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安居抵住门,握紧了枪。
“危哥哥,是我,玛格丽莎奶奶让我来给你送面包。”一个稚嫩的童声。
危勉力坐了起来:“是贝拉,放她进来吧。”他说,眼睛仍旧低垂着,困倦已极的模样,声音很轻,带着一点黏糊糊的尾音。
安居松开手,打开屋门。一个小小的身影推门而入,挎着竹篮,一篮粗粝的黑麦面包,两瓶牛奶。
“你放心,贝拉不是坏人,”小女孩抬头,煞有其事,一本正经地解释着,“贝拉确认了没人跟着我,这才偷偷过来的。”
安居见她一脸小大人的模样,好玩极了,便忍不住逗她:“那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坏人呢?”她故作凶恶,呲牙,“我是坏人,我是来杀你危哥哥的。”
贝拉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冲着墙角扔着的黑色斗篷努了努嘴:“才不是,我都看到了。是你救了危哥哥。”
这倒是提醒了安居,虽然那些NPC没看清她的脸,但她还留了证据,得想办法毁尸灭迹。
贝拉自顾自进来,坐在壁炉边,往壁炉里噼噼啪啪塞着柴火。她淘换出来一个小陶锅,煮上了牛奶。
安居做贼一样,抱着斗篷小心翼翼地探出门。
岸边追杀的火把已经离远了,似乎是确认危没有到什么不可控的地方去,整个村庄又恢复了安宁与友善。海水退潮,露出了湿滑的木质栈道,安居伸手一勾,钓来了几块礁石,再将它们胡乱地裹进斗篷,然后一扬手,抛进了大海。
等她处理好证据,再回屋的时候,危已经穿戴好了,正坐在壁炉前,和贝拉一起煮牛奶。他不知从哪个角落找来了一身旧衣服,简单裁剪的棉质上衣和灰色长裤,裤脚塞进渔靴里,但因为肤色过分白皙,一点也不像个渔民。
他看起来没有丝毫异样,懒散地盘腿坐在地上,靠着一个旧坐垫,见她进来,倦懒地掀了掀眼皮。热腾腾的浓牛奶飘散出香甜的白汽。但不知怎么,安居就是知道,他是在忍痛。
安居关好了房门,在炉火前默默盘腿坐下,第一百零一次怀念自己的系统背包,里面有整盒的布洛芬,不知道对他这种状况能不能缓解。
贝拉煮好了牛奶,递给危和安居每人一碗。安居盯着乳白的液体,有些迟疑。危朝她点了点头,她才试探性地喝了一口。
好甜的牛奶!刚一入口,安居就眼前一亮。
贝拉一直在观察她的反应,见状,贝拉骄傲地仰起头:“这是我们海默村的特产,很甜吧?”
安居一边忙不迭点头,一边抓紧时间,喝干了一碗,又冲贝拉伸出了空碗:“可以再来一碗吗?”
“当然,”贝拉又给安居盛了满满一勺,“我就知道没人会不喜欢海默村的甜牛奶,在这个世界上。”
安居舔了舔嘴唇:“在这个世界上……你离开过海默村吗?你见过这个世界吗?”
贝拉想了一会儿:“虽然没有,但是,贝拉见过好多好多从世界来到海默村的人,像你这样的,各式各样的,千奇百怪。”
“你全都记得?所有这些奇怪的人?”安居简直有些肃然起敬了,根据安德拉的经验,只有少数一些高级NPC才会觉醒独立意识,拥有过往的记忆,普通NPC只会随着副本刷新一切,从零开始。贝拉这么小的一个小屁孩,竟然已经是高阶NPC了吗?
贝拉点点头:“贝拉全都记得,贝拉还记得危哥哥小时候的样子,从这么大……”她用小小的手比划了一个婴儿的大小,然后两只手夸张地张开,踮起脚,将臂展张到最大,“……长到了这~么~大!”
“你是在这里长大的?!”安居震惊,猛地扭头看向危,“在海默村?在这个副本里?”
“在海默村,在这个副本里,”危点头,重复道,“我就在这里出生,并在这里长大。”
别人都叫原生家庭,这样看来,海默村也算是危的原生副本了。
安居又问:“那你父母是谁?是这里的村民吗?NPC?”
“不知道。”危再次叹了口气:“从我记事起,就没有父母,老祭司发现了我体质特殊,收养了我,我就这样长大了。”
这一打岔彻底打断了安居的思绪,她感觉脑子里全乱了:“那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有人物面板吗?或者是玩家编号?”
危摇头:“没有。”
“可是你很明显也不是NPC,”安居抓了抓头,“副本里的NPC是会刷新的,贝拉甚至见过你这么小的样子,(安居学着贝拉的样子,比划了个婴儿的大小),可是贝拉没有长大,你却长大了。”
危无奈地笑了笑,肯定了她的推论:“是的。”
安居连忙探身上前,询问贝拉:“你记得危哥哥的妈妈是谁吗?危哥哥是怎么来到你们村子的?”
“我不知道危哥哥的妈妈是谁,但我知道,她是一个女人,”贝拉一本正经地说了一句废话,但紧接着她的话里就有了信息量,“而且,她是一个和你们一样又不一样的女人。”
一样又不一样的女人。安居细琢磨着这句话。
贝拉再也说不出什么了,她虽然记忆很好,但智商和表达能力只停留在6岁,哪里一样,哪里不一样,她实在是分辨不出来。
安居放弃了从贝拉这里询问出什么关键信息,贝拉和危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足以让危从一个婴儿长大成人,如果有关键信息,危一定也早就问出来了。
安居抬眼,隔着跃动的篝火,隔着甜牛奶,看向危。
——你就是在寻找一个这样的答案吗?你猜测你的父母或许已经陨落,也许能够像宋晨、像这个副本的BOSS一样,拥有自己的领域,所以你穿梭在无尽的副本的之中,在寻找一个可能。是这样吗?
安居没有问出来,在这个世界,举头之上真的有神明。很多规则不能被挑明,不能被推论,不能被观测。但危定定地看着她,笑了一下,冲她微微一点头。
安居小臂上攀上一层鸡皮疙瘩,她知道,她的问题危读懂了。
贝拉煮完了牛奶,又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夜已经深了,安居和危仍然坐在篝火前,谁也没有离开。
篝火跳动了一下,松木发出哔哔啵啵的脆响。
“那……危,这个汉语名字,又是怎么来的呢?这里的人好像都是英文名。还是说,这是个音译词?”安居知道自己不该多问的,萍水相逢,危机四伏,信息多暴露一分,就增加了一分危险。但她实在没忍住,心里痒痒的。
她将这种心痒归结为危的独特带给她的探索欲。
“危不是我的名字,”出乎安居意料地,危没有隐瞒,“我的名字是海默语,是【危险降临于世】的意思。老祭司说,这个世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危险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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