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麻醉没有意识的时候，程橙除了找需要用到的东西之外，没仔细观察过武器库。
现在为了打发时间，也为了给艾米打电话腾出隐私空间，他研究起武器库里的东西。
武器库里多为枪炮类的热武器，但有一面墙单独开辟成置放冷兵器的架子，上面有刀、剑、棍、斧……
程橙能叫得上名的架子上都有。
在热武器的时代下，加上金属资源匮乏，冷兵器几乎已经停产。
他家里也有个摆放冷兵器用的武器架，但上面放的是没开刃的工艺刀剑，只起装饰作用。
艾米这的明显不同，开过刃且有磨损的痕迹，每一把武器都被打磨得发亮。
旁边还放着保养兵器用的油膏，可以看出艾米对这些武器的宝贝程度。
人独特，爱好也特别。
程橙在心里嘀咕，看到开刃的长剑，本来手痒想试试。
可艾米只同意他四处看看，不是让他乱碰。
逛了一圈，他有些失望。
武器库本身对他没有吸引力，四处看也不过是想从周围的细节中，去窥探艾米平时生活的一角，对她多些了解。
可除了那个武器架能体现她的一种爱好，她留在这里的痕迹甚少。
一张行军床，一张毯子，几身换洗的衣服，以及卫生间里的洗漱用品，就没了其他。
她仿佛只是一个旅客，只带着简单的行囊，随时可以收拾东西走人。
身后的谈话声熄了下去，、程橙没刻意去偷听她们说了什么，只知道艾米大部分时间都沉默着，看来还在闹脾气。
他忽然有点羡慕电话那头的人，至少能让艾米埋怨记在心上。
掐着点他回到床边，艾米神色淡然浏览着暗网上的信息，看不出悲喜。
“你平时就生活在这里吗？”程橙问。
“偶尔。”
“都自己一个人？”
四周没有第三个人踏足过的痕迹。
程橙也大概猜测艾米的父母可能已经不在，或者他们关系并不好。
毕竟从她重伤到现在，只有一个人给她打了电话。
要是有父母在且关系好，他们又怎么会让自己的孩子去做这么危险的事。
艾米瞥了他一眼，“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做什么？我享受独处的时光。”
程橙点头，“我信。”
在他看来艾米不是个外强中干的人，她从骨子里透着从容自信，
不是那种在外人面前故作坚强，夜里对着空荡荡的房子偷偷抹泪的人。
她说享受那就是真在享受。
艾米看了眼光屏上的时间显示，23:08。
“这个点你不用回家？你爸妈不找你？”
“我又不是小孩，况且我可不会让你离开眼皮子底下，省得你甩开我一个人去交易。”
程橙已经抽空给家里发过消息汇报平安。
艾米耸了耸肩，伸手打开行军床旁边的柜子拿出一包营养液。
“喝那么多胃不难受么？”
艾米砸吧着嘴里的味道，放弃了打开营养液的动作。
营养液味道很一般，虽然不会让人感到饥饿，但没有热乎乎的食物吃下后的满足感。
而且跟喝多了水一样，也会喝撑。
“嘴里没味。”她直勾勾盯着程橙，“请我吃宵夜。”
程橙看了眼时间，“这个点？”
“不然怎么叫宵夜？”
他站起身，“行，想吃什么？我去买。”
“热的。”
“那我看着给你带。”
程橙转身朝外走去，走了两步意识到什么，又转回身狐疑地皱眉看艾米，
“你不会是故意想把我支走吧？”
“啧，你还真是生性多疑。”
“毕竟对手狡猾。”
“过来。”艾米忽然说。
别人一叫就过去，程橙觉得会显得自己很廉价，但坚持不到两秒，他还是走了过去，站在艾米的床边。
行军床的高度比正常的床还要矮，艾米抬头看他，他也需要低头看艾米。
艾米看着他不开口，也不说叫他过来做什么，他就也跟着不说话，两人之间的落差显得隔着山海，都僵持着谁也不先开口。
一秒、两秒……
程橙：……
他都主动过来了，她就不能退一步？
算了，来都来了，再退一步又怎样。
他半跪在床前，刚好跟艾米平视，很无奈，
“我真是欠你的，叫我过来做什么？”
艾米“噗嗤”笑出声，连眼底都是明晃晃的笑意，程橙才发现她唇边有个浅浅的梨涡。
她伸手在程橙头上胡乱揉了把，“真乖。”
程橙撇开视线，嘴角很难压。
笑得真甜，搞得他心里甜滋滋的，就随她对自己的头发作乱了。
甚至是等艾米摸够后，他才站起身放了句狠话，“不说算了，我去买吃的了。”
这句狠话主要是安慰自己，不放一句狠话的话，他真的都觉得自己不值钱。
转身走出两步，身后忽然传来机械的系统声音。
“生物虹膜已录入，正在纳入门禁系统……纳入完成。”
脚步顿了顿，上扬的唇角再也压不住。
程橙顶着不值钱的笑骑上车离开武器库，直到外面的冷风一吹，才从那种甜滋滋头脑发昏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忽然发愁起来，被拿捏得死死的，怎么办才好？
程橙走后艾米无所事事，打开一部追了一半很古老的电视剧往下看。
明明之前还能靠追剧打发时间，现在忽然觉得剧还没人有趣。
程橙回来时拎着大包小包，其中有两份包装严密精致的热粥。
没有让艾米一个病号挪动起来吃东西的道理，他环顾四周盯上一张放着各色机械零件的桌子，
桌子的高度刚好可以让艾米坐在床上吃东西，便将大包小包都先放到工作台上，将那张桌子整理出来拉到床尾，
之后将其中一份粥打开放到桌上，又摆好勺子才示意艾米喝。
艾米将光屏放大投影在半空中，这才挪动到床尾边喝粥边看光屏上的剧，
对程橙的这些服务接受得心安理得，配得感极高。
程橙并不介意，没有急着喝自己那份，而是先整理带回来的大包小包。
“看你柜子里的营养液快喝完了，给你补了点货，还买了零食。”
他说着将买来的营养液和零食放进柜子里，艾米百忙中扫了眼他买的其他东西，
“不止是这些吧？”
程橙脸上闪过一丝小心思被戳破的窘迫，但还是大大方方将另一个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
一张毯子、一双拖鞋、一张毛巾、牙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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