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池砚青在书房待了一天,蒋凛进去过两趟,一次是送水果,一次是送茶。
池砚青问他是不是没意思了,蒋凛赶紧摆手:“你忙你的吧,昨天我都够耽误事儿的了。”
“看着忙,手里没什么正事,”池砚青低头喝了口水,语气里的厌烦藏不住,“这些破材料我也懒得写。”
蒋凛笑了,这样的池砚青反而有点像不爱写作业的小孩,看着有意思。
他问是不是行政那边的事儿,池砚青说是,末了又说:“没一点儿用。”
看池砚青让工作烦得不行,蒋凛就留下来陪他聊了会儿天。
俩人也没什么大事要说,蒋凛拣着自家兄弟那些糗事说了几个,重点关照了赵晟。
池砚青让他逗笑了,蒋凛才说:“给我保密啊,别跟他提,晟儿看着跟个二百五似的,其实一身虎劲儿,有脾气。”
池砚青根本没机会泄密,哪说得上保密,但他还是说:“嗯,保密。”
“同居”了两天,池砚青就又忙起来了,蒋凛也得天天去酒吧看着,俩人又变成了“网友”。
但这两天待下来,再在微信上说话,就又有点不一样的感觉了。
还是回回蒋凛起头,但这回他想收尾的时候,池砚青就不那么容易放他了。
一个晚上堵车的小事儿,能唠到酒吧新品卖的好不好,最后话题落到池砚青明天去不去学校。
俩人手里都有正事要干,说句话都是见缝插针的,拖拖拉拉地能聊一个多小时才结束。
说不上来的腻歪。
这天中午,池砚青办公室多了个不速之客。
“哎!我跟你说话呢,你老看什么手机啊,我没记着你有网瘾呢。”郑贺澜岔开腿坐在办公椅上,手指铛铛敲了两下扶手,“去不去?”
池砚青刚吃完午饭,手机那头蒋凛发消息说困得要昏迷了,他上午有事要谈,今天就睡了三个多小时,现在头疼,但是睡不着。
【别喝茶,喝点温水】
发完消息,池砚青才抬头看向对面的人:“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两遍了,”郑贺澜无语,他抹了把脸说第三遍,“我跟苏闻约了朋友在他家小聚,你晚上去不去?”
池砚青收回视线,看着屏幕上的字,淡淡地说:“不去。”
郑贺澜扒着桌子往他那边看:“我真服了,你看我一眼再说行不行。”
“看着你说也是不去。”池砚青边说边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不用硬睡,戴个眼罩,闭眼躺着休息】
“你现在这么忙吗?你不是不在午休时间处理工作吗?到底说啥呢让我看看。”郑贺澜说着站起来,伸长脖子就想看。
池砚青按灭屏幕,把手机放到一边:“说完了就出去。”
郑贺澜切了声,眼神动了动,试探说:“你是真没心情,还是给你那个‘假装爱人’的人守身如玉呢?”
他提了蒋凛,池砚青才正眼看他,说出口的话也是扎人心窝子。
“你没事干了就出去,把学校路上的落叶扫了。”
“跟你聊天还真不如出去扫大街呢,”郑贺澜往后又坐回椅子上,“那什么,我这次是带着任务来的。”
池砚青懒得跟他拐弯抹角,直接问:“宋曳?”
“你是这个,”郑贺澜冲他竖了竖大拇指,啧了声,掏出根烟咬着,“他让我问个准信儿,你跟蒋凛,你俩是真……”
“出去抽,”池砚青说,“是不是,跟他没关系,跟你也没关系。”
多少年的朋友了,一句话郑贺澜就明白了。
宋曳在池砚青眼里就是个陌生人,他没理由跟一个陌生人解释自己的感情状况——至于郑贺澜自己,他默默忽视了后半句。
“今天去的人里也有他,你要不想去我直接把局儿散了,多尴尬啊,”郑贺澜说,“赶明儿我跟老苏单独请蒋凛吃个饭,正儿八经的,也算是认识了。”
这句话池砚青没怼他。
郑贺澜这回明白得不能再明白了。
临了,非得再犯个贱,站门口苦口婆心地说:“砚青,咱俩二十来年的关系了,我必须给你个建议,不然我心不安。”
池砚青让他赶紧说,不够烦的。
“你跟人家蒋凛可别这样,太吓人了你,说话跟杀人似的,张嘴就是刀。”郑贺澜摇摇头,“我看蒋凛这人行,是场面人,站你旁边也不怯场,我跟老苏都支持你。”
“一堆废话。”池砚青翻开笔记本,半个眼神都不想给他。
“不识好人心呢。”郑贺澜啧啧。
等人走了,池砚青才又打开手机,蒋凛给他回了消息。
【我眼罩不知道放哪了,搬家时候忘拿了可能】
【我先躺着了】
【得躺一会儿,晚上还得去店里】
池砚青回了个【嗯】。
晚上下班,回家经过商店,池砚青停车下去买了点日用品,问了售货员眼罩的位置后,拍照片问蒋凛平时戴的是哪种。
蒋凛没立刻回复,可能是忙,他拨了电话过去。
“池老师?”蒋凛那边音乐声挺大的,他好像在往外走,声儿慢慢小了,才说:“我出来了,你说。”
“看微信。”池砚青说。
过了会儿,蒋凛说:“之前用的是第一个那种的,第二个勒后脑勺。”
池砚青说知道了,问他对样式有要求么,蒋凛说没有,浅色就行。
池砚青拿了两个浅色的,随口问他:“现在忙么?”
“忙是不忙,”外边风大,蒋凛吸了吸鼻子,“庄礼年带着赵晟过来了,赵晟喝得人事不省,正闹呢,等会儿得给他整回去。”
池砚青往收银台走:“晚上几点回?”
蒋凛说得两点多才能回。
你一句我一句,聊到池砚青上车才挂了电话。
池砚青到家,先换衣服,洗手,再把眼罩洗了,晾好。
今天没加班,他没休息就去厨房做饭。
做好先分出一半盖着保鲜膜,另一半端出去他自己吃。
家里多了个人,生活的变化没有想象中大,无非是多做一个人的饭,取而代之的是碗不用自己洗了。
其余时间……基本见不着。
工作都做完,已经夜深了,池砚青照常拿出支烟,开了窗站在阳台抽。
他知道蒋凛抽烟,也知道蒋凛没在他家抽过烟。
有烟瘾大概也得等到出了门,离开小区再抽。看着很放肆的人,在某些方面的坚持却很重,好像有一页规则书在要求他。
相处这段时间,有些事情池砚青只要稍微用心想想就能猜透了,行为、心理、创伤、童年、成人后……一根根线交错着,拼凑成一个复杂的人。
但他没用探究的眼神看过蒋凛。
这是个太“懂事儿”也太敏感的人了,社交上不是容忍度高不知道难受,而是更擅长为了大局压下自己的感受。
完成目的放在个人感受前面的人,说不上好不好,都是成年人的选择。
他能轻易把蒋凛的心里话全刺出来,但这样的做法池砚青不喜欢,蒋凛想说他可以听。
不想说他也无所谓。
过去的经历再重,也没理由替现在的蒋凛说话。
酒吧里,蒋凛吃完带来的几个小面包,低头给庄礼年回了条语音:“你不回去行吗?你媳妇自个儿带孩子,她明天还能上班吗?”
庄礼年那头全是赵晟的哭嚎,噪音大得他得喊:“操!我现在前脚出门后脚个傻逼就得给自己吊死。”
他转头跟赵晟说:“你就偷着乐吧,也就是你们小区房子隔音好,不然这会儿楼下都能给你剁碎了。”
“我心现在都碎了,特别碎……”赵晟哭得有点抽抽,自言自语:“可碎了,老他妈……碎了……”
“我等会儿关门就过去,”蒋凛边说边招呼苏愈心和温佳佳让她俩准备关店,“你没喝酒吧?开我车回家。”
“喝了!”庄礼年都气笑了,“非得跟我喝,不喝不是兄弟,不想活了。”
蒋凛也没招了,赵晟家小区特别偏,相当不好打车。
当时买房子的时候蒋凛和庄礼年就劝过他,说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谁买谁是狗。
赵晟的脑回路他俩研究十来年也没研究明白,哭天抢地非说看上了,就这么一边汪汪汪一边交钱订了房。
“别操心我了,我媳妇儿刚打电话了,她明天请假。”庄礼年说。
“当初你俩谈上我就说你是祖坟冒青烟了,”蒋凛笑他,“关祺是真惯你。”
“你羡慕你也找人惯你一回,”庄礼年怼他,“一群人倒追你你不干,非得转头给人大教授当舔狗去,要我说你指定是有什么特殊爱好。”
“你懂个什么玩意儿,”蒋凛不跟他犟,“我等会儿出门了,要买什么提前发消息。”
蒋凛刚上车,庄礼年的消息就发过来了。
乱七八糟的,也没列个一二三四,不同种类也不知道隔一行写,全写一起去了。该写逗号的地方用空格,该标注牌子的东西就写了个纸巾。
他上哪知道赵晟平时用什么纸。
也是,糙老爷们一个,赵晟自个儿估计都不知道哪个牌子的纸软乎,买张砂纸两眼一闭也能凑合用。
跟池砚青发消息时间长了,蒋凛太看不得这些磨磨唧唧的清单了,在脑袋里翻译一遍,挑刺挑了半天,才回了个ok。
都忘了自己前段时间买东西也都是随便拿的,半点不讲究。
下车前,蒋凛给池砚青发消息说自己今晚上不回去了。
揣起手机的时候他顿了两秒,不回家得告诉一声,这太像报备了,这么一想蒋凛心里都美了。
蒋凛输了密码进门,就听见赵晟哭唧唧地说:“哥哥啊,我失恋了,我心都碎了……”
“别往自个儿脸上贴金了,”庄礼年数落他,“恋上了吗就失恋。”
蒋凛拎着东西,费劲巴拉地换了鞋走进去,看赵晟坐地毯上,周围一堆易拉罐和酒瓶子,庄礼年在沙发上瘫着,看见他踢了踢赵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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