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自己的哥哥是上刑，而如果你爱上的哥哥刚好是Dean那个混球，折磨将永无止尽。
Sam在impala的驾驶座上顿悟了这句话。一窗之隔的房间内，Dean冲他得意扬眉，很快，一双涂着指甲油的手将他带倒在床上。
Sam笑了——气笑的。
他在诘屈聱牙的文献中翻找而Dean声色犬马，他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放任他这么做。
当然不是因为他说的：“我只有一年时间了。”
这构成Dean全部放浪形骸的理由。他在早上吃双层肉饼的芝士汉堡，流连酒吧夜不归宿。Sam呢，Sam是那个开车跟着他的狗腿子，一边盯着他一边还要在bobby的电话里替他矫饰。
“有线索了是吗？”他肩膀夹着手机，阖上书，“我这就来。”
他们小心翼翼地撬锁进门后看见了沙发上的三具干尸。
冰箱里有食物，水电恒定运转，这三个人是不想动在沙发上活生生饿死的。“懒惰”。紧接着是“淫/欲”，Dean把她按在放满了圣水的浴缸里。恶魔围攻了他们的屋子，此前的一对猎人已经被戏弄致死。
他们杀人像狂欢，人类是他们笼养的小白鼠。
“我在想我们还释放了什么。”坐在副驾上Sam说。
“七宗罪……这些恶魔上一次行走人间甚至能追溯到中世纪，我们解决了这七个，接下来呢？”
“只是别想这些，”Dean打方向盘，“你要知道没有放出恶魔前凶灵恶鬼也杀不完。”
“但那至少不会死这么多人。”
Sam有些低落，翻来覆去地看报纸，讣告占满了一整个版面。
“别把那些算到你头上好吗？你已经做到最好了。”
Dean对此秉持着近乎盲目的乐观，无忧无虑地沉溺于酒精和性，“一年时间，”他挂在嘴边的总是这句话，就像对这个烂摊子彻底撒手不想管，可他永远在每个需要牺牲的场景冲在最前面。
当他第三次凌晨窸窸窣窣地摸着一串钥匙进来时，Sam决定和他谈谈。
*
薄薄的门板丁零当啷的响。Dean进门吓了一跳，灯光突然亮起，Sam在玄关的椅子上，一只手按着开关，像守在门边的大型犬类。
转着的钥匙因为失去惯性而滑落，Dean把它扔进篮子：“你一直没睡？”
Sam说：“我在等你。”
——因为这句话Dean一直在后续的动作中疑神疑鬼。Sam坚持要他洗漱换完衣服再坐下，“你身上一股酒味。”Dean还半信半疑地刷着牙，每隔一会目光就要从水池前飘过来，Sam好气又好笑：“你先做你的去。”
正式落座在圆桌两边已经是十分钟后。
Dean摊着双手：“先说好，如果你是想催阅读进度的话，我看了，我看了半本，里面没有一句话是关于恶魔的。”
“我说的不是这个。”Sam阖上笔记本电脑上盖。
Dean看起来偷偷松了一口气，但Sam紧接着又说：“但也和它有关。”
Dean的两腿在椅子下扭了扭。桌面是玻璃的，Sam发现了，但他决定当没看见。
他把一张白纸推过去。
“这都是什么？”Dean看了一眼就发出大声的感叹。Sam拿出一根笔给他解释，“这里，”他指着打着红叉的方格，“是我设定的‘阅读日’，至少那一天你也和我在屋里坐着。”
“假如有案子呢？”
“那就往后顺延。”
“这也太多了，”Dean换了一条翘着的腿。圈出的“阅读日”每周两次，Sam：“要不要提醒你，你已经连续在酒吧里泡了多少天？”
“那能一样吗？！”Dean目瞪口呆。
“就是因为不一样，这才需要约束。”
“Sammy你这样简直像往狗盆里倒粮食，”Dean抱怨，丝毫不管在这个抱怨里自己被比喻成了什么，Sam耐心解释：“所以我考虑了循序渐进的周期——”
“这里，前两周，只有一天，只需要一天。”他拿笔杆敲了敲表格前端，“往后才提到一周两次。半个月已经足够适应了。之后视情况会调整到三天，主要看我们能不能接到案子。”
“我可以看报纸，”Dean殷切地说，“你知道那些恶魔还挺嚣张的。”
Sam的喉咙里滚过一阵咕哝。他说：“Dean。”
骤然降临的寂静里，Dean正襟危坐。
“我已经为你考虑过了，”Sam说，“为了做这张表我没有看完计划里的这本书。”他指给他看资料一角，被压在下面的红色封皮。
“你这样简直像个高中生，”Dean说，“我们又不是要考大学——”
“但那是你的命！”
Sam终于被激怒了，熬夜和连轴转的工作使他的眼眶迅速红了起来，Dean立刻噤声，然而Sam根本收不住情绪，“我不明白，Dean，为什么你对这件事这么抗拒？明明我们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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