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图说服自己处于不清醒的状态,事实上他清醒得要死。触感。温热的肌肤触感,她的后颈,她的掌心,她的膝盖。
熟悉而又陌生的火焰在死灰复燃。
不要动,不要挣扎,不要试图离开我。但是他又有什么资格说出这些话。他现在正粗暴地把她摁倒在车后座,手在压制她的挣扎,他在侵犯她。这样的所作所为和罪犯有什么区别?一种沉闷的刺痛瞬间让他停止了所有动作,他感到了愧疚。更愧疚的是,他没办法说服自己停止这一切。
趁着这个机会,海瑟尔挣脱一只手。推完全推不动对方的,只能选择另外的方式。她扯下里昂那双几乎能覆盖她全部脸庞、宽大的手掌,然后狠狠往虎口咬下去。
虎口的剧烈麻痛让他下意识松开了钳制,但下一秒,他更是不管不顾地缠上去,胸膛,手臂,腰腹……等意识到她没有再挣扎的时候,他已经完完全全、把海瑟尔抱在怀里。吸气,呼气,涌入鼻腔的是海瑟尔的气息,她就在他怀抱里,哪里都没去。他以为若隐若现的疯狂欲望会在这亲密无间中的接触疯涨,可心底升起的是另外的情绪。
安定。
他感觉到了幸福的安定感。
这种幸福越涌越烈,如同洪水般扑灭了滋长的野火。他觉得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比拥抱海瑟尔更加幸福了。他抱着海瑟尔的脑袋,在自己脸颊上用力蹭了一下,把她头发的香气留在鼻端。他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好像他已经无数次做过这个动作。
深呼吸,不要停止呼吸。
海瑟尔僵硬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不要动。”
“到底是谁在动!”她语气又闷又恨。
这时里昂才发现有一些……生理现象没有消退。这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但主观上他已经没有被刚刚那种疯狂的感觉驱使,不会做出越界的事情。意识到这一点后,他愧疚感没有刚刚那么强烈了。
可是还是不想起来。
所以他开始没话找话说:“那个男人看起来不像个好人。”
“难道你看起来像好人吗?”
没话找话说也聊不下去!里昂立刻没有愧疚感了,甚至觉得对方有些活该。她无理由的敌视有些太令人伤心了。虽然他明面是押送,但实际是在保护她不被法国政府抓捕,其实她自己也知道的不是吗?一个路过的男人都会比他重要是吗?
里昂忽然顿了顿,双手捧起她的脸,毫不留情往嘴唇边上一口咬下去。
“你真的有点太肆无忌惮了。”她面无表情,“你会因为你的所作所为而后悔的,我会让你身败名裂。”
“……”
“性.骚.扰同事很有意思,是不是。我想回到园区之后大家都会知道你对我做了什么,你像个斯托克一样跟着我跑,像个罪犯一样强迫我。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这就是你长大以后想要成为的人吗,里昂?”
“……”
有什么东西在她腿上跳了跳。她僵硬了,没能继续恶毒地攻击里昂,而是不可置信地尖叫:“死变态!!”
“抱歉,女士。我想它不是故意的。”
“你这个——”海瑟尔很想继续骂,但很怕他又爽到了。
可是她这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让里昂更爽了。一行血顺着她颤抖的嘴角流下,里昂凑过去,舔走了那些红色液体。他的舌头也很热,海瑟尔被他舔得坐立不安,一直试图把他推走,但确实如想象中的一样。他们体格悬殊,在体力上,她完全没有反抗的空间。
幸好,里昂很快恢复了正常。看似正常。他正经地坐了起来,在后座的应急包里翻出消毒水,转头看向还在气喘吁吁的海瑟尔,有些责备地说了句:“怎么还躺在那,起来,我给你伤口消消毒。”
真是个混蛋!
她后背贴着车门,非常谨慎地坐起来,试图保留两人间的最大距离,嘴还硬着:“你给我等着。”
里昂反应很平静:“我没什么好辩解的。过来。”
海瑟尔没有动。
他伸手去抓她的肩膀,稍微一用力就把她拽了过来。他上药水的动作很轻,但消毒水的刺痛依旧蔓延到嘴唇的黏膜。
“你的伤口,还会痛吗?”
她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这是犯错后需要承担的后果,痛不痛也不影响它存在。”
“怎么弄的?”
“我们还没熟到是可以谈论过往的关系。”
里昂动了动嘴唇,最后开口:“只是同事之间的一点关心。”
海瑟尔指了指自己嘴唇上的伤口:“这也是吗?”
“……算是。”
“你真厚脸皮。”
里昂收起消毒水,放好应急包,拿起千斤顶,继续去换那个还在漏气的轮胎。临关车门前,他看向车厢,海瑟尔也在看着他。
“你会觉得我是在羞辱你吗?”他问,然后自嘲似的笑了笑。“如果这个时候说我爱你,我为你着迷,我变得不像我自己之类的话,才是对你的羞辱吧。抱歉,海瑟尔。我不后悔,你要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没等海瑟尔回话,他就猛然关上了车门。
-
意大利被水洗过一样的天空。
沿海公路近在咫尺的湛蓝海洋。
车厢里像是南极洲般的冰冻氛围。
在经历了上次的事情后,他们两个之间就一直保持着非必要不说话的相处模式。只是海瑟尔一瞥到他作战服紧绷的裆部,就会生理性恶寒。
夜晚他们在热那亚投宿,第二天一早就会有跨越远洋而来的渡轮接送他们回到美国国境。在那之后,海瑟尔会被转移给特殊国防部进行审讯,直到她被放出来或者永远放不出来。里昂也会被作为任务失败的证人被传召。
这是国家保密程度非常高的任务,或许总统也会出现。
比起这个,里昂更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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