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都市第三监狱。
凌琳看着面前的那框贺勇的遗物。
一个手机、一张银行卡、一串钥匙。
多余一件没有。
狱警跟她说贺勇在家属信息栏填了她的号码,现在他死了后续的一些手续都得凌琳来办。
她望着那框东西恨不得烧出个洞来。
就连死了都不放过她。
贺勇是病死的,监狱给出的医疗鉴定也是病逝,没有异议的话尸体十五日内火化。
狱警把那张银行卡递给凌琳:“死者希望你用这卡里的钱给他买块墓地,说按便宜的来,要是有剩的就留给家属。”
“家属?谁是他家属?”凌琳眸里酸涩,像是听见什么笑话一般:“墓地?他还想要墓地?”
“他就算丢到海里喂鱼我都不会废话一句。”
……
最后凌琳还是接了那张银行卡,手机和钥匙便让狱警处理了。
她没让祁斯屹陪着一起进去,总觉得这算丑事。
凌琳眸色灰冷的盯着手里的银行卡,唏嘘贺勇居然就这么死了,都还没看见他受尽折磨的模样就死了。
她没那么大度,即使贺勇死了她依旧恨他入骨。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张银行卡,掌心勒出两道红痕。
出来的时候祁斯屹见她脸色很差也没多问,他了解,等她想说的时候他再倾听。
回程的车上安静了许久,突然响起凌琳的声音。
“以前我总觉得,等哪一天他死了,那天一定是我最高兴的一天。”
“可现在他真死了,我反而没什么快感。”
她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阳光刺眼却没照进她心里。
凌琳捏着那张卡,跟祁斯屹说:“他让我用卡里的钱给他买块墓地,如果有剩的,就当还我。”
“可他欠我的不止这点,要还的也不只是钱。”
“他凭什么指望我。“
红灯停车时,祁斯屹盯着她语气淡淡:“即使心不甘情不愿,你也还是会做的。”
凌琳蹙眉睨了他一眼,“你又知道了?”
祁斯屹轻勾唇,一副十足把握的口吻:“如果你不愿意,就不会拿这张卡了。”
“你要是不想办,我让手下的人去做就好。”
凌琳露出被他看透的无奈表情,把银行卡递到他那边:“最便宜的就行,我的善良就这么多。要是有剩的就捐了吧。”
祁斯屹食指和中指夹过,笑笑:“得令。”
-
周末下午凌琳带着喻潇出来玩,这会正在商场三楼的儿童服装店试给她买衣服。
喻潇虽然只有四岁半,但胜在腿长,比同龄小孩高出许多,衣服穿一段时间就不合身了。
凌琳就坐在试衣间外面的沙发,等店员帮喻潇试衣服出来。
刚才试了几套都还不错,款式很多干脆多买了几件。
付钱时凌琳听见有人在身后喊她,回头看到一张有点熟悉但是叫不上来名字的脸。
“还真是你啊,我看这背影像你,还怕认错人呢!”宋骁然脸上盖不住的兴奋。
凌琳大脑卡住几秒,感觉名字到了嘴边就是说不出来。
“我,宋骁然,不记得了?”
凌琳豁然开朗,笑笑点头:“好久不见,过得好吗?”
宋骁然看着眼前出落地愈发漂亮成熟的人愣了几分神,捏紧了手里的购物袋。
“挺好的,你呢,出来逛街啊?”他问。
凌琳差点忘了,反应过来:“哦,对。”她把喻潇拉到自己身旁,介绍,“这我女儿,带她买几件衣服。”
“叫人呀。”
说完她轻拍了两下喻潇后背,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喻潇很聪明,瞬间明白。礼貌又乖巧:“叔叔好。”
凌琳轻啧:“人家哪里长得像叔叔啦,叫哥哥,你都把人叫老了。”
宋骁然有些许吃惊,怔愣几秒又觉得在情理之中。他看了看凌琳和喻潇那双相似的眼睛,便没怀疑。
凌琳和喻潇都遗传了许佩慈那双透亮的大眼,一眼看过去她俩真的有几分相像。
“没事。”宋骁然咽下丝丝酸涩,蹲下跟喻潇平视:“你好啊小孩,几岁了?”
“你猜?”喻潇调皮反问。
宋骁然被逗笑,轻轻捏了捏喻潇的脸。
凌琳怕再聊下去容易露馅,打算拉着喻潇离开:“不好意思啊,孩子比较调皮。”
宋骁然站起,“没事。”他看了看喻潇,目光重新落回凌琳脸上,声线淡淡:“她长得很像你。”
凌琳似乎在他眸里读出别样情绪,眉眼带笑柔声道:“是,不少人都这么说。那我就先走了。”
宋骁然轻声:“要不我送你俩吧,你拎东西又带孩子的。”
凌琳客气婉拒,握住喻潇的手:“没事,我开车了,很方便的。”她晃了晃喻潇的手,“跟哥哥再见。”
喻潇冲宋骁然拜拜手:“大哥哥拜拜。”
宋骁然摸了摸喻潇的头,十分柔和:“拜拜。”
道过别后宋骁然看着凌琳和喻潇渐行渐远的背影,眼底泛上落寞,转身时释怀地勾起嘴角。
喻潇抬头看着凌琳:“老是利用我你干嘛不自己生一个?”
凌琳低头回答她:“有现成的干嘛不用?”
“你再不嫁人可要把妈妈愁死了!”喻潇奶声奶气大声冲她喊。
凌琳扬高声音:“你管我,我嫁人又不带着你。”
姐俩就这么拌嘴吵吵闹闹走到底下停车场,刚找到车就看见车胖妞站着一个穿着西服的人。
她把喻潇拉到自己身后,没敢走近,隔着几步路距离提高声音问:“你是?”
男人转过身来,凌琳看到男人的脸倒吸一口凉气。
她大概永远不会忘记这张脸,永远不会忘记这个男人把自己带到祁振邦车上的情形。
“你...”
男人露出礼貌又冷淡的笑:“凌小姐,好久不见。”
喻潇躲在凌琳身后,只敢露出半张脸偷看。凌琳手伸到后面护住,语气冷如冰刀:“如果可以,我倒不是很想跟你见面。”
男人还是那般平淡,表明来意:“凌小姐是个聪明人,想必能猜到我的来意。”
凌琳勾唇,想不知道都难。她轻笑:“是么,那有什么话就请你主子过来说吧,我带着孩子,不方便把她一个人放车里。”
男人知晓,打了通电话后凌琳面前很快开来一辆黑车。
车窗降下,凌琳再次看见四年前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
祁振邦刚要说话就被凌琳抢先:“有屁就放,我没那么有时间。”
祁振邦眼神示意,男助理便递给凌琳一个信封。
凌琳疑惑接过,抽出来几张照片。
是她去监狱处理贺勇后事的那天,拇指因紧捏着照片充血通红。
祁振邦看了看凌琳身后喻潇的眉眼,平静道:“凌小姐,你确实有很多秘密,你前段时间的事迹我也略有耳闻,如今出入监狱那种地方,年纪轻轻还带个孩子...”
祁振邦还没说完,凌琳就干干脆脆地照片从窗户里给他甩进去。
她气得几乎血液倒流,眼神裹满怒意却强作镇定:“你放心,我回来只是因为我的家人想在国内养老,跟你那儿子没有半分关系。我建议,你最好把他拴在家里,或者早日给他匹配个合适你们家地位的豪门贵女,我会祝福的。”
她干脆将计就计破罐子破摔:“我虽然带着孩子,可我一个人也养得起,就算找,你们祁家,也不在我选择之内。”
“真以为自己家顶顶好呢?”
说完,凌琳连个眼神都没留,带着喻潇开车走了。
她心里憋屈极了,即使跟喻家是重组家庭也没受过这样的气。
把喻潇送回喻家后,凌琳开车回了自己家。
刚进门发现屋里亮着灯,抬眼看见祁斯屹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
“回来了?”
凌琳并不打算给他什么好脸色,语气疏离回应:“你总是这样出入我家,不太好吧?”
祁斯屹走近捏住她的脸颊肉,不答反问:“我回自己家也不行?”
凌琳甩开他的手,力道不算轻。略过他走向沙发:“还是分清些比较好。”
祁斯屹把人掰过来,眼神紧紧锁定:“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凌琳看着他的脸,说出的话没有温度,“咱俩之间什么关系呢,撑死也只算是朋友吧?”
“朋友?你想跟我做朋友?”祁斯屹自嘲,“你想都别想。”
凌琳犟着脾气,心里憋着火胸口上下起伏:“那就做陌生人好了。你,现在离开我家。”
祁斯屹皱紧眉眼盯着她,眸里全是对她态度转变的震惊,不自觉红了眼眶。
凌琳不敢看他眼睛,躲避着。
对不起,再一次伤害你。
她挣脱开,往后退几步:“我们已经是过去式了,我之前说的话现在依旧作数,你家也会给你找合适的人,何必在我这碰壁呢。”
“就算我求你,放过我吧,好不好?”
“我实在没有精力放在这些事情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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