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刀就要落下。
苏知恩猛地出声打断:“住手!”
众人的目光,都落到这个瘦弱的知县身上。
“知恩,你...?”谢陌言的声音突然顿住,察觉到群众的目光齐刷刷地看过来,他刻意加重了语气,“你这是妨碍公事,赶紧走!不然就不要怪我按法定罪!”
可苏知恩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她站在原地目光坚定。
“谢推官,容我一言!我重新返回现场,对项宜的尸体细查了一番,这才发现我们之前漏了一个细节!
之前我们一直觉得他是自缢,所以没有往这个方向观察。
尸体是有挣扎的痕迹的,若是自缢,应当整个人很放松,四肢呈自然下垂的状态,可项宜的双手却是紧紧攥住的。”
说到这里,台下鸦雀无声。
苏知恩顿了顿,完全没有受他人影响,继续道:“以及他的衣物严重破损,按照李长明所述,项宜是很爱唱戏的,所以他绝对不会自己去毁了戏服!”
台下百姓纷纷信服地点点头,交头接耳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谢陌言看了看苏知恩,又扫过台下躁动的群众,紧绷的下颌线缓缓松动,最终沉声宣布暂缓行刑。
紧接着,他的目光看向被五花大绑的兰年。
话锋一转:“不过...在没有抓到真凶之前,兰年还是会作为嫌疑犯被关在大牢里面。直到真正的凶手被抓住,我才会释放,以及恢复他的名誉。”
若是真正的凶手并没有被抓住,那兰年还是会作为唯一嫌疑犯斩首。毕竟现在,兰年散布谣言的事情已是板上钉钉。
而所谓的他杀,目前都只是作为猜测。
苏知恩暗暗松了口气,至少目前护住了兰年的性命,一切都还有转圜的余地。
一行人返回长安府,后院凉亭的石桌旁,苏知恩、楚家兄妹以及李长明围坐在一起。谢陌言那边还在安慰民心,兰年一案让不少百姓开始怀疑他,是否判案过于草率。
想要揪出真凶,就必须找到项宜还和谁有过仇怨。
苏知恩下意识将目光看向李长明,这个和项宜最亲近的人,或许知道一些什么。
男人感受到目光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沉吟半晌才缓缓开口:“项宜平日里倒是和大家都相处挺好的,唯一要说有点仇怨的,也就只有兰年了吧。”
听到这话,苏知恩下意识撇了撇嘴,满心的无奈。
灵机一现,她忽然想到现代,自己在新闻上看到过很多起事故,凶手和被害者都是毫无关系,单纯的报复社会。
“难道这也是一起无差别杀害?”
苏知恩说得很轻。
“无差别杀害是什么?”楚苗出声打断,随后发出一声惊叹,“知恩哥!感觉你好像总能说出一些我们不了解的东西诶!”
此话一出,苏知恩忍不住替自己捏了把汗,差点忘了,自己和面前的这些人可不是一个时代的!
她磕磕绊绊地解释道,“无...无差别杀害,就是罪犯随机选择了一个人,杀害他。杀害者与被杀害者,二人之间是无仇无怨的。”
其他几人纷纷点头,按照目前的情况听起来,这倒是极有可能。
“那这样岂不是大海捞针,找不到凶手了?”楚苗重重地拍了一下桌面,腾地一下站起来,声音里满是焦灼。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
李长明忽然摇了摇头,眼神发亮:“不对,我突然想到了这几日,好像有个男人总是来找项宜。”
平常他们两个人都会一块回家,自从那个男人出现之后,项宜总是会先把他支走,然后很晚才回家。
苏知恩立刻追问:“你对那个男人有什么了解吗?有和项宜了解过情况吗?”
“没有。”李长明颓丧地摇头,他曾经问过项宜,可项宜似乎很抗拒这个话题,每次他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项宜都会用模棱两可的话带过去。
他忽然陷入了自责的情绪里,要是当时再坚持一点,逼问项宜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会不会结局就会和现在不一样?
至少项宜现在或许还活着。
他迅速收起了情绪,当务之急是赶紧帮项宜抓住真凶,好让死者可以瞑目。
既然已经有了怀疑对象,苏知恩眼底流露一丝难掩的急切:“你还记得那人长什么样子?可有什么明显的特征?”
李长明皱紧了眉头:“我只记得他相貌平平,然后脸上有很多麻子,个子也不是很高,声音有点沙哑。”
这些特征已经可以帮助他们抓到凶手。
苏知恩立刻拍板,分成两波。楚苗和楚护卫负责去玄舞楼找,自己则和李长明在京城其他地方找找。
“大人,这次我和你一组吧。”楚临州握着佩剑的手不自觉用力,有了先前大人忽然昏倒的经历,他现在不太放心。
李长明似乎也想到了苏知县突然倒地昏过去的模样,附和道。
玄舞楼一下子痛失两大名旦,来看戏的客官肉眼可见的变少了,兰荷一脸惆怅地看着门口,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忽然瞧见李长明和一位女子走了进来,这女子好像是苏知县身边的人。
她小心翼翼地上前,将两人拉到角落,声音刻意放低,害怕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你们二人是来查案的吗?兰年他不是凶手?真正的凶手难道还在我们玄舞楼?”
兰荷一下子抛出许多个问题。
楚苗见状拍了拍她的肩膀,“现在还没有新进展,我们只是来秘密调查,莫要伸张。免得打草惊蛇。
近日可有什么奇怪的人员,出入玄舞楼?”
兰荷连连点头,又往四周瞥了瞥,确定无人留意,才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不瞒你们说,这几日玄舞楼确实有些不对劲。”
她总是觉得暗处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们。最开始的时候,她以为是兰年,结果兰年都进牢里了,那种异样感却还没有散去。
这感觉从项宜出事之后,就开始有了。
每次她感受到那股目光,想要抓住的时候。扫视一圈,周围似乎又没有什么奇怪的人物。
不过倒是有员工提到,玄舞楼的后墙,最近总是出现脚印。一般情况下,客官以及员工,出入都是走前门的。
因为后墙那边,路况不是很好。
再看另一边。
苏知恩和楚临州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京城的人流量很大,找起来费劲不少。
他们的主要目标,就是搜寻脸上有麻子的男人。
但看起来,路上并没有符合条件的人。
“大人,这样找下去也不是个事,不如我们去赌坊看看吧,感觉鱼龙混杂的地方,更有机会找到。”
苏知恩想了想,似乎是这个道理,她点了点头。
京城只有一家赌坊,每日来来往往的人很多。
二人刚到赌坊门口,就有人迎了上来。
“二位客官,快快请进。今日咱们赌坊最厉害的骰神来了,二位客官可以进去挑战一下呢!”
“骰神?”苏知恩一脸疑惑。
“你们是第一次来赌坊吧,每日都有人上来挑战这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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