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酒泉市,鸣沙山月牙泉。
站在鸣沙山景区口,张红依旧觉得像做梦一般。
五月初,温度适宜,空气中漂浮着细小沙尘。
她捂住自己想要兴奋惊呼的嘴,喊道:“姐,快掐我一下。”孙瑶系好防晒帽,毫不客气地狠揪了一把张红的脸颊肉。
“嗷!好疼!是真的!”
她一把将孙瑶抱住,原地转起圈来,淡粉色裙摆在空气中一层层漾开,如同一朵粉玫瑰,孙瑶拍拍张红的肩:“别转了,我头晕。”
“你俩别磨蹭了,”魏亭捏着门票,指指前面乌泱泱的人和后头还在驶入的旅游大巴,“快来排队啊,我的祖宗们!”
他下了车便换了一身行头,黑色冲锋衣套装,外加黑墨镜,黑口罩,几乎武装到了牙齿,任凭是他妈李倩站在跟前也认不出来。
“来喽。”张红拉紧孙瑶的手,连忙跟上。
五一小长假,中国人跟泡发的木耳散了满地。
旅游大巴一辆接着一辆地驶向鸣沙山,赶着上班的骆驼脚底快跑出火星,人挤着人,管他张三、李四、王五,全都在这儿了。
孙瑶被夹在张红和魏亭中间,比一个头更高的是另一个头,视线受阻,她完全看不清前面的情况。
人群拥挤的力道如同水波蔓延,人开始不受控制地随着这股劲歪斜。
“哎呦喂!侪是年纪轻额朋友,覅挤来挤去好伐啦!”
孙瑶伸直了脖子也没见着说话的人,听这个调调,应该是个沪上阿姨。
“别推啦——”惊呼刚起,人群向后一倒。
孙瑶被撞得一晃,踉跄着要摔,身后的人动作快得像条件反射,稳稳地揽住她的腰。
“小心点!”魏亭松开手,但实在挤不出更多空间,呼吸时带出的热气在她的颈间缠绕。
他的手很热,隔着孙瑶轻薄的毛衣,既没让她感到冒犯,又带有满满的庇护。
人流大的地方往往易发生踩踏,人一旦倒下去,就很难站起来,如今想起那些踩踏事故后的现场遇难者图片,孙瑶仍心有余悸。
等抓稳护栏,她连脑袋也不敢乱转,对着空气道了句谢。
后面的人也攒足了劲往前咕蛹,魏亭用身体挡开那些令人厌烦的推搡,紧紧地将人护在身前。
觉察到身后力气稍缓,他才松了口气。顺带清清嗓子,接受她的道谢,“客气,站稳了。”
等到仨人艰难挤进园区,走在地砖铺就的小道上。张红偷瞄了眼魏亭,狗狗祟祟将孙瑶拉到一边,问:“你怎么请动了这尊大佛?”
要微信被拒的当天晚上,她就回去搜索了他的信息。
魏亭(Mark),中国内地男歌手、音乐制作人、青年歌唱家,毕业于乌克兰柴可夫斯基音乐学院。
起初的那点子见色起意,在看到这些后散了个干净,道不同不相为谋嘛,在那些爱恨情仇的故事里,两个世界的人在一起结不出甜口的果子。
“真金白银砸来的。”
张红:她姐什么时候这么大方过!
“花钱了!做明星的都这么小气吗,赚得盆满钵满了还惦记我俩这三瓜两枣!”张红瞪大了眼,急道:“花了多少啊?”
她半捂着耳朵,一副想听又不敢听的架势。做好了孙瑶报出天文数字,她就要当场退货的准备。
孙瑶似笑非笑,伸出三根指头。
“3万?”还好还好,还能接受。
被那些动辄偷漏上亿税款,日薪百万的人一刺激,她都没想到自己心理阈值拔高了这么多。
孙瑶摇头。
“不是吗?”张红开始咽口水了,话都说不利索:“不能是30万吧?”
“3顿饭。”瞧这事闹得,虚惊一场。
张红佯怒:“姐,有没有人告诉你,说话不要大喘气啊!”
晨光滤成金箔,均匀地洒在连绵的沙脊上,随着光线的移动,从金黄渐变为玫瑰灰。右手边的游客争向攀爬着沙山,左边的驼队在沙漠中等起了绿灯。
张红的眼睛无法挪动分毫,边走便发出惊呼:“我的天呐……我的地啊……太壮观了……好美啊……”
身侧的游客下压墨镜。
孙瑶戳戳张红的下颌,“收敛一下,再喊,我不和你走一条道了。”
“哦。”
“骆驼!骆驼!姐,我们去骑骆驼吧!”静不了三秒,张红又闹腾起来,魔丸转世来着。
魏亭这边情况不太美,自打张红将孙瑶拉走说悄悄话,几道原本犹疑的视线瞬间炽热起来,几个学生模样的女生围作一团,窃窃私语。
“是他吗?真的好像啊!”
“看他鼻梁的弧度……像!太像了!”
最先认出他的,是那个染着粉色发辫的女孩。她掐住同伴的手,瞳孔兴奋地放大,嗓音尖细:“是他!肯定是!我确定!”
同伴也陆续瞪大了眼,神色全是难掩地激动,手机摄像头拉到了最大,“是挺像哈!”
不过,眼前这个左手提着藕粉色女士链条包,右手拎着三双沙山橙红防沙鞋套的人,真的是魏亭?
那个镜头里被万千偏爱的人,私下竟如此随性?
不确定,再瞅瞅。
粉色发辫的姑娘不仅是魏亭的歌迷,更是他的狂热颜粉,本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心思,一把子莽上去:“请问是亭哥吗?”
她仰着脑袋,眼睛亮得惊人,爱意快要承载不下涌出来,即便他裹得活似埃及木乃伊,单从裸露的眉弓,卧室贴满了魏亭海报的她依然能确定,这人就是魏亭。
“我是你的歌迷……我喜欢你很久了……网上那些说你不好的鬼话我一个字都没信,我还帮你骂回去了……是有人嫉妒你……我永远站在你这一边!”
她越说越激动,手捂着嘴,原地跳起来,泪也控制不住的落下,“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这次出来真是太幸运了……我的天啊,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幸福地想要晕倒。
举着手机录像的人越来越多,以魏亭为中心,渐渐形成一个包围圈。
他不敢开口说话,一旦开口就坐实了她们的猜想,恐怕会引发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老公——你怎么还不过来?”调子拖得又软又长,像粘嘴的麦芽糖,咽下去又甜得让人心尖发软,“我和红红等了你好久。”
粉丝纷纷扭头去看,说话的是个容貌秀美的姑娘,穿着米白色绞花毛衣和淡粉色长裙,气质干净,长相素雅。
她望着被人群堵住的魏亭,眼尾下垂,轻轻跺了跺脚,带着妻子久等丈夫的委屈与娇意。
编惯了辫子的长发散开,用不着什么卷发棒,自然变得微卷,右侧耳鬓边别着把从张红头上现薅的发卡。
众人:老公?没听说自家担结婚了啊!
粉色发辫的女孩急忙再瞧,明明就是啊!她不会认错的!“你他妈大白天……”
身边i人同伴急忙捂住她想要骂人的嘴,手动撤回一个“狗叫什么”,道歉三连:“对不起,对不起,我们认错人了,不好意思。”
“清醒点啊姐妹,只是个路人,人家有老婆了。”
“你们这些假粉丝!”
粉色发辫女孩厉声喊道,小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道,瞬间挣脱同伴拽她的手,就要上前扯掉魏亭的口罩。
魏亭没料到这人还会杀个回马枪,瞳孔骤缩,猛地偏头。
就在那手即将触碰到他脸颊的一刻,另一只纤细却有力的手恰好攥住作乱的手腕。
“小姑娘。”孙瑶的声音像冰凌坠地,清脆中带着寒意,她一寸一寸俯身,直到目光与粉丝发辫女孩相对,“还没成年吧?再骚扰我老公,小心姐姐打电话告诉你妈妈哦。”
魏亭的视线贪婪地落在身前回护他的人身上,心口发烫。
“你——”
没等粉色发辫女孩释放第二波攻击,孙瑶选择先发制人,“老公,我们快走吧。孩子还在等我们一起骑骆驼呢。”
连环组合拳打下来,大部分人的心思都歇了。
剩下蠢蠢欲动的几人皆被同伴按住,劝道:“就别追了吧,那人半天一声不吭的,八成是个哑巴。”
“好了,安全了。”确定身后无人,孙瑶立马将他的手丢开,也不知道男人是不是都这样,一握一手汗,火力都这么壮。
“我等你俩,等得花儿都要谢了,看骆驼拉粑粑都赶不上热乎的了。知道我排了几遍吗?三遍!整整三遍啊!”
“那废话不多说,现在马上去骑骆驼。魏亭,你怎么看?”孙瑶开口打断张红的施法,递给魏亭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我觉得很好,事不宜迟,话不多说,咱们走吧。”
张红:“诶?我话还没说完呢……你们别走,等等我啊。”
驼队五人一组,三人在现场又临时找了两位大叔组队,一位发际线告急,被四人投票选为领队,一位腰间自带“救生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