硕大的水晶吊灯折射着复杂而又奢靡的光，落在昂贵的大理石地面上。
明继兰站在壁橱的角落，手指有些神经质的扣住木制浮雕凹凸不平的纹理。
为什么表姨会这么慌乱，这让她很不安。
客厅里一片混乱。
那个光鲜亮丽的女人，那个说要带着她过好日子的表姨，现在像一只无头苍蝇。
她翻找出一只爱马仕皮箱，头发散乱，妆容花了满脸，一边大哭一边乱七八糟的往箱子里塞东西。
雪茄、名表、昂贵的红酒然后是一条毛毯、外套、拖鞋。
美甲上的钻石划过皮料，发出细微刺耳的声音，明继兰害怕的抖了起来，她试图制止表姨的动作。
“表姨……”
“闭嘴！”柳曼语气下压，再也听不出半分温柔和娇媚，“我说了在这里你只能叫我妈。”
“别收了，别收了妈，”明继兰哆嗦着过来，知道柳曼现在心情不好，战战兢兢的阻止她，“妈，我们去求求爸，他会救我们的，他会救继业的……”
话音未落，先被一声清脆的巴掌打断。
明继兰被打的偏过头，捂住红肿的侧脸，不敢再出一点声音。
“蠢货……你这吃里扒外的蠢货，”柳曼伸出手指狠狠的拧她的胳膊，“你跟踪明远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想钱想疯了？”
“你以为明成栋还能有几天的活头？你以为明远能放过我们？”柳曼压低声音，狠狠抓住明继兰的衣领。
两人离得很近，明继兰这才发现，柳曼的额头上都是汗。
她一双眼睛瞪得很大，虽然平时注意保养，但现在目眦尽裂，一脸凶神恶煞的气势，看着像被吸干了水分的苹果一下子变得老态龙钟。
明继兰的眼神聚焦到柳曼眼球里密密麻麻的血丝，终于被吓得大哭起来。
“妈你别这样，这些东西是带不进去，别这样……”
又往里面塞了两捆现金，柳曼锁住箱子，她拢了拢凌乱的长发，竟然开始给自己补起妆来：“带不带的进去可不是你说了算的，滚远点，别再碍我的事。”
明继兰被她吓得腿软，连跑带爬的离开客厅。
柳曼哼笑一声，自然知道这蠢货从来都靠不住，踩着高跟鞋上了楼。
她一门心思要救自己的儿子，自然顾不上明继兰。
这个从乡下接来的傻妞一股子痴呆气，脑子好像缺了根弦，柳曼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只好又发了两条微信嘱咐明继兰，让她这几天安分一点，别再搞出什么乱子来。
可明继兰哪有功夫看手机，她顶着五根指印缩进车里，越想越生气，索性飙车去了最近的酒吧。
她在明家是谁都能踩上两脚的臭狗屎，可是到了这儿，她就是谁都惹不起的有钱人。
明继兰上来就开□□，服务生排着长队给她送酒到卡座。
即使灯光昏暗，她还是感受到众人的视线一下子聚集到自己身上，这让她心情好了不少。
明继兰晃着酒杯出神，拿起手机不知道给谁打了一个电话，语气十分颐指气使，指名道姓要对方十五分钟之内赶过来。
好事者悄悄打量她，不知道这一身名牌的女人为什么要顶着被扇巴掌的脸来酒吧消费。
十几分钟后，还真有一个男人过来找他，也是打扮的油头粉面，戴了一副细框眼镜，刚坐下就是一副做小伏低的样子。
檀云生真是烦透了这个女人，但是又不得不过来作陪。
明继兰非常蠢，且胸无城府，随随便便就能把所有的话套出来，这让檀云生非常没有成就感。
“柳曼就知道救她儿子！老头子都要死了，家里肯定藏了好多值钱东西和秘密……她也不让我去找找！”
檀云生心里一激灵，面上却仍然笑眯眯的：“别生气了，哪能有什么秘密啊，你妈她就是着急了，咱们得体谅她。”
“我体谅她？”明继兰一挥胳膊，打掉檀云生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你tm知道什么，我偷看过我妈的手机，里面有录音……老爷子以前打电话，说什么‘‘明远心狠，东西拿不回来’。你说，会不会是他以前干那些脏事的证据，落在明远手里了？”
说到这里，明继兰的声音也变低了，她压住檀云生的脖子，语气有些激动也有些害怕：“但是明远失踪了，已经好几天找不到他的踪影，我怀疑……我怀疑是老爷子把他杀了！”
明继兰这家伙，脑子里想的东西就没有对的时候，檀云生对于她的想法从来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但是刚才说的两件事却很重要。
明远手里有把柄，明远失踪了。
是失踪了，还是故意藏起来呢？
又或者说，会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个把柄。
程述一。
如果能证明程述一的手里有这个把柄，那明老爷子一定会感谢自己。
再加上借用了老爷子的雷霆手段，到时候说不定明远一败涂地，程述一说不定还要来求自己原谅呢。
想到此，檀云生有些绷不住的笑起来。
“他到底在笑什么？”
密闭的车厢里是震耳欲聋的摇滚音乐，但是监听器离他们够近，所以两个人的每一句话都能听清。
律师皱着眉头窝在副驾驶上，有些忍受不了这巨大的噪音。
檀云生的声音清楚的传过来，自行解答了这个问题：“兰兰，你有没有想过，还有其他人会知道这个把柄呢？”
他说出了程述一的名字，但是明继兰似乎并不买账，语气激动的开始咒骂程述一，把她说的一文不值，似乎檀云生再提这个名字，她就要立刻暴走。
好在檀云生从来都十分擅长和这类人相处，他安抚明继兰的情绪，很有眼力见的不再提这个名字，两人的对话开始变得无聊油腻。
律师本来就被这刺耳的音乐吵得头疼，现在又加上两人毫无意义的对话，他皱着眉，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可是余光瞥见程述一，仍然一副认真的神情，就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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