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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gm:冈拉梅朵

小说:

格桑梅朵

作者:

四时有风

分类:

现代言情

“有没有别的......”稳妥方式,孙瑶将后半句话咽了下去,屏着呼吸轻伏上去,手搭在半空,指尖蜷了松,松了又蜷。

后背落下的重量轻飘飘的,魏亭略一回想只觉不可思议,那些或言辞恳切或颇有震慑力的话居然是由这样一副躯体吐出。

他的肩骨很硬,硌得孙瑶并不舒服,她趴在魏亭的背上,小心翼翼地调整姿态,动作间,手迟疑着搭上他的肩头。

肩头无意的触碰像一簇细小电流,猝不及防地窜过魏亭的脊椎。

他呼吸一滞,浓密的眼睫掩饰性地快速颤动。舞台上练就的肌肉反应立即接管身体,将刚刚那阵怪异的反应强行压下。

“大清早亡了。”

他开口,声音干净清透,带着一点晨间水汽浸润过的微哑,试图用玩笑话打破令人心慌的沉默。

“你就算搂紧陌生男人的脖子,”他侧了侧头,语气恢复成惯常懒洋洋的调子,“也不会有人把你怎么样的。”

“抱歉——”她从善如流,立马改搭为搂,这个姿势让她的身体曲线完全与他的脊背贴服,下巴也搁在他的左肩上,随着他的步履,呼出灼热气息。

陌生男人的体温混杂着青榛子裂开流出的汁水味将她笼罩,于她而言是一种十分新奇的感受。这人初见时那般不着四六,没想到认真起来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她不知道如何定义好歌手和好演员,姑且视标准统一,这难道就是歌手的自我修养?拥有百变模样?

——

回村看望了阿贡,孙瑶和张红趁着天还未黑赶回镇上。

车窗外,高原暮色正以沉缓且难以抵抗的力道,勾连起无边山峦与草甸,晕染成铜黄与暗红交织的混沌。

孙瑶握紧方向盘,目光平静,看向天际最后一抹光亮。张红掰着手指还在复盘今天发生的事情,这是孙瑶交给她的功课。

“姐,这年头真是什么样的人都能当经理了。那个姓陈的,说话跟懒驴拉磨似的,只会重复。”张红复盘到第三点,将举着的手放下来,扭头向孙瑶吐槽。

“‘老人在工地上滑倒,我们也很同情。呃,这个情况呢,是多因素导致的结果。现场防护标识,我们按规范摆了,主要是天气作怪,昨晚下雨早上冰厚,还有老人太激动……’”

“老天奶奶哦!”

“啰嗦了半小时,除了把责任推给老天和阿贡,后面简直是不知所云!”

车子碾过碎石,微微颠簸。孙瑶的神色在仪表盘微光的映照下,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抿紧了一瞬。

“红红,”她的声音响起来,不高,却字字清晰,瞬间压下张红心头的躁动。

“看事情,不能只盯着牦牛打架时掀飞的草皮。你要看它的蹄子是怎么刨动,它的牛角对准的方向。”

张红的牢骚全卡在喉咙里,变成含糊的咕哝。她是不是又犯糊涂了,好好的复盘变成了陈经理个人批判会,她沮丧地垂下脑袋。

“陈经理,”孙瑶的目光依旧看着前方蜿蜒如肠的山路,唇角牵起温和弧度,“他这种老油条子,说的每一个字,拆开听是废话。连起来,就是密不透风的墙。”

“跟我和你下五子棋差不多,一不留神,五子就连成线了。”车内后视镜中,张红的脸略显疑惑,孙瑶继续掰开了揉碎了给她讲:

“防护标识为什么他要说三次,那是想表明他们程序上没错。下雨结冰重复四遍,阿贡情绪激动提了两回——”

张红恍然大悟,“我知道了,合着他车轱辘来回转,就是想说明工地提醒到位,是没有责任的,我还真以为他是个傻的,话都说不清,是哪个大户人家塞进来的废物儿子呢。”

那些前言不搭后语的废话,在孙瑶的剖析下,显露出皮下的骨架,根根分明。原来陈正不是糊涂蛋,她才是!

老狐狸!她暗骂。

“他说不清楚?”孙瑶很少打断张红说话,但张红工作快一年,看待问题还是过于简单了,“他心里跟明镜似的。除了黄小航,那应该是他腹稿里的唯一变数。”

“那个獐头鼠目的家伙?”

光影交替间,孙瑶轻轻点了点头,肯定道:“是他。”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极淡的疲惫,却又藏着无法忽视的锋利,“能坐到那个位置上,很少有简单的。相反他们比普通人更清楚规则,更会利用政策钻空子,比泥鳅还滑手。”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引擎的低吼和风刮过车窗的呜咽清晰起来。

张红有后知后觉的恍然,也有深切的无力。她叹了口气,自己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像孙瑶一样,看待问题既能看清表皮又能洞见血肉啊。

面朝荒野,她捂住脸发出无声但哀嚎。

“姐,”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担忧,“那你……你当着那么多人面,说七天查出真相……时间会不会太紧。”

毕竟刚出这档子事,长脑子的总不会顶风作案吧。

“我明天就要去省里参加生态保护培训,大概是帮不上你忙了……”虽然呆在她姐身边,好像也没帮上什么忙。

车子拐过山坳,停在山顶分叉路口。

山脚下是平坦的草滩和默默流淌的洮河,远处能看到工地临时板房星星点点的灯火,更远的山影下,笼罩着村里牧户亮起的灯光。

“红红,”孙瑶转过身,她的眼睛在昏暗光线里格外明亮,“去好好学,把眼睛擦亮,把耳朵打开。”

“草原上的学问,不止在草根下面,也在人的舌头下。多听多看,见识长了,你慢慢就会分清什么是土拨鼠叫,什么是披着羊皮的狼嚎。”

张红重重点头,她会的。

“至于找‘凶手’,”孙瑶嘴角弯起,摸摸下巴上并不存在的胡子,一脸高深莫测,“山人自有妙计。”

她没有说具体安排,但已然成竹在胸。

张红盯着她的侧脸,忽然想起孙瑶曾经的一句话,那时两人才刚刚认识,一起去草场处理纠纷。

她说:“牦牛丢了,人围着帐篷转圈没用。得趴下来去看蹄印,看草倒伏的方向,还得知道哪片草场的狼最近肚子饿了。”

她那时刚毕业,带着新出象牙塔的天真、懵懂,以为孙瑶只会口花花,完全没深想她说的话。现在,她好像有一点开窍了。

也只有在私下相处,张红才能从孙瑶偶尔的调皮中觉察出她是自己的同龄人,她故意抬起下巴,“姐,你好装啊——”

“小孩子懂什么!装相也是一种本事......”迎着山顶的夜风,两人笑作一团。

工人宿舍。

“哥,要不咱晚上再去……”黄小航从木板床上弹射坐起,满脑子都是烤鸡烤鸭,他舔舔嘴,一点味儿没有,嘴里都快淡出鸟了。

食堂王姐是包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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