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太子甚爱玉腰 棠梦生

7. 007

小说:

太子甚爱玉腰

作者:

棠梦生

分类:

古典言情

余姚感觉腹中有痛感,便脱了外衣蹲在一只黄铜圆盆上,有温热从下身流出,淅淅沥沥、断断续续。

“姨娘,喝些水吧。”春花扶着余姚一只手,见她额头不断有冷汗冒出,唇色煞白,她心中抽痛,问道。

余姚说不出话,想出声,发现唇一直在颤抖。

她只能摇摇头,腹内的疼痛由绞痛感变为利刃在乱刺,痛得她眼冒金星,几近昏迷。

她不能就这样死了,流掉孩子虽然是她的意思,但上苍令她重生,是要她弥补上一世的缺憾,她怎能就这样离开人世?

不知究竟过了多久,余姚只记得到,下面的血越流越慢,血块越来越大,砸进下面有水声。

余姚满脸都是水,分不清汗水还是泪水。

她最后被春花收整衣物,扶到了床上,仰面望着上方窄小的空间,窗边有一只蜘蛛慢慢爬行,八只细长毛绒的脚凌空吞丝吐线。

余姚觉得眼皮渐渐变得沉重,她瞥见春花在收拾那堆残血。

合眼前,春花将那盆血块端到她面前,叹息一声:“姨娘见见他最后一面吧。”

余姚闭眼,“春花,你帮我把他装进骨翁里,来日我亲手埋他。”

春花忍悲道:“是,姨娘。”

余姚坚持不住,昏睡了过去。

她的眼前一黑,又变白。

视觉最先恢复,她看见一个青衣童子模样的小男孩来到她屋子里,他的眉眼很精致。

见四周无人,小男孩上前一步拉住她的袖子,“娘。”

余姚浑身一颤,她不敢置信看着脚边的小孩,鼻头一酸。

他真白啊,眼眸真亮,额头还有启蒙读书特意点的朱砂明目,真像年画里观音座下的小童子。

这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

她真想抱抱他。

可……

余姚慌忙退后一步,连忙擦泪说:“少爷叫错了,该叫姨娘才是。”

那小童子固执道:“他们骗人,爹爹说你才是我生母,是你生的我,你才是我娘!娘,我知道你怕夫人,你别怕,我是你生的孩子,我只向着你一个人。”

眼前被黑影弥漫,又变亮,身材抽条的小少年长高,再不是当初没有桌腿高的小豆丁。

小少年从雨幕中跑来,身上青绿色的襕杉上被雨淋透,他捧着怀中的东西,差点被雨淋成落汤鸡。

他人前唤她“姨娘”,人后唤她“娘”。

小少年白皙的脸庞透红,纤长如蝶翅的眼睫上沾染水珠,眼眸透亮澄澈。他献宝一般从怀中翻出一包用帕子包住的东西。

一打开来,发现是一堆鲜黄色的粉渣子,还有一股花香袭来。

是桂花糕。

“娘,书院先生说,我学问做得好,他奖励我一碟桂花糕,我尝了一块,香甜可口,只是,它被我压成碎渣了……”

小少年面露羞窘,一手挠头。

见她伸手捏起一块放进嘴里,然后笑盈盈看向他,说:“真好吃,宗哥儿。”

小少年也笑,“娘喜欢就好,儿子定当勤勉读书,考取功名,来日儿若考取功名,定为娘讨来诰命,叫娘做一个富贵享乐的老封君。”

余姚想说,娘等着。

可她头脑中传来一阵眩晕,令人站立不稳。

等她能看见时,她跪倒在雪地里,月亮惨白,她的孩儿躺在草席上,单薄的裹尸布被掀开一角,原本白里透红的皮肤变得青黑恐怖,他的七窍流出黑血,雪花棉絮一样盖在他的头脸上,他的尸身变得僵硬。

她哭得肝肠寸断。

余姚陷入昏睡,她再睁眼,发现有一个身着青衣的小少年跪倒在她的床榻旁,他握住她的手,侧脸枕在她的腹部,“娘,宗儿想跟娘永远在一起。”

余姚任由泪水流入鬓发,她抬手抚摸那小少年的发顶,“娘不回阳世了,咱们娘俩永远在一起。”

话音刚落,那小少年抬起头,安抚她说:“娘,宗儿不想跟娘在一起了,娘回去吧,好好活着,不要担心宗儿。”

说着,他抽出了自己的手掌,“娘,您保重自己啊,娘,我走啦。”

余姚腹内痛若刀绞,白光中,她似乎看见自己的肚子与小少年之间一根带子应声断裂。

母体与婴儿之间最原始的连接断裂。

此后,桥归桥,路归路。

秋月前往松雪斋的途中,她望着窗外的风景,心中愤懑,她到了松雪斋果然等了许久。

等秋月拿到余姚吩咐的菜时,已经是傍晚时分,她连忙叫小厮紧赶慢赶驱使马车回程。

她身后跟着提着食盒的一行人,几人进退有序,颇引人注目。

秋月为首走在前面,一行人来到余姚预定的房间门前,她站定后大声问:“姨娘可在么?”

里面寂静无声,秋月心中起疑,连忙拉开房门,却见到一张她甚是厌恶的脸。

秋月皱眉问:“你怎么在这?”

春花轻嗤一声:“姨娘信任我,我是姨娘跟前得力的手足,我怎不能在这?”

秋月又问:“姨娘在何处?”

春花道:“我是奴才,你倒成了主子了,姨娘又不是犯人,我替姨娘问问你,你奉了谁的命令,盯犯人一样盯着姨娘!”

秋月可不信这一套说辞,她环视了一遍四周,没能见余姚的身影,便扬起声音唤道:“姨娘,姨娘!”

见没人答话,秋月脸色一沉,心中疑虑不散,只是不知这余姨娘究竟在弄什么鬼?

“你们把东西放下,随我一起进到里面去找余姨娘!”秋月一声令下,她身后那些行动有素的丫鬟们便齐齐将手中食盒放下,正要随着秋月强闯进来。

“哎,你们眼里边还有没有主子?竟这样作乱,秋月小贱蹄子,你可真是个好的,不知道大爷知不知道你内里是这样一个欺主的小贱人!”春花心知余姚做下事情来,若是事发,她作为头一个余姚身边贴身奴婢就是头一个要倒霉的,因而她厉声呵斥道。

“大爷叫我看好姨娘,大家伙听着,余姨娘若是有什么好歹,大爷活剥了咱们!大家伙一起将面前这个内里藏奸的小贱人制止住,咱们好进去瞧瞧春花这个小蹄子在弄什么鬼!”秋月侧过脸呵道。

她脸色阴郁,在见到春花因阻拦不住,被人群架住手脚,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就在众人一哄热闹,茶楼的包间门险些被推倒,此时忽然响起来一阵惊愕的呵斥声。

“这是在做什么?你们这是要叛主吗!”

人群中的小丫鬟们年纪都在十几岁出头,她们都跟着余姚也不少时日,自然能听清这是余姚的声音。

于是众人不敢再近前。

只听见那声音又起,说:“一整日看戏,看得人都疲乏了,我才躺一会儿,你们就闹腾起来。莫非是觉得我只是个外室,不把我当主子看不成。”

秋月原在人群中听见那一声,现在再听,忽然就觉得这声音隐有回声。

不过余姚才发了怒,她怎能又上前去触霉头?

因此,秋月上前道:“姨娘息怒,是我们的不是,我们给姨娘赔罪。”

底下人跟着喊道“给姨娘赔罪。”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