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塔塔放的羊丢了。
她知道这肯定是继兄科特故意干的。
他把羊藏起来,晚上爸爸从镇上回来查看绵羊的情况时一定会问怎么回事,到时候她要吃大苦头。
“你藏哪里了?”徐塔塔拦在羊圈的出口不让他走:“就是你把菲莱克藏起来的对不对?”
“你明明知道爸爸很看重菲莱克,为什么还要拿它开玩笑?”
科特拎着她的领子把她提起来,一脸凶狠地说:“因为你让我丢脸!”
前几日爸爸让家里四个孩子将今年新收的玉米送去磨坊。徐塔塔的三个继兄弟把看着磨坊主磨面的活推到她身上,找村里的人玩儿去了。
徐塔塔自己不过十二岁,身高连一米四都不到,拖着玉米袋子吃力得很。
好不容易干完活要回去时,她偷听到科特在跟他的朋友们说维诺农场迟早会是他的。
维诺农场是曾曾祖父流传下来的,爸爸只有她一个亲生女儿,才不会把农场给他。
生气的徐塔塔跳出去指着他鼻子骂他无耻。
科特在朋友面前丢了脸,也是这样提着她的领子把她甩到地上。
“你这个贱丫头,别说维诺农场,以后连你都是我的。”科特狠狠踢了她几脚,骂她晦气,还威胁她敢说出去,他就把她在妈妈要喝的牛奶里吐口水这事说出去。
到时候她不仅只是挨打那么简单了。
徐塔塔的妈妈去世后,爸爸酗酒无心经营农场,于是娶了一个带着三个孩子的寡妇进门。
寡妇名叫罗瑞尔特纳,三个孩子都比徐塔塔年长,虽然吃得多不聪明,但在农场干活都是好手。
谁料这都是装出来的表象。
罗瑞尔和她大儿子明里暗里都在欺负徐塔塔,即便很小都一件事都能翻来覆去地折磨她。
为了免受更多的毒打,徐塔塔有时候只能忍受,假装乖巧。
她在背地里使坏,会往继母喝的牛奶里吐口水,或者对树洞大声诅咒她和她的三个孩子快去死,或者被赶出农场。
“听着,太阳马上就要下山了,你还有时间去找而不是在这里跟我斗嘴,在你爸爸回来前把菲莱克找回来,不然你接下来一个月都没有饭吃。”
科特把徐塔塔狠狠扔在地上,嗤笑一声,扬长离去。
徐塔塔从干草堆里爬起来,又委屈又愤恨。
不过即便她用最快的速度找遍了整个维诺农场,没找到菲莱克的影子。
一无所获的徐塔塔急得直冒冷汗,目光停在农场后的一片郁郁葱葱的红杉树林前。
爸爸平时不让他们靠近红杉树林,说是有野兽出没。菲莱克是一只才出生没多久的小羊,科特如果把它藏在那里,就太过分了。
况且科特也是个懦夫,他和他的那群朋友都对红杉树林好奇,却没有一个人敢真正走进去一探究竟。
暖阳渐渐西下,空气里充斥着干草晒过的气味,始终没有胆量只身闯入树林的徐塔塔一屁股坐下,泄恨般揪住一把干草,一想到要面临的惩罚,她就希望家里那四个特纳通通死光。
小孩子的恨意通常很难用理性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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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升日落,夜色凉如水。
没找到羊的徐塔塔怀着一颗局促的心走近矗立在农场中心的红顶木屋。
她看见木屋边上的马厩里拴着灰马,知道早上去镇里的父亲回来了,不敢推门进屋。
站在屋外听到爸爸带着怒意的训斥,只觉得头皮发麻,想逃走算了。
爸爸大概又喝了酒。
他一喝酒就要骂人砸东西,比野熊还可怕。
就在徐塔塔徘徊着打扫去羊圈里躲躲时,屋内的木地板发出一阵踢踏声音,脸上顶着红痕的科特夺门而出,一眼就瞧见了站在窗下的她。
“爸!妈!徐塔塔在这里!”
科特一把抓住了想跑的徐塔塔,扯着嗓子朝屋里叫嚷,“她一直躲在屋外偷听!”
真晦气,科特有些恼羞成怒。
鬼知道他这个叫威尔的继父在外头又受了什么刺激,一回到家就开始发脾气,喝了两瓶酒又要骂人。
他不过提了一嘴徐塔塔放羊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威尔就要他们去找,他的妹妹朱恩回嘴说不想去,差点就挨了打。
要不是他受了这一巴掌,朱恩肯定又闹起来没完,妈妈还指不定要怎么伤心,到时家里没个消停的。
“老老实实跟你爸爸认错去吧,好妹妹,咱们家能不能和谐全看你,你要是连累我们,我饶不了你。”
每次家里争吵,科特都要把矛盾引到她身上。
次数多了,爸爸也开始嫌恶她,经常骂她是把瘦得卖不上价的草叉,又或者是沼泽地里的癞头青蛙,更过分的还是连爸爸都骂她是长着一头黑发的老女巫。
徐塔塔踢打科特,说:“放开我…是你故意把菲莱克藏起来的,凭什么我要认错?我要告诉爸爸去!”
“你只管说,你看看威尔信不信你。”
“你放开我!”
徐塔塔被半拖半拽地拉进了屋里,推到了爸爸跟前。
威尔身着很典型的南部农夫的格子衬衫和粗布裤子,那张带着几分东方特征的脸被酒精熏得酡红,拧着眉瞪眼的模样别提多吓人。
徐塔塔根本不敢抬头多看,鹌鹑一样缩着。
“徐塔塔!”
喝醉了的威尔叫她,声音饱含怒气,仿佛她说错一个字巴掌就要把她掀翻在地:“你把菲莱克弄丢了?”
“不…不是我。”她低着头,绞着裙摆,“爸爸你也知道,今天不是我放羊的,是科特。”
今日威尔去镇上前给孩子们都分配了任务。
徐塔塔负责给农场里的动物们喂食草料。
她喂完鸡鸭鹅后准备叉干草喂可怜的绵羊时,负责挤奶后放羊的科特称自己肚子疼让她帮忙照看一下羊群。
她打开羊圈,却把新生的小羔羊菲莱克拴在了羊圈的柱子上——威尔很喜欢菲莱克,大概是农场里的母羊都老了,从去年开始就没有羊羔出生,这只外形有些怪异的羊羔的出生简直就是惊喜。
她觉得,菲莱克还是乖乖待在羊圈里比较安全。
徐塔塔在草场等科特回来,她还有别的活没有干,可是等啊等,等到太阳快下山才等到科特。
他开口就是刚刚找了个草垛睡了一会,没办法谁叫他是家中长子,平日里活多很累,还夸徐塔塔真是个乖孩子。
什么乖孩子,谁要他说这么恶心的话?
徐塔塔气得要死,但是不敢当面骂他,甩下鞭子牵着家里的大狗就回羊圈干活。
可一推开门,她就发现菲莱克不见了。
“爸爸,你也知道咱们的小妹妹她总是这样,好吃懒做,奸诈狡猾,最喜欢把错推到别人身上。”科特一脸严肃,目光炯炯地盯着她,眼神里分明写着她敢说就死定了。
徐塔塔知道,科特和继母他们就是要看她惹怒爸爸,巴不得她被远远的赶出去。
下午时科特走后,她徘徊在树林前许久,怎么样都不敢贸然走进那片林子,在草地上坐着看天色越来越晚,直到红杉树林出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声响。
那是一种羊发出的类似婴孩哭泣的嚎叫和皮肉被吞咽的声音,她好不容易积攒的勇气散了个干净拔腿跑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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