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土猫头没力气说话，只懒洋洋地回应。
“你不是活了几千年吗？”贺临在一旁补了一句。
土猫头瞬间炸毛：“我只是活了几千年，不是活神仙，更不是活菩萨，什么都问我我哪知道。”
梁见秋没参与讨论，她重新召集好自己的小虫，继续驱使着它们往前探路。
此时还有源源不断的骨头从通道里滑下来，土猫头跃过去用身体挡住，不耐烦地催促：“快点啊，我可支撑不了太久。”
“你不是会读心术吗，能不能看出这些骨头在想什么？”舒芫说着话，伸手递了一节手骨到贺临眼前。
她记得一开始这些白骨可是会说话的，这会儿又蹦又跳的，肯定也不是寻常骨头。
贺临闻着空气中淡淡的腐臭气，连连摇头，“不行，它没眼睛我怎么知道它在说什么。”
说完他对上舒芫的双眼，肯定了她的猜测：“只有和人对视我才听得到别人的心声。”
舒芫见状也不强求，她把手上的白骨往地上一抛，想要一脚踩碎时，白骨却蛄蛹着往前，蹿入骨堆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小东西还挺会跑，等我给你找个有眼睛的。”
舒芫说着这话，往骨堆里走去，弯下腰挑挑拣拣。
这些东西单看没什么杀伤力，只有规模庞大时候才能成气候。
舒芫无惧四处流窜的骨头，从里面扒拉出一具还算完整的人骨来。
她把剑架到白骨脖子上，压低声音威胁：“你会说话？那你告诉我黎霄去哪了？”
“我不知道啊，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求你放了我。”听见白骨说出这番话，在场的人有些啼笑皆非。
“别打岔，黎霄去哪了？”
白骨戳了戳手指，轻声道：“他走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
“那你们是哪来的？”看着这些白骨对黎霄的态度，应该不至于是黎霄残害了他们。
“我是浒城人士，家在浒城三街，十年前被人杀害后抛尸荒野，是黎霄把我捡了回来……”
舒芫手中的剑更用力一些，她沉声道：“我说的可不是这个，告诉我，黎霄想让你们干什么？”
“他让我们在这里拦住你们，要是能杀了你们更好。”
“就这些？”
“就这些。”
舒芫不觉得这具骨头会撒谎，黎霄也并不重视它们，没把赌注全压在上面，不然他也不会抛下老巢离开。
“那除了黎霄之外，还有没有别人来过这儿？”
“没有，我可以发誓，他只是源源不断地捡回来各种各样的骨头，并未见其它活人来过。”
逼问了半天，并无太多有用的东西，舒芫眉头紧皱，努力思索破解之法。
“等等，这里还有东西！”说话的人是梁见秋，她侧耳倾听着耳边小虫的低语，轻轻点头后看向众人：“我们还得上去一趟，有线索了。”
“好不容易下来怎么又要上去，你这小虫真的在做事吗？不是你在胡说吧！”挡了半天的土猫头觉得自己完全是白费功夫，脸色更加难看。
贺临低声喊了一句她的名字，阻止了她的出言不逊。
“算了，谁让我倒霉落在你们手里呢，就帮你们最后一次，不想死的话就站远点。”
听完土猫头的提示后，几人纷纷退到了墙角边。土猫头环视一圈后，移开挡住洞口的身体，一团团白骨便稀里哗啦地倾倒下来，迅速形成了一个白骨堆。
“散开！”反应过来后，舒芫大喊一声，拽着贺临往旁边一闪。
下一秒白骨便聚成个球形，一股脑地砸了过来，土猫头忙里偷闲看向他们，说尽风凉话：“现在你们知道我有多辛苦了吧，愚蠢的凡人！还想爬上去？要爬你们自己爬！”
舒芫攀在墙壁上，冷静地审时度势：“撑住，等白骨都落下我们再上去！”
白骨还在源源不断地往洞里灌，砸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而其中的白骨甫一落地后，便弹跳着扭在一起，变换形态朝他们袭来。
贺临看着聚成一只巨手的白骨在自己眼前出现的时候，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杀意，在他全身寒毛都竖起来之际，舒芫的剑劈了过来，随后一把将他从利爪之下夺过，“都说了让你别跟着我！”
说完她提着贺临往土猫头背上一甩，高声道：“抓稳了！”
土猫头虽然甩了甩皮毛，但没把贺临给摇晃下去，她索性放弃，继续左摇右摆地躲闪着利爪的攻击。
贺临抬头看去，只见几只利爪在黑暗中急速穿梭，犹如猛兽般追逐着他们，而舒芫的剑在其中尤为明显，像闪电一般接连划过，狠狠斩断白骨的攻击。
她从缠斗中脱身后，迅速奔到向晴身边，迎击了侧翼的攻击。
“谢了！”向晴的声音在黑暗中听得不太真切，舒芫轻轻点头，微微一笑：“该道谢的是我。”
而在看到梁见秋被团团围住的时候，舒芫和向晴对视一眼，由向晴殿后，舒芫则是借力飞到梁见秋身边，手疾眼快地捉住她的手，咬牙道：“撑住了！”
梁见秋并不擅长兵戎相见，纵使虚惊一场，她的脸色也变得极为灰白，借助舒芫的力量站稳后，她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谢了。”
看着她的模样，舒芫心中一动，低声道：“以前是我错了。”
梁见秋闻言一愣，却也迅速反应过来对着白骨狠劈过去，阻断了一波攻击，才开口道：“没什么错不错的，出去再说。”
“好！”舒芫看着眼前越聚越多的白骨，她没估计错的话，这甬道里的白骨已经尽数落下大半，这样他们原路返回也就没那么艰难了。
看到脚底下的白骨越聚越多后，舒芫和梁见秋看准时机，异口同声道：“就现在，走！”
几人先后跃起，土猫头却像不解恨似的一个大跳，然后重重地一屁股坐下去，把本就细碎的白骨彻底碾成灰尘。
贺临被吓得不轻，看清她在做什么后，反倒无奈地问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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