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黛在威乙营外被工部侍郎崔昌言叫住,有些意外。
她与崔昌言在市舶司游宴上有过一面之缘,当时崔夫人突然晕厥,是她与林夫人找来会医术的毕娘子,才将崔夫人救醒。
她连忙行礼:“崔侍郎今日也在此观武试?”
“是啊,官家极重视此次武举,遣我们都来看看。”崔昌言笑道,“吴山长别来无恙啊?”
吴黛:“托侍郎的福,黛甚好,尊夫人近来可好?”
“内人身子不错。”崔昌言面带感激之色,“还要多谢你上次及时寻来毕娘子,后来她一直帮内人调理,把不少老毛病都治好了,如今气色瞧着比以前还要好。”
吴黛闻言,由衷地高兴:“那太好了,当时多亏了林夫人机敏,要不然我也压根不认识毕娘子。”
崔昌言赞赏地点了点头,指着身旁的官员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好友,鸿胪寺卿卢定云卢寺卿。”
卢定云略一颔首,道:“久闻吴山长大名,今日终得一见。”
吴黛暗喜,心说功夫不负有心人,我这小书院名声都传遍高官圈了,真是跨阶级了呢。
她彬彬有礼地回应:“卢寺卿谬赞了,黛不过是在教书育人的道路上尽些绵薄之力。”
卢定云道:“吴山长,今日冒昧,实有一事相求。”
崔昌言看了看周围人来人往,道:“此处不便说话,不如到附近茶楼一叙?”
左右她眼下没有旁的大事,吴黛毫不犹豫地应下。
三人来到附近一家清雅的茶楼,在二楼雅间落座。
待茶水上来后,卢定云开门见山道:“此番前来,卢某有一公事,想请吴山长帮忙。”
“卢寺卿请讲。”鸿胪寺人才众多,有什么棘手的事会找她帮忙?
吴黛心中疑惑,面色却颇镇定,只听卢定云道:“近日扶桑使团将至,规模不小,约莫三十余人。按例使团由我鸿胪寺接待,可寺内唯一通晓扶桑语的通事杨君武却正在家乡丁忧,实在难以应对。”
崔昌言接道:“卢兄听闻云章书院有通晓扶桑文的先生,所以央我帮忙,特来向吴山长求助。”
吴黛微微一怔:“不知卢寺卿从哪里听说的?”
卢定云笑道:“是在一次文人雅集上,有位姓孙的士子提及云章书院有位姚先生,能作扶桑语诗词,令众人啧啧称奇。”
吴黛险些笑出声来。
真是三人成虎,姚冠杨只提过他曾在他那怪邻居那儿学了几句简单日语,什么时候传成他会作外语诗词了?
“实不相瞒,姚先生确实懂一些扶桑语,但也只是皮毛,恐怕不足以应对正式外交事务。”吴黛斟酌道,“书院另一名先生,可也不曾听他提过会外邦语。”
卢定云皱眉:“这......可如何是好......”
吴黛马上道:“在下倒是略通扶桑文。”
“哦?”崔卢二人顿时眼前一亮。
“不知吴山长通晓几何?”卢定云急问。
吴黛心说当翻译嘛,她完全可以胜任。
她前世外语学院的,二外修的就是日语,考过中级,再加上从小爱看日本动漫,口语甚至比日语专业的还要流利。
“黛外祖家曾有族人与扶桑人做生意多年,家中常有扶桑商人往来。”她半真半假道,“黛小时候在外祖家常住,耳濡目染,便学了些。虽不敢说精通,但日常交流应无大碍。”
吴黛原身外祖家散居各地,族人做什么的都有,她常以此为借口,为她穿越技能遮掩。
卢定云闻言喜出望外:“如此甚好!此次扶桑遣使虽主要为了朝贡,也有文化、商贸交流之意,吴山长愿意相助,鸿胪寺必有重谢。”
吴黛佯装思考,心里已经盘算开了。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既能赚外快,又能结交官场人脉,何乐而不为?
“只是书院课业繁重,恐分身乏术......”她故作为难。
崔昌言帮着劝说道:“届时卢兄定会安排妥当,绝不会耽误太多书院日常教学。”
卢定云点头道:“至于酬劳......”
“酬劳倒是次要。”吴黛摆摆手,“黛只是担心我一介平民,出入公门多有不便。”
卢定云笑道:“这个吴山长不必忧虑,我已请示过上峰,可特许山长为临时通事,能自由出入鸿胪寺。若吴山长应允,卢某明日便可拟一份聘书送至书院。”
瞧瞧这效率,看来是真急了。
吴黛心中暗喜,面上却不露声色:“既如此,黛愿尽绵薄之力,不过还需回书院与诸位先生商议安排诸事。”
“那是自然。”卢定云长舒一口气,显然对吴黛很满意,“使团半个月后抵达,届时某再与山长说明细节。”
三人又寒暄了一番,便各自告辞。
***
回到书院,吴黛先去找了朱又玄,将今日武试情况如实讲了一遍。
朱又玄听到众人表现以及常大奎的伤情,又喜又忧,长吁短叹了一番。
随后,吴黛又把卢定云相求一事相告,故意没把自己会外语一事告知。
朱又玄诧异道:“扶桑语?我们云章哪有人会什么扶桑语,我连半句都不会。”
“卢寺卿说他在一次雅集上听说云章书院有先生会扶桑语,我道他们说的是你,便替你应下了。”吴黛佯作焦急状。
朱又玄摇摇手:“肯定不是我,至于姚贤弟,我看他也就懂点皮毛,到时候去了来个鸡同鸭讲,那这脸就丢得忒远了。”
他说得生动,吴黛“噗嗤”笑出声来。
“那山长打算如何应对?”朱又玄不明就里,着急问道。
吴黛收了笑,偏又故作深沉,慢悠悠叹了口气:“还能如何?只能请你俩硬着头皮上阵。人家卢寺卿话都放出去了,若临时推辞,外头只当云章徒有虚名。”
朱又玄一听,眉头立刻拧成个“川”字,在屋中来回踱了两步,袖子一甩,神情郑重得仿佛要上朝议政:“不妥,不妥。书院初建,声名最要紧,岂能因一时逞强而落人口实?若实在无人通晓扶桑语,便该早早回绝,另寻通译,也好过当众出丑。”
吴黛强忍着笑意,故意添油加醋:“可我已经夸下海口,还说咱们朱先生精通诸国文字,连扶桑小儿都要称一声‘老师’。”
朱又玄脚下一顿,脸色瞬变,连连摆手:“山长怎可如此浮夸?我若被扶桑人当场问住,云章书院的脸,往哪儿搁?”
他说得痛心疾首,竟已开始认真盘算起补救之策来:“既然姚贤弟会一点,那便让他多学几句。要不我连夜去藏书楼翻一翻?兴许能从典籍里找出扶桑日常用语......”
吴黛终于憋不住,笑得弯了腰,“其实会扶桑语的先生,就在云章,只是她嘴严,不爱显摆。”
朱又玄一愣,随即回过味来,指着她失笑道:“原来会扶桑文的是你!”
吴黛眨了眨眼道:“可不就是我么。”
朱又玄长长松了一口气,然后马上又正色起来,“下回这等要紧事,切不可再这般促狭,吓我一跳倒是小事,误了书院名声,那可如何是好?”
“开个玩笑,朱先生别介意。”吴黛语气放缓,唇角却仍带着一点笑意,“应下此事,我心里其实也有些忐忑,方才不过借机松一口气。”
若姚冠杨在跟前,她断不敢这样放肆,生怕一句轻佻惹得他多想。可对着兄长般的朱又玄,她才敢纵着性子胡闹一回。
朱又玄并未过多苛责,而是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机会难得,若山长真有此能,自当一试。既能结交官场中人,对书院也是好事。”
见他这般肯定,吴黛多了点信心:“我明日就回复卢寺卿。”
朱又玄又叮嘱道:“只是鸿胪寺那等场合,礼仪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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