一试。”说完，他招呼大家：“大家过来吧，休息一下我们准备出发。”
“去哪里？”有人问。
“找出口。这次要趟河，大家提前有个心理准备，河水很凉，但必须咬牙坚持！”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点头。
肖肃拉着林复青到一处坐下，闭目养神。
膝盖下方，由于湿透，阴冷阴冷的。
闭着眼睛，怎么都不舒服。
光透过眼皮，红温温的一片。项链依旧在发热，贴着皮肤，无法忽视。
一切的根源是什么呢？
思绪翻来覆去，脑袋昏沉沉的。
“肖队，肖队？”梅阳声音轻柔。
“嗯？”听到声音，她猛地一哆嗦，刷地睁开眼睛。
梅阳脸色担忧，兰海辰正看着自己。
“怎么了？”
“你睡着了。”
“嗯。”她点了下头，心里边疑惑起来：睡着？什么时候的事？
目光扫到林复青，她在拧裤子上的水。
感受到视线，林复青笑：“真睡着了，而且很香。”
唇瓣再次抿紧，她迅速起身，脑中想着我怎么会睡着？这个节骨眼我还能睡着？太奇怪了？
怀着不解，起身后看看别人。
大家都已准备好。
新征程，马上开启。
河水哗啦啦响着，众人的影子投射在脚底，颜色浅淡。
四周岩洞颜色灰黑，很是压抑沉闷。
揉了两下脸，彻底清醒：“走吧。”
环顾了下附近，没什么可留恋的。
光屏障在原地未动，影子依旧保持着原姿态。
有一个小时之久了。
不累吗？她忍不住想。
转念又一想：它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的东西，可能还真不知道什么是累。
外星人的话，模仿人类动作，又有高科技加持，累什么呢？
感觉到自己想法的可笑，她摇摇头，跟上林复青，来到河边。
水滔滔不绝，泛起寒意。
大家不约而同看向兰海辰。
他整装好，试探着迈入水中。
梅阳紧盯着，生怕有什么意外。
水面被搅动，微光闪动，似碎金子一样，煞是好看。
如果不是这种环境，那才是真美呢。她想。
兰海辰慢慢往河中走去，面色严肃，非常谨慎：“水很凉，大家要先活动开身体，避免突然受冷导致抽筋。然后跟紧前面的人，注意脚下，石头很尖锐。”
众人接连着下水。
慢慢响起一片惊愕声、嘶嘶声。
每个人都把紧前面的人，错开一个身位左右，排成一列，在兰海辰带领下，缓慢往前进发。
水流愈发激烈。
兰海辰感受到后方巨大的推力，不得不咬紧牙，用力对抗着水流的力量。
影子投射到眼前水面，他意识到不对，不由得回头。
“肖队，它跟过来了！”声音极轻，几乎是贴着耳朵说的。
她顿时心口紧缩，猛然向后望！
此时，队伍全部下水，最后面是梅阳和林复青，两人步伐缓慢，四下观察着。
和两人对视上，立马明白了其中意思。
跟着回头。
动作迅速凝滞！
光屏障和影子推进到了岸边，像是偷窥者一样，遥遥望着所有人。
水面愈发灿烂，金芒闪闪，形成一道道流波，露出了水流的痕迹。
“它怎么跟过来了！”兰海辰愕然困惑，还有着巨大的警惕。
她不知作何解释，只觉得从脚下窜起一阵阵寒意，剧烈打着哆嗦，难以抑制地咬紧牙齿，大脑宕机似的，愣在了那里。
队伍直接停下。
其他人马上看出两人异样，扭过头去。
瞬间炸开了锅！
“追来了追来了！”
“救命啊！！！”
“不，我不要死！”
尖叫惊慌迅速弥漫开，队伍顷刻乱成一团。
汪莹最惊惧，撒开抓着金亚楠的手，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然在过膝深的水中狂奔起来！朝着前方，猛地冲过去！
一道风！
肖肃甚至来不及抓住她，就只剩下了个背影。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汪莹已经跑没影了！
“不好！我去追！”兰海辰大惊失色，拔腿便冲！
陆群脸色煞白，惊恐不定，扑通一声，跌坐到水中！水直接没过了脖子。
乔茉茉和田珊宁慌忙去拉他！
顿时更加混乱！
大家七手八脚去扶陆群，水花四溅飞舞。
兰海辰追汪莹，两人同时没了影子。
肖肃瞄到光屏障，影子在里面优哉悠哉，颇有些看热闹的意味。
火气立马窜上来，恨不得立马将它抓住！
秦程东冷声道：“它在观察我们。”
“什么意思？”梅阳不解。
“模仿我们，看我们自己乱！”
“借机扰乱我们吗？”萧易问。
“很难说，”手指在水中划过，然后举到身前，像是在感受着什么：“有风，从前面吹过来的，空气流通，肯定通着外界！”
这话犹如一记强心剂！
陆群刚好被拽起来，嘴巴鼻子汩汩往外冒着水，剧烈咳嗽，非常狼狈。
乔茉茉满脸心疼，紧紧抱住他，泪流满脸。
“走，我们走！秦所长说前面可能有出口！”萧易突然振作，对着前方举臂高声呼喊。
张晓宁半信不疑。
孟芳学着秦程东的样子感受起来，眼睛发亮：“果然有风！吹的我手指头凉凉的！”
所有人情绪更加高涨，也不再去管后面什么鬼什么光，涉水到肖肃身边：
“肖队长，秦所长说前面有路，我们赶紧去呀！”
“是啊是啊！终于要出去了！太好了！”
“肖队长，怎么不走？”
“我要出去我要出去！”陆群大喊大吵，疯狂挣扎着。
乔茉茉根本制不住他，两下被挣脱。
陆群许是没恢复，没了支撑，扑通又落回到水中。
水无情没过鼻子和嘴。
他挣扎得更加疯狂。
“哎呀他怎么，”林复青两步跑上前去，双手同时用力，揪他出来。
他胡乱抓着，两只手几次要打到林复青。
她拧起眉毛，对着男人使力一扭，便把双臂扭到背后。
陆群剧烈咳嗽，嘴里不停大喊：“放开我！你是鬼！你是鬼！”
乔茉茉眼含泪花，对着林复青露出歉意：“对不起，他吓坏了……”
“不用道歉，”押着陆群，来到肖肃旁边：“阿肃，你说怎么办！”
肖肃心里犯愁，情况更加不可控，后路被堵，兰海辰又在前面消失……
深吸进一口气，嗓音沉着：“往前走！找到兰队和汪莹！”
水浪踏踏飞溅，肖肃踩着水，竭力飞奔！
张晓宁和孟芳迅速跟上。
此时是顺水，所有人的速度都明显提升！
光屏障似乎一直跟着，她能感觉到下方水面，影子被搅碎，泛动着白色浪头。
前方突然响起挣扎声音。
“放开！你是谁！”汪莹疯狂大喊，嗓音尖锐刺耳，极具穿透力！
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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