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在马上看他们僵持住了,不忍这些官兵难做,于是翻身下马,走到那名官兵面前,从怀中掏出一枚金牌递给他。
这枚金牌是中秋夜的时候陆晏给她的,说是特制的,只有三块。正面刻持有人的名字,反面刻着“御赐”二字,拿着这块金牌可以随时进宫面圣。
日前,她在陆行川那里也见过一块。
“这位大哥,你回去跟陛下说,人在我这儿,陛下不会怪罪你。”
那官兵接过金牌,仔细看了看,又用手掂了掂。分量足够,色泽纯正,龙纹线条流畅,边缘光滑,跟他见过的另一枚一模一样,确实是御赐之物。
“阁下可是醉仙楼的东家?属下听陛下提起过您。”那官兵将金牌递回给她。
“嗯?”白羽有些惊讶,问:“你是?”
“属下是禁卫司的总司卫古原。”那官兵道。
禁卫司?难怪他会知道她。禁卫司是先帝设置的一个机构,大概二百人,每个人都是行伍出身,只听皇帝调遣。陆晏对他这个唯一的妹妹倒是十分重视,直接派了禁卫司总司来看城门。
“见过卫总司。”白羽拱手道。她只是一介草民,人家可是正经的官。
卫古原连忙侧身回礼,“公子客气。”
公子?不愧是禁卫司的总司,是懂得顺水推舟的。
作为禁卫司的总司,不可能没有查过她的底细,只怕连自己隐居在哪个山头都查过了,更何况性别这种事。
“正好我要进宫面圣,可以带长公主一起过去。”
听到她的话,卫古原暗自松了一口气,倒是马上的陆昙一听急了,连忙拒绝:“本公主不要,我可以在这儿等你。”
“不可。”白羽直接拒绝,神情严肃,“进宫之后我会跟陛下说,让殿下去我那儿住几天,这里人来人往的,不安全,殿下忘记之前……”
说到这,白羽才想起后面绑着的那几个流民,往后看去,只见他们早已瘫坐在了地上,瑟瑟发抖。刚才听到那些官兵对马上女子的称呼,他们才知道自己惹到了谁,顿时吓得腿就软了。
“那几个人是齐州府来的流民,对公主出言不逊,被我抓了,正好带到你们禁卫司审审,齐州府的事你应该知道。”
齐州府的事卫古原自然知道,上次陛下专门派他们去齐州府查过。这位白当家从城外回来,风尘仆仆,又手握金牌,想必是刚从齐州府回来——齐州府这次是摊上大事了。
等到了皇宫,宫人将白羽二人领去了御花园,陆晏和蓝锦秀正坐在亭子里喝茶聊天。
当皇帝这么闲吗?白羽腹诽。
“见过陛下,皇后——”
“昭乐见过皇兄,皇嫂——”
陆晏瞥了一眼陆昙,见她满脸不情愿,顿时感到头疼。
“平身吧,锦秀你先带昭乐去你宫中,朕与白姑娘谈完事再去找你们。”陆晏道。
闻言,蓝锦秀便起身拉着陆昙离开了。陆晏先招呼白羽落座,随后才开口问:“白姑娘,此行可顺利?”
“回陛下,还算顺利,我返程之时,平川侯便已去隔壁州府借调人马,现如今估计已经将齐忠拿下。”说着,她将从齐州府带回的账册,信件,还有那块金牌,一并放在了石桌上。
“这是从齐州府衙找到的账册,一共三册,都是齐忠卖官鬻爵,贪污受贿,加征税粮的罪证,还有平川侯给您的密信。”
陆晏先是拿起了账册上面的金牌,直接将其扔回给了白羽,说道:“金牌给你,就是你的了,拿着就是。”
那金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准确地落在白羽手中。白羽感受着掌心沉甸甸的分量,有些无奈,又有些暖心。
将信拆开,陆晏一字一句地仔细阅读着。信上大部分内容都用来详细罗列了齐忠和冯斌的种种罪名,直到最后才写到——白羽就是林暗,身份已确认。
看到这一句,陆晏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心头一紧。
他没有选择兜圈子,而是直截了当地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当年为何要假死?”作为大乾的皇帝,他必须弄清当年的真相,否则这心结会像一根刺,既伤自己,也伤对方。
白羽的手指在杯沿处微微一停,原本慵懒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微光。
在齐州,临行前陆行川告诉她,他会如实地跟陆晏说明她的身份。她以为他会等他回安都城后再提,没想到他直接写在密信里了。
啧——他的行事作风还是一如既往的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既然都挑明了,她也没什么好遮掩的。
“若我说并非有意,陛下可信?”白羽缓缓抬眸,目光直视着陆晏,启唇问道。
一字一句,清晰可辨。
陆晏定定地看着面前的人,她的气质完全变了。之前的慵懒平和已荡然无存,现在坐在这里的是当年那只所向披靡的猛虎,是那个战无不胜的少年将军。
“我相信。”陆晏没有说朕相信,而是说的我相信。他们曾是袍泽,是一起上过战场的兄弟,他们都曾坚定地将后背交给对方,所以他选择相信。
“但作为一国之君,你需要给我一个理由。”
闻言,白羽笑了笑,收敛起一身的锋芒,缓缓开了口:“当年最后一战,我虽斩杀了敌军首领,但受了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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