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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 8 章

小说:

诡计多端的直男哥

作者:

戎之

分类:

现代言情

扑通,扑通。

白恪的体温正在撞击邵述脉搏,心跳快得让人窒息。

邵述垂眼,目光落在白恪发顶。

白恪额头落下的头发随着动作轻扫邵述指骨,像是祈求安全感的小猫,白恪在蹭他,很轻很轻地蹭。

邵述快要呼吸不畅。

他喉咙发紧,感受白恪洒进皮肤的气息。

压抑。

压抑。

压抑。

邵述眼眸晦涩,他的目光始终落在白恪身上。

白恪无所察觉,他迟迟没等到对方的回应,澎湃的心默默下降期待。

倏地,白恪的额头离开邵述,沮丧低喃:“你不愿意就算了...”

邵述接他的话,给出答案:“可以。”

白恪松了气,心里徘徊久不散的迷雾逐渐离去,紧张的情绪松懈后,白恪惊觉发现邵述掌心滚烫。

他被吓到手脚冰冷,无知无觉。邵述的出现给白恪带来片刻温暖。

他松开手,揣进兜里:“刚才有几个怪物缠着我脚,特别恐怖。”

邵述说:“我看到了。”

“嗯?”

白恪微挑眉,他跑了很久的路才遇到邵述,兜兜转数不清多少圈,邵述是怎么看到的?

难道在这个游戏里能捡装备,可以获得透视眼?

白恪没有纠结,他道:“我们要去找其他人吗?”

邵述说:“单人闯关,他们不在这里。”

大家分散各个区域,不能集合。

白恪听言心道可惜,他转念想:“那我们为什么会遇到?”

邵述不自然地偏开眼,迟钝几秒开口:“BUG。”

原来如此。

白恪想,感谢BUG。

“我们要怎么出去?”白恪问。

邵述说:“跟我走。”

白恪哦了声,默默跟上邵述。

邵述往光亮的地方走,灯一闪一闪,白恪提心吊胆跟在他身后。

邵述的肩膀很宽,不由得让白恪想起上次坐电梯的场景。他的室友无论何时,在关键时候都是顶用的。

慢慢的,白恪没那么怕了。

他不需要邵述在前面探路,可以做到跟他并肩走。

不败城没有钟表,无法推算时间。从遇见邵述开始,白恪接下来走的路出奇顺利。

陈飞岸说的不错,跟着邵述能安心。

渐渐,白恪开始观察这里的建筑。

眼前的场景不像游戏模拟,乌鸦高空飞过,遍布可见的蜘蛛网,高大的办公楼沉寂,整个城市的路灯成为阴影笼罩,长期进入冬眠。

拯救自己为主题的目标,实在令人难捉摸。

白恪走在街边,因气压感到胸闷。他打破并肩的沉默,出声道:“这里没有人,好安静哦。”

“邵述,你知道怎么结束吗?”

邵述只回答了一个问题:“人快来了。”

哈?

白恪左右晃头,街道空荡,别说人了,鬼都没有——

念头刚起,白恪耳边传来哈气声,像是寒风刺过白恪耳朵,他冷的一哆嗦。

白恪僵直身体,手指不自觉地颤抖。

“邵述...”白恪齿关颤栗,他蜷手,指节摁进掌心:“我背后好像有人......”

邵述闻言:“哪?”

白恪忙攥紧邵述衣摆,他欲哭无泪:“我的耳朵被不明物体打扰了。”

邵述愣怔,因白恪的比喻失笑,他低头摸了摸鼻子,眼睛落在衣摆。

“别怕,没人。”邵述宽慰道,“也没怪物。”

白恪抿嘴,他告诫自己放轻松。两人走到拐角处,右边光亮,左边暗不见底。

光亮处旁立着指示牌:【别去左边】

字体有些模糊,细看字旁还有新鲜的、被沾染血色的巴掌印。

触目惊心。

白恪用力握住邵述手腕,他用劲极大,几乎把所有力气压在邵述手腕。

邵述似乎失去知觉,皱眉都没有。

白恪问:“邵述,我们走哪边啊?”

这种带有误导性标语的提示牌,白恪摇摆不定,他有轻微选择困难,不如听邵述的。

“这么信任我?”邵述说。

白恪道:“你是我室友嘛。”

何况这里就两个活人,不信你能信谁。

好歹是副社长,对通关游戏还是有把握的吧。

白恪努力扬起微笑,不断提及他们之间唯一能亲近的关系,试图抓住邵述。

邵述说:“那走左边吧。”

白恪下意识“啊”了声,他望向左边的巷子,黑漆漆一片,看不见尽头。

白恪吞了口虚无,闭上眼。

他豁出去:“走吧。”

他们拐角进了左巷,尽管血掌印下的字体触目惊心,仍然不回头地往前走。

前方是黑暗,身后是光明。

踏进左巷的两步,白恪眼前忽明忽暗,他始终握着邵述手腕,邵述垂手任由他亲密接触。

白恪的心在颤栗,他慢吞吞地向前走,灯光照在邵述棱角分明的脸,白恪抬头从微亮里看见邵述高挺的鼻梁,他的内心忽然冒出强烈的感想——邵述在他身边。

白恪竟然没那么怕了,他居然开始依赖这个“冷漠”的室友。

灯光黯淡,他们离光亮越来越远。

周围安静到落根针都能听见,白恪无法忍受这样压抑的氛围。

他开口缓和气氛,神秘兮兮:“邵述,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邵述耐心听,回答:“没有。”

白恪说:“有人在你身后。”

邵述笑了,他声音温和,带着清晨阳光的美好:“白恪,我不是傻瓜。”

听见他笑,白恪紧绷的神经放松,聊家常:“陈飞岸说这是你的本子,什么意思?”

“我写的。”邵述平常心道。

白恪目光一闪:“所以你知道怎么通关?”

邵述:“秘密。”

这算什么秘密。

邵述承认是他写的故事,不就代表他知道结局么。

白恪:“你的本子好无聊哦,就一直走路吗?”

邵述说:“马上热闹了。”

白恪有种不好的预感,念头刚起身后就传来“嘶嘶”的声音,他对这声音再熟悉不过,那群怪物跟上来了。

白恪头皮发麻,他闷不吭声的,拎起邵述手腕就跑。

他努力呼吸,游戏外的手也在空中扑腾,两条平行线似乎都抓住可靠支柱,白恪没有当初那样紧张。

他向前跑,往前跑,一步不停歇。

邵述沉着冷静,见此倒没疑惑,跟着白恪跑。

不知跑了多久,耳后的声音徘徊。白恪终于看到光亮,他气喘呼呼,抬眼见到一辆绿色越野车。

他跑不动,也不会开车——

“上车。”邵述打断他的碎碎念,“我有驾照。”

游戏里也谨遵持证上岗。

白恪应了声“嗯!”,他松开邵述手腕,往副驾钻。

...卡脚了。

越野车怎么会卡脚?

白恪低头探究,正好和独眼怪对视。

“……”

独眼怪尖齿锋利,他没有眉毛和鼻子,单眼在嘴中间,诡异骇人。

白恪和它仅两拳距离。

冲击力太大了。

白恪猛地抓住邵述肩膀,整个人都在抖:“邵述,我……”

邵述闻言垂眼,他面不改色伸手抓住独眼怪的脖子,从车窗甩出去。

动作干净利落,白恪目瞪口呆。

“坐好。”邵述说,“带你离开。”

这是白恪第一次坐邵述副驾,他开车娴熟,从容冷静。飙速到极限,呼哧的风打在脸颊,挑战心脏承受强力。

白恪想象如何通关,他靠在车窗,看着外面的景色逐渐变暖,乌云疏散,太阳重现。

衰败的城市忽然苏醒,白恪胸口郁闷消散,他指着天,兴高采烈:“邵述你看,太阳出来了。”

邵述却说:“白恪,关窗。”

白恪不明所以,无需考虑便选择相信邵述,他忙关窗。

风吹不进来,空气稀薄。

游戏世界乘车竟没有一丁点氧气。

白恪小幅度呼吸,他不解:“为什么不能开窗?”

“太阳会烧伤你的皮肤。”邵述说。

啊——

吓人。

白恪莫名幻痛,他不敢想,摇摇脑袋把痛感挥走。

“我们要怎么通关呢?”白恪苦恼,“总不能一直躲在车里不出去吧?”

“白恪,你有什么未完成,一直遗憾的梦想吗?”

话题转变太快,白恪没能反应,他仔细想想,似乎没有。

他这人忘性大,大概是自我保护机能把不愉快的故事都排在记忆碎片的外面,进到他世界里的回忆,都是值得珍惜的。

这也是他不明白“拯救自我”的概念。

“这不是你写的剧本吗?”白恪说,“应该是拯救你的遗憾吧。”

邵述勾唇。

他的遗憾啊,那太多了。

他敢说,白恪敢帮他实现么?

邵述不动声色,白恪盯着他看,见他扬唇,更加好奇:“说说嘛,难道你的愿望是拯救世界?”

这个主题和他们现下所处的环境相对应,白恪越想越对味。

邵述淡道:“我没这么伟大。”

“怎么没有?”白恪随口即来:“你能策划宏观的世界,肯定也有英雄梦吧。”

好不容易的放松场景,白恪心情跟着轻松。

“我小时候跟着我妈看武侠剧,常幻想自己是仗剑走江湖的侠客,就那样舞刀弄枪的大侠,不用学习不用工作,看到不好的人或事上前理论,助人为乐,成为白大侠。”

白恪笑着说:“那段时间,我只让我爸妈喊我白大侠,吃饭睡觉出门,都得喊我白大侠,不然我就不走。”

邵述安静倾听。

“后来我妈又看偶像剧,每次看到主角接吻就过来捂我眼睛,后来我问她为什么。你猜我妈怎么说?”

邵述:“猜不到。”

白恪乐:“我妈说是白大侠后遗症,生怕我看偶像剧太入迷,自称白总裁。”

邵述笑了。

白恪感想,长大以后竟然开始怀念起那段时光,只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他黯然失神,几秒后重新打起精神,平常地询问:“你呢,邵述,你的童年是什么样的?”

“学习。”邵述说,“从我记事起,我的人生围绕着补习班、兴趣班、学校。”

“这么努力啊。”

白恪有些惊讶,“你看过动画片吗?”

邵述说:“没兴趣。”

他的语气不算紧绷,白恪猜想邵述大概没生气。

“那我还挺厉害的。”白恪感慨,“居然能跟你这么厉害的人成为室友,我简直是天才吧。”

邵述哼笑:“巧言令色。”

白恪噎住,他嘟哝:“你真不会说话。”

“我不喜欢和人打交道。”

邵述打转方向盘,急拐弯。

“你教教我。”

白恪忽然想笑,邵述太一本正经了,他想起和邵述认识的这段时间,发现邵述真是个不善言辞的好人。

“嗳。”白恪吊儿郎当拍了下邵述肩膀:“看来和人打交道,会成为你大学的课题。”

邵述抿了抿唇,他贪念白恪主动接近的温暖,只在心里反驳。

他不想和别人打交道。

邵述回:“大概吧。”

他的回答很敷衍,白恪默默闭嘴。邵述一路狂飙在太阳折射下的车火热,白恪极力避免靠近车窗,生怕被灼热刺伤。

“邵述,我们去哪啊?”

“去找陈飞岸他们。”

“好。”

世界是夏天,还是秋天?

白恪看着车外的风景,没有时间观念的游戏世界里,刚才的灰暗得到光明,光明的世界不能呈现在太阳里。夏天化作秋天。秋天变幻冬天,白雪皑皑落车头,杉树落白,白恪诧异四季在这里转瞬即逝。

车驰轰鸣声响,白雪融化,春天到来。

邵述打破良久的沉默:“到了。”

白恪往外看,天再次暗下,远处站着三个熟悉的人。

白恪感到神奇:“你在游戏里也能感知到他们在哪吗?”

邵述摘去安全带,淡然出声:“是他们存在我的剧本里。”

白恪哦了声,低头解安全带。邵述策划这个世界时,他还没有加入这个社团。

按理说,他应该是剧本里的变数。

白恪垂眼,撇去安全带:“走吧。”

下车。

陈飞岸看到他们,像是见到救世主般真切,他道:“你们终于来了,我怀疑这个世界就是巨大的循环。”

白恪:“嗯?”

陈飞岸倒苦水:“我跟乔儿姐她们汇合以后就遇到两条巷子,指示牌让别走左边,我们三就去右边。结果绕来绕去,走了几十圈发现还在原地。”

“废了,我也懒得动,就在这待了没多久吧。默数五分钟换一个季节,你们来前,我刚看了四次春夏秋冬,愣是找不到游戏提示。”

白恪擅长捕捉:“还有提示?”

任栗乔站在旁边,脆声道:“一般都有啦,不然就像现在这样,跟无头苍蝇一样。超浪费时间的。”

陈飞岸斜眼邵述:“你是不是忘设置了?”

邵述:“你们走了几圈?”

陈飞岸:“十几圈吧,记不清了。”

苏辛涔说:“十四圈。”

“就差一圈。”邵述沉静道,“你们就能看到提示。”

陈飞岸傻眼:“……靠!”

“你是人吗??别人设置一两圈就差不多了,绕七八圈也该懂自己陷循环,绕十圈发现已经很傻叉了,你怎么敢设置十五圈的?”

陈飞岸铿锵有力,刻骨铭心。

“你们要是不来,我都想大喊大叫找社长了。”

邵述:“我做了干扰项,这次喊也没用。”

陈飞岸:“?”

白恪笑出声,后知后觉发现这声笑在此刻太突兀,他低头摸了摸鼻子,掌心遮住半张脸,悄悄勾了唇。

气人的本事,邵述实在是天赋异禀。

原来他对谁都这样,白恪心里好受些了。

邵述往旁边瞥了眼,淡定自若收回目光。

“放心。”他道,“我这不是来了么。”

嘿,这话说挺苏。

白恪内心世界富足,对待别人严苛点评,邵述也在点评范围里。

陈飞岸哼哧一声:“我们要怎么出去?”

邵述说:“带路,去你刚才循环的地方。”

陈飞岸脾气来也快去也快,闻言道:“行,走吧。”

陈飞岸走路飞快,他在这待太久了,早已身心疲惫,看到邵述如同看到新希望,步伐凌乱快速,已经顾不上其他。

任栗乔和苏辛涔几乎是小跑前行,她们手挽手跟在队伍中间,白恪则站在后面。

他不时往后看,之前的怪物声让白恪到现在都心有余悸。

陈飞岸带领的地方跟他们在世界另一端看到的是相同位置,唯独不同的是这边的指示牌没有血手印,他们那边是真的有怪物。

白恪悄然抖动肩膀,把怪异的情绪丢弃。

邵述开口:“走。”

陈飞岸走在最前,白恪在末尾,巷口漆黑不见底,和他们起初走的那条路并无区别。

“啊——”

陈飞岸忽然尖叫,瞬间引起恐慌。

任栗乔尖着嗓子:“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

陈飞岸似乎要哭了,声音颤抖虚弱,断断续续:“鬼、有鬼,它在我面前,我不敢过去——”

“啊啊啊啊——”

话音刚落,陈飞岸吼叫。

那鬼飘近,想与他正面接触。陈飞岸脚底一软,他往后跌了几步,抓着任栗乔手臂不放。

任栗乔看不清,她眯着眼:“为什么我看不到?”

“我靠,它过来了,操,我不行了,妈妈呀...”

奇怪的是,任栗乔和陈飞岸站在同个位置,一个是疑惑不解,一个是惊恐慌张。

见状,白恪忙闭眼,他重新捏住邵述衣角。邵述动,他就跟着移动。

陈飞岸的嗓子快喊哑了,他稀里糊涂,说什么都不往前迈步。

“它用舌头舔我脸啊啊啊啊——”

“救命啊,乔姐,我害怕,我不行,走开,走开啊!”

陈飞岸哆嗦起来,任栗乔倒吸气:“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别是你自己臆想吧。”

“为什么你看不到啊?”

陈飞岸绝望,他紧闭双眼,泪水从眼尾滑落。

“苏辛涔,你来,你过来。”

苏辛涔始终站在任栗乔后面,见陈飞岸喊她,也道:“啊...我不敢...”

这样下去不行,只会白白浪费时间。

白恪心知肚明,却也不敢付诸行动。

他拽了拽邵述衣摆:“要不你...”

停顿,白恪转换说辞:“...我们上去把怪物制服吧。”

“这是契约怪。”邵述说,“它会跟随第一眼见到的人。”

很遗憾,这个倒霉的幸运儿是陈飞岸。

“那我们怎么走?”

“等它折腾够了,我们就能走了。”

“哈?”

白恪没听懂,折腾,怎么折腾?

“我靠,它刚亲我眼睛,我要吐了,我真的要吐了,邵述,邵述——”

陈飞岸刚安静一分钟,又开始哀嚎。

“这什么变态设定,以前都没有。邵述你出声,我靠它又来了......”

亲人?

这是什么癖好。

白恪有点好奇,他小心翼翼地睁开眼。

契约怪的眼睛是白色的,只有造物主和契约人能够看见。

它正在陈飞岸的身体肆意洒脱,可怖的脸蛋散发诡异的白光。

这道光的威慑力强大,邵述在漆黑的巷里看清白恪此刻的表情。

他的直鼻在忽明忽暗的光下若隐若现。

眼睫颤栗,双眸湿漉。

带着探究,惊讶,被预知的兴奋。

暗沉寡淡的通关因白恪变得生动。

邵述滚了滚喉结。

下一秒,白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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