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哪?”齐梁低喘。
“往西,”她略停了下脚步,看向脚下阴影的方向:“谢局给我留了他的联络信号,在岛西的一个当地人酒吧里。”
她拉着齐梁到路边,索性停下来,回头谨慎盯着博物馆方向。
“他们没有追过来?”
“呵。”男人一生冷笑。
些许游人面色诧异看着两人,不明白这对小情侣怎么急匆匆的。
扫了一圈,她迅速排除了周围这些游人,依旧拽着男人,快步朝着海边大堤走去。
“怎么了?”他神色不解。
“有点奇怪。”
“你是说美国佬没追过来?”
“嗯。”
“他们敢。”男人暗自捏紧拳头,嘴角冷意浮现:“两个草包!口出狂言!如果是在国内……”
“够了!”她低喝,猛地甩开他的手:“这不是在国内,你最好把你的刺头脾气收一收!如果耽误了大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甩开后,步伐越来越快,沿着海堤朝西面走。
他很快被甩开一段距离。
眼眸内有些黯淡,嘴角不自觉垂下去。
“我知道了,肃肃,你别生气。”
迈开大步迅速追上。
“是我不好,我冲动,导致没能等待土著人的仪式……给我个机会,我潜回去!他们说的那个曼纳,我觉得有很大问题!”
“现在不是时候,”她马上打断,瞄着远处海岸,蔚蓝反射着金芒:“或许惊动了某些人,先找姜林保险一点!taxi!”
对着路边的出租车招手。
“哦?”男人小跑几步冲到她身边,挑眉:“现在?”
“是的。”
一辆出租车停下来。
“Where are you going?”司机是个年轻人,脸晒的有点黑。
“Harry Bar”她说。
“okok”
车子启动,椰子树从窗外掠过,白色云朵在空中飘过,海风淡淡,吹拂着面颊。
齐梁老老实实坐在她旁边,唇瓣抿得很紧,表情有点僵。
没听见男人叽叽喳喳,她心里觉得有点奇怪,随意瞥过去一眼。
他坐得笔直,像犯错的孩子,脸蛋微微发红。
哦~是刚才狂奔吧。她想。
眼睛又瞥了回去。
谢局在离开前给了一个线人,可以帮助自己在这里拿到些线索和趁手的武器。
只是没想到,来的第一天,竟然惹出大篓子。
但是想要找的美国人和俄罗斯人,还没有发现。
正想着。
路边闪过一个亚裔女孩子。
她腾地挺起了腰板,脑袋不自觉跟着转过去。
“怎么了?”男人的手臂搂过来。
“那个人……”
“谁?”
吱。
车突然慢下来。
“Hai This is it”[这里就是了]司机说。
“给钱。”她说,飞速冲下车。
齐梁满头雾水,抽出一张纸钞递过去,瞬间跟上她,窜出出租车。
司机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肃肃,怎么了?你提到了谁?”
她面向来时方向,一动不动,也没有说话。
顺着目光看过去。
他瞧见几个游客打扮的人,三男一女,在路边餐馆吃吃喝喝,男人是白人,女人嘛,从背影看,身姿窈窕又苗条,穿着一致开满了花的长裙,海风吹过来,裙角轻扬起几分弧度,露出白皙细腻的肌肤,宛如莲藕一样娇嫩……
“你也看见了?”她突然问。
“什么?”眼眸倏地发紧,他马上回过神。
“她。”朝着背对着自己的女孩子努嘴,眼神上下打量。
“她怎么了?”此时此刻,齐梁还是不明白。
“你没看见正脸,有种……”脑中浮现刚才一闪而过的容貌,她斟酌着语言:“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违和感。”
“怎么说。”他往前一步越过她,语气中立即警惕起来。
“hahaha,no,you're joking~”[哈哈哈,不,你在开玩笑]女孩子不知被谁逗笑,大声笑起来。
听在耳朵里,笑声带着几分爽朗,又有着娇滴滴的意味,像是在撒娇。
“可真是……”齐梁情不自禁哆嗦了下:“像个大小姐。”
“是的。”
“但又……哪里不对吗?”
想了想,她摇摇头,正要转身。
女孩子仿佛感受到两人的目光,慢慢回头了。
如瀑似的长发乌黑亮丽,随着转头在肩头肆意散落,竟带起几分丝绸样的质感。
满身花朵的长裙在蔚蓝色调下,异常明媚剑鞘,就如同它的主人一样,让人挪不开眼。
一双黑色细眉弯弯如柳,边缘却又晕染开,恰似清晨雾气蒙蒙的山峦。
眼睛明亮又大,宝珠似的在眼眶中闪烁着娇媚柔美的光。
鼻子小巧如玉雕,脸蛋是极温柔的鹅蛋脸,加上玫瑰花一样的嘴唇,真真是一个出水芙蓉般清丽!举手投足之间又充斥着某种不可言喻的贵气,盛开的牡丹花似的,让人忍不住心生崇敬膜拜!
花朵不仅没有让她庸俗,反倒使得女孩子一颦一动都有着古画侍女般的典雅!
女孩子转过头,眼眸如水,马上发现了两人,嘴角微调,玫瑰花瓣展开。
“Hai!你们也是中国人?”
言语间非常流利。
说完后,眼睛弯弯,冲着肖肃甜甜地笑。
“天……”看清女孩子的样貌后,齐梁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肖肃听见他的冷气声,眼睛盯着女孩子,心里却偷笑:果然,你这么个大美人也被这女孩子的美貌震惊住了。
齐梁有点不明白,哪里突然冒出这么个仙女一样的人物?旋即想到肃肃的话: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违和感。
自己不是没见过美女。
上学时期的小家碧玉,出任务时各种风姿的所见颇多。
但这种古画上走下来一样的女人,却是第一次见。
她实在是生得和仕女图上太像了!
尤其是那张脸。
远山黛眉、朱唇皓齿、黑绸发鬓、眼眸间像是有水波轻轻流淌。
那手指,简直可以用葱削般来形容,露出的半截小腿,散发着羊脂玉一样的润泽之光。
人能生出这么完美无瑕的人?
一时间,他觉得肯定是眼睛欺骗了自己,不自觉摸上后腰,想要拿出腰铃破开这一幻象。
女孩子看两人都没搭话,长睫羽眨了眨,笑道:“我叫吉尔,来这里度假的,你们呢?一定是过来度蜜月的吧?”
肖肃情不自禁跟着她扬起嘴角,话到了嘴边,忽地想到了什么,在嘴里轱辘了一圈,咽了回去。
冲着她笑了两下,拽着齐梁转身要走。
“haha,Jill,come drink!”旁边的白人男叫她。
“no~no~”她笑着摇摇手指,做出一副酒意来:“To hot.no appetite”
眼睛瞄向肖肃离开的方向,眸底似有光芒闪过。
肖肃没看到那抹光,听吉尔笑呵呵地和同伴说着话,心里的警惕反倒越来越重。
出门在外,主动搭话的,肯定有问题!
况且,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和外国人如此熟悉,很难说吉尔的身份和立场。
现今,不要在多惹出是非比较好。
齐梁有些懵懂。
“肃肃,她说她叫吉尔?”
“怎么了?”
“不奇怪吗?”
她拽着男人往酒吧去,步伐很快:“是。”
“一个像古画侍女的亚洲人,名字却是外国名字,中文又流利,前后矛盾。”
“你怀疑她是间谍?”
“不敢确定,但一定有问题。”
“看来,这里远不如表面那么简单。”到了酒吧门口,她松开手,深吸口气:“从现在开始,事事都要小心了。”
“我知道。”他语气沉静,异常认真。
“一会不要随意讲话,看我眼色行事。”
“明白!”
推门而入。
时值下午。
酒吧人很少,几乎相当于没有。
她随意扫了圈,除了一个游客在喝酒,基本就是酒保一个人,在柜台里擦拭着玻璃酒杯。
翻译器响起热情的招呼:“要喝点什么?”
她带着齐梁过去坐下。
酒保身后是一排酒柜,摆放着很多她不认识的酒瓶,勉强认出几个时下流行的洋酒名字。
视线回到酒保身上。
他是本地人,偏向亚裔的面孔,脸色有点发黄,带着微笑,手里的酒杯被擦拭得明亮又干净,水晶一样。
想了想,她说:“听说过一种鸡尾酒吗?名字叫做竹林七贤。”
酒保注视着酒杯,眼眸忽地往上抬:“哦?这位女士,你从哪里听说的?”
“有,还是没有呢?”她问。
齐梁在旁边有点迷惑,盯着酒杯的眸子突然亮起。
肃肃没头没脑地提这么一嘴,一定是寻找姜林的暗号!
眼睛飞快瞄着周围。
酒吧灯光幽暗,氛围清幽,轻柔音乐从音响飘出来,正在唱的是一种没听过语言的歌曲,女低音嗓音柔和婉转,像是在低吟。
翻译器不懂得这种语言,他听个大概。
后面卡座坐着的男游客一口闷下酒杯里剩余的酒,他摇摇晃晃起身,酒精的味道先飘过来。
齐梁眉头微微皱起,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杯子,谨慎盯着男游客。
他跌跌撞撞。
酒保:“您是中国过来的?”
肖肃没应答。
酒保,笑:“您的气质已经告诉了我,您来自那个古老悠久的国度,只有那里才会有竹子文化,您是想考验我的技术?没问题,我可以给您试一试。”
放下锃亮酒杯,他转回身从柜子上挑选了几个瓶子造型漂亮的酒,摆在两人面前。
“竹,自古有清雅高洁之意,与之相关最闻名的就是您提起的那个名字:竹林七贤。自由、超脱。酒也应该和他们一样,恣意又自然。”
双手在酒瓶之间飞舞,透明水晶一样的杯子里飞溅起琥珀色水珠。
她闻到了一种味道,清新又优雅,像极了竹子劈开的那股悠然。
男游客扑过来,撞得柜台咚一声。
蝴蝶似的双手停了下来。
“您还需要一杯吗?”他问。
男游客双臂拄着台面,越过齐梁,斜打量着肖肃,眼中颇有兴趣。
齐梁一阵恶心,瞳孔马上缩了下,迅速挡住灼烈的目光,手中把玩着的杯子乒地砸到他旁边,
男游客似乎一瞬间清醒,咧开嘴干笑几声,摸出一张纸币扔过去。
见状,酒保继续调酒。
齐梁盯着男人离开。
肖肃注意到他的异样,瞅过去。
“我担心他……”他声音很低,瞳孔里反射出男游客离开的身影。
她摇头,没说话,注意力回到酒保身上。
两个水晶杯被推过来。
幽暗灯光下,散发着珠宝似的光,三抹竹叶嵌在杯壁,淡淡清香飘进鼻子。
酒保微笑:“你们中国有个典故,观音菩萨用净瓶内的竹化成三根毫毛,给了孙悟空做救命之用。你们点了竹林七贤,用意也在此吧?”
她暗暗吃惊,脸上保持着平淡镇定:“你知道的很多。”
“当然,你们想见的人此刻不在,”酒保声音放轻:“不过不远,”顿了下:“两天吧,能赶到这里,老地方,老暗号。”
“他不在?”她顿感不妙。
齐梁马上警惕起来,身体倏地挺直,往酒保那边倾去。
“你们来的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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