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无言时,她抬头瞧了瞧隐在一旁的尚恒,他倒显得沉着冷静,眼中深意:果然不出我所料。
见此,她不禁恼怒,闭了闭眼。
一刻钟后,火已扑灭。
岑霜打破僵局,先行认错:“官人,此事,是妾做事欠妥,妾甘愿受罚。”
她本就理亏,多说无益,只得先做小伏低,以免再度生事。
谢声为李氏帮腔:“三弟勿要怪二嫂不近人情,只是小婶婶实属有些桀骜难驯,若不加以管教,怕是要连带着整个岳府的名声,都要扫地了。”
李氏冷哼道:“这岑氏女,初次见面就以下犯上,声儿性急想要教导她,她却严词厉色、口出狂言,这般顽劣,你还要纵容她吗?!”
岳云修坚持道:“此事云修会好好同她商议,请主母放心。”
“待明日,云修与她宫宴过后,再做探讨。”
二人闻言,更道不可,李氏立刻驳道:“这岑氏女正是身处风口浪尖之时,如今还出这档子事,明日更是全京城的笑料!”
“事已至此,你还要带她出去招摇,便真是要让岳府的脸丢尽了!”
任旁的事情,岑霜尚还能待来日再做打算,可这宫宴她是一定要去的。
她躬身道:“主母,待宫宴结束后,妾一定领罚,只是这宫宴妾是一定要去的。”
抬头,又道:“瑞贵妃一直体弱多病,妾从前为她医治过,明日宫宴,陛下定也会询问贵妃娘娘的身体的。”
李氏一愣,没了说辞。
又阴阳道:“你倒是有千百种方法脱身。”
岑霜低眉不再言语。
李氏说罢,又剜了岳云修一眼,纵然气愤却也无可奈何。
谢声见状,大概是觉着:索性先放她一马,便掺和道:“那便依小婶婶的意思,待宫宴过后再谈吧。”
二人扬长而去时,岳云修背对向她。
岑霜念他怕是要生气,便率先开口:“官人,妾...”
她又不知该如何说了,左右不过又是什么“做事欠妥、下次不会”之类言语。
哪知岳云修转身,却未急着问她的罪。
...
“你要找的人,找到了。”,片刻后,岳云修淡定说道。
岑霜稍有惊愕,转眼大喜过望,高声道:“念安?!她如今在哪里?!”
岳云修退至一边,院外驶来马车,于岑霜期待的目光中,走下来一位与她同岁的女子。
她面薄如纸,眼底凝着化不开的青黑,昔日明亮的眼眸也蒙了尘,大约是岳云修供她换了锦衣,却依旧是掩不住她瘦削的身形。
不顾旁他,岑霜再也控制不住欣喜若狂、向前奔去,与她相拥时,岑霜又唯恐磕绊了她,怕她吃痛,刻意收敛了动作。
相拥良久,岑霜细细望来,又抚上她的脸,满腔疼惜:“怎得瘦成这样...”。
...
说罢,她又觉庆幸:“只要活着就好...你还活着,便太好了。”
念安口不能言,早已是泪流满面,她逃离岑府后,何尝不是殚精竭虑,担忧自己的小姐,已经被奸人所害,如今见她安然无恙,才松下一口气。
“外头冷,念安姑娘怕是受不了冻。”,岳云修终于开口提醒。
岑霜惊觉转身,道:“啊...是了是了。”,她顾不得其余琐事,急切又道:“官人...我们...今日宿在何处?”
岳云修毫不在意:“院中还有一座偏房,尚能居住。”
他指挥随行小厮,将偏房腾置出来。
她搀扶着念安走来,又问道:“官人是在何处寻到她的?”
“京郊。”,岳云修答,“在一户农户家中找到了她。”
岑霜便又问念安:“你可有受别的伤?”
念安连连摇头。
岳云修亦道:“不曾,那农户瞧着淳朴,且我多番询问得知,她彼时逃至城外,昏倒在农田,是因饥饿没了意识。”
无人发现念安身上的端倪。
行至偏房门前,她还是不禁发问:“官人...不责备妾今日之失吗?”
“你初到岳府,总是有不习惯的地方。”,岳云修没有看她,只淡淡道,“只是,你今日所致不是小事,主母予你的责罚,宫宴过后,你理应顺从。”
“...是。”,岑霜应下。
偏房片刻便清扫完毕,尘嚣尽散,岑霜方进屋,却见屋中只置了一张小床。
见此,岑霜立刻问道:“我们今日便睡在这里吗?”
那床不大不小,正够睡下两人,只是也不算宽敞,而岳云修,身长九尺,生得雄壮魁梧,若她二人共枕而眠,难免拥在一起...
岳云修虽不动声色,却也不解,分明是已有夫妻之实了,为何又反倒矜持起来。
所幸他并未在意,只道:“这是为你备下的,今夜,我前去客房睡。”
岑霜一惊,张了张嘴,又道:“您不必再奔波了,就在这里睡下吧?”
岳云修又差下人置了火炉。
“今夜娘子也受惊了,且主仆二人重逢,应也有许多话想说,便在此好好休息吧。”
他欲离开,头也不回。
“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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