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系统出现在她脑海里的那天起，塞拉菲娜就在思考一个问题。
如果系统选中她是命中注定不以她的意志为转移，那么这些任务一定要她本人去完成吗？
换句话说，她为什么不能直接告诉蝙蝠侠世界要毁灭了，现在有个高维生物在她脑子里，只要完成任务就能拯救世界呢？
哪怕最后的步骤也需要自己上，但过程呢？就像这次的任务目标是获得某样东西，塞拉是否可以求助蝙蝠侠直接把东西找来给她呢？
至于为什么是蝙蝠侠？
因为她是哥谭人。
但是每次想到这里，塞拉试图往下想的时候，就会突然大脑一片空白，然后忘记自己刚才在想什么去做别的事了。就像是，被抹掉了“向超级英雄坦白”这个想法一样。一次两次她还没发现，但无奈她每隔一段时间总会想起来一次，次数一多，塞拉也就发现不对劲了。
她试探性地问666能不能把系统告诉别人，得到的答案是系统不会允许宿主主动向其他人透露自己的存在，但具体措施是直接屏蔽宿主透露的信息，而不是抹消宿主的想法。用666的话说就是“正经系统谁能脑控宿主啊！”。
塞拉对前世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但她还依稀记得自己有个沉迷漫画的同学，讲起超人蝙蝠侠和蜘蛛侠来就滔滔不绝了，她对超英的了解大部分都来自于此。她连这个同学的名字和脸都想不起来了，却在666到来前从未意识到这件事。
666说，这是世界意识对她的同化。
而塞拉菲娜由此有一个猜想——谁既希望她完成任务拯救世界，却又不希望她直接大幅度打乱原本的“世界线”呢？
那个新生的世界意识。
由原本的两个世界意识融合而成的，矛盾的世界意识。
————
如果塞拉的猜想是对的，那么她可不会因为蝙蝠侠和罗宾改变了航向就能顺利离开了。
莉娜径直走到提姆和塞拉面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塞拉：“塞拉，我想和你谈谈。”
“好啊。”
“我们去那边吧？”莉娜指了指船头的方向。
塞拉点点头，放下杯子起身准备跟她走，却被轻轻拉住了裙摆，她低头正好对上提姆担忧的眼神。
她摇了摇头：“我没事了，而且就在那边不远的地方。”
塞拉搭上莉娜朝她伸过来的手，两人一起朝船头走去。
确认来到了和其他所有人的视线隔着驾驶室的船头后，莉娜松开了手，沉默地看着海。
塞拉也不说话。
终于，还是莉娜先开口：“塞拉菲娜，我其实真的挺讨厌你的。”
塞拉诚实道：“没关系，我也不喜欢你。”
听到这句话莉娜突然笑了一下，转头看向塞拉，眼睛里却有隐隐的水光：“你看，就连你能坦然地说讨厌我这点也挺让人讨厌的。”
塞拉下意识去找纸巾，却发现自己穿的裙子没有口袋，幸好莉娜反应过来自己擦了擦眼角。
她又重新看向海面，远处城市的灯光汇成长长的一条亮线映在眼里：“我也不喜欢科林那个**，布莱恩那个蠢货，还有德雷克这个装货，学校里的所有人我都不喜欢。当然，我家里也没好到哪去，我爸是个情人无数的老**，我哥明明蠢得要死却对我耀武扬威，还有我叔叔那个……”
“打断一下，”塞拉见她还有继续骂下去的趋势，还是没忍住说，“请问这个世界上还有你喜欢的人吗？”
“……有啊，我妈妈。”莉娜垂眼，“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了，只要我开心她就满足了。”
“我知道我爸不是什么好人，他从来不告诉我自己私底下干了什么，但哥谭嘛，你知道的。”莉娜苦笑，“从他命令我举办这场派对开始，我就总在想到底会发生什么。”、
“后来，我从他那里知道了一些事。”
塞拉问：“他？”
“我男朋友，”莉娜说得很艰难，“一个……没什么优点但是对我很好的人。”
塞拉：[地地道道的恋爱脑发言。]
666：[缺爱小女孩和她的混混男友，说真的我想报警，两个未成年能先好好上学吗？]
塞拉不太想听对方的少女心事，直接了当地问：“什么事？”
“一些关于我爸、企鹅人和那艘游轮的事。”莉娜顿了一下，“我最开始以为这只是一场表演秀，我爸被企鹅人骗了，但后来我偷听到了我爸在书房里和那个游轮主人的谈话，等他们从书房出来，那个男人发现我了。”
“他对我说，”女孩的声音开始颤抖，“他需要很多个祭品，除非能找到一个适配的灵魂来帮他完成仪式。”
“他手里的羊皮卷上的名字，是你。”
塞拉看着她，莉娜的脸上有眼泪划过，恐惧与愧疚交织成的脆弱打破了她平时刻意伪装出的成熟，她慌乱地抬手擦眼泪。
塞拉叹了口气，第一次和莉娜说这么多话：“其实你前面说的什么企鹅人那部分我完全没听懂，但总之就是你被威胁了，对面让你把我带过来不然就把你们都杀了是吧？顺带一提，你真的没想过报警或者半夜随机拦截一只蝙蝠或者罗宾吗？”
莉娜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诶？……我、我不敢。”
“塞拉，对不起。”莉娜又哭了，“我知道那个男人说是完成仪式但肯定没有那么简单，但是万一、万一呢？对不起，我不想死。”
塞拉靠在栏杆上，心里想的是她会以一种什么样的形式被带到游轮上呢？总不能游过去吧？说实话，这里连个游轮的影子都看不见，鬼知道要游多久。
再一次打断莉娜的哭诉，塞拉有点无奈：“所以你把我带到这里来的目的是？总不能是坦白之后想放弃了吧？”
莉娜犹豫了一下：“他们说，如果指南针的指向变了，就让我找个理由把你带到没人……”
莉娜的话还没说完，塞拉就被人从背后捂住了嘴，她吓了一跳，下意识想挣扎，刚动了一下就被身后的人擒住了手腕，耳边响起一道低哑的声音：“你最好别动，小孩。”
莉娜惊恐地看着这个像是突然出现的男人：“你、你是谁？”
一身橙黑色装甲的男人戴着独眼面罩，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带着被禁锢在手里的女孩轻巧翻身越下栏杆，悄无声息地落进海里。整个过程发生在瞬息之间，只剩下海面一圈圈的波纹表明刚才发生的事不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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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真的吗？丧钟为什么会出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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